第266章
那時候對方正在和男友鬧分手,每晚都會和對方打電話,吵的不可開交,然后就會從樓下便利店買啤酒上樓,哭的昏天黑地,吐得一塌糊涂,把洗手間搞的一團糟。 縱然第二天有保潔進去打掃,沈知言仍舊覺得難以忍受。 她后來甚至反思,那一半的酒店房錢,是不是非省不可。 答案當然是非省不可,只是她遇人不淑,沒能遇到好的室友罷了。 秦清霧顯然就是一個合格的室友,她對房屋干凈整潔度的好習慣,完全在沈知言的欣賞點上。 沈知言走近浴室,看了一圈,并沒有發現自己昨天換下來的那套舊衣服。 這樣一來,她就更加存疑了。 按照她洗澡的習慣,她會順手把換下來的衣服掛在浴室旁的架子上,或者是放在洗手臺旁邊的臟衣簍里。 如果她昨晚是自己洗澡的話,那她換下來的衣服去了哪里? 沈知言找了一圈,里面什么都沒有。 幸虧在她轉身要離開浴室的時候,恰好看到房門邊,墻壁上方的某個柜隔里放著一個盛放衣物的包裝紙袋,袋子里面的熟悉外套露出來一角。 ——所以。 昨晚真的是秦清霧幫她洗的澡嗎? 這個認知讓沈知言的心情瞬間陷入焦灼,腦子里的某個神經像是忽然被誰扯了一下,臉上也不自覺開始發燙。 這樣微妙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她離開了景頤小筑,坐上地鐵,仍舊都沒能緩解。 工作日的地鐵上全是人,她擠在人堆里,望著手機上的聊天框出神。 要么發個消息問問她? 但如果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案,那她應該怎么辦? 豈不是會更尷尬。 但如果不問的話,顯然她會持續惴惴不安下去。 可萬一是真的呢? 那她還有什么面子再見秦清霧…… 除非,秦清霧率先裝出沒事人一樣的,和她繼續像先前那么相處。 那么她也就能想當然的把這件事兒假裝忘掉。 她思緒越想越混亂,手指放到鍵盤上,反復在糾結著怎么來開口詢問。 她打了刪,刪了打。 最后屏幕上還是只輸入了[秦清霧]三個字。 然而經過她這一路的糾結,反而是對方的消息先發了過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知言動作一頓。 ——被發現了。 [我……] 她頓時有點焦灼。 索性把心一橫,終究還是慫了。 回復:[我就是想說,您的睡衣我已經洗好了。] 沈知言發完消息。 又補充:[今天陽光不錯,估計你晚上下班就能曬干。] 手機上一聲震動傳來。 ——[知道了。] 沈知言眨了眨眼。 知道了? 秦清霧竟然回復的不是“嗯”,而是“知道了”,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對方此刻心情不錯? 畢竟惜字如金的秦清霧,愿意給她多打兩個字。 她試探:[您今天心情不錯?] 聊天框彈出來新消息。 ——[還可以。] 沈知言深吸一口氣,頓時鼓足了勇氣: [我昨晚有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過了有足足五分鐘,秦清霧的消息都沒有回復過來。 在這五分鐘里,沈知言如坐針氈,心亂如麻,仿若是在等待即將到來的凌遲一般。 她又開始給自己做心理暗示的安慰,或許,秦清霧不回復她,是因為她昨晚根本就沒做什么,所以對方懶得和她說。 但是過了幾秒,她又覺得自己這番自我安慰一點都站不住腳。 直到她要下地鐵了,手機上依舊安安靜靜。 - 尷尬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人類在乎尷尬。 只要人類不在乎,或許尷尬根本就不存在。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這個自我安慰顯然沒對沈知言起到任何作用。 下了地鐵,在小區附近的早點鋪點了一份小籠包,以及一碗甜豆漿。 她表面維持淡定,安靜的吃著早餐。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十五分鐘里,她打開了秦清霧的聊天框至少十幾次,然而每開一次,她就失望一次。 秦清霧是不打算回復她了嗎? 吃完了早點進了小區,她一路上樓。 重新洗了澡,把舊衣服丟進洗衣機按下開關。知言坐在電腦桌前,給臺式電腦開了機。 她輕點鼠標,打開文檔。 開始寫她接下來所計劃中的第一部劇本。 因為需要畫漫畫的關系,這臺電腦是她自己組裝的,配置雖然不是最頂級,但運行各種大型軟件卻能足夠流暢。 她寫起東西來格外專注,不知不覺間,一整個上午已然過去。 沈知言把她寫好的五頁劇本保存到u盤,隨后拿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去打印。 她把u盤遞給老板,對方笑著接過去。 打印機在工作的時候,沈知言去挑了瓶飲料,走到前臺一起結賬。 老板笑瞇瞇的問她:“你打印的是什么?我看是小說嗎?” 沈知言淡笑著解釋:“是劇本,不是小說?!?/br> “哦,是劇本呀?!崩习逋蛩哪抗?,頓時變得格外欣賞:“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靈光,寫故事費腦子的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