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女孩,到了這會兒竟然有些莫名的乖覺。 “沈知言?!鼻厍屐F收回視線,無奈問她:“那你想怎么樣?” “你能不能,一起睡啊……我真的挺害怕的?!彼坪跖滤煌?,她又說:“而且你是1啊,兩個1一起睡怎么了?” 頓了頓,她又自己明白過來,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來打地鋪?!?/br> 秦清霧沉默了片刻。 隨后,她抬起手,微微用力。 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袖子上扯下來。 沈知言眼睜睜看著對方轉過身,緩步走向房門的方向。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 “秦清霧?!鄙蛑赃€是有點不死心,連忙問她:“那你能不能睡隔壁???” 秦清霧開門的手指一頓。 “或者我去找你睡?!鄙蛑砸詾樗匦霓D意,再接再厲的建議道:“我去找你,然后你來打地鋪,行不行?” 隨著她話音一落。 砰—— 的一聲輕響。 房門又被無情的關上了。 第64章 清晨七點, 沈知言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 一整夜的噩夢讓她滿身的疲憊,她睡眼惺忪的睜開眼,去摸枕頭邊的手機, 再加上宿醉所帶來的身體麻痹感, 讓她整個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導致腦子里昏昏沉沉的, 依稀就記得是秦清霧把她從酒吧帶走的,然后秦清霧帶她回了酒吧附近的別墅。 眼前的房間裝修簡單卻極為有格調,臥室朝南,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墨藍色的厚重窗簾隔絕了大部分光線,讓整間臥室都縈了一層朦朧的光。 她甚至能記起來秦清霧昨晚為她做了牛排, 那后來呢? 她似乎就只能記起來這兩件事,秦清霧送她回了景頤小筑, 還為她專門做了一頓晚餐。 其他似乎都沒有任何印象了。 不出意外,她果然在醉酒后斷片了。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會話癆, 她后來總結了一下, 她的話癆程度完全取決于她醉酒的深淺,以及和對方交情的深淺。 如果恰好是個格外熟悉、且交情要好的朋友, 而她恰好醉酒到了極致, 那么顯然, 她就會有說不完的話, 能和對方聊起來。 就像當初在大學的時候,她和宋玉纏唐宜傾幾人一起出去喝酒, 她大醉一場之后的第二天, 唐宜傾委婉的告訴她, 希望她以后喝了酒之后控制好自己。 沈知言那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在喝醉了以后做了什么不禮貌的事情,正要和學姐道歉。 沒想到唐宜傾格外幽怨的告訴她,她那晚大醉過后,拉著在場的朋友們,講了兩個小時的國內外電影發展史。 唐宜傾疲憊的和她強調,她完全不希望在下了課之后,聽她講述那堆比老師在課堂上講的還要深入詳細的東西,直接被她當場硬控兩個小時。 沈知言原本還是不信的,但是直到對方拿出來提前拍攝好的視頻。 沈知言見到視頻中自己滔滔不絕的樣子,頓時覺得世界上最痛苦的可能不是凌遲,而是直接社死。 出于她這些‘光輝燦爛’的過往史,沈知言實在擔心,如果她昨晚對秦清霧說過些什么,那她真的沒臉再見秦清霧了。 然而她斷片了,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甚至開始考慮,如果她現在下了床,一打開門就容易和秦清霧見到,她是直接開溜好,還是應該問一問秦清霧,她有沒有說過什么不該說的話,或者是做過什么不該做的舉動。 ——不行。 那她不是瘋了么?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待會兒被秦清霧當面調侃,那她以后豈不是在秦清霧面前,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喝酒誤事啊…… ——早知道,她就不該和賀辭歌一起喝那么多了。 然而就算她逃避,卻還是要走出房門的。 沈知言掀開被子,正準備起身下床,然而望著自己身上的絲綢感十足的光滑睡衣,她又不禁陷入了沉默。 她從來不會穿這樣的睡衣,并非因為其價格昂貴,料質頂級,而是她喜歡穿純棉寬松的柔軟睡衣。 那么這件睡衣是誰的,顯然就不言而喻了。 也就是說,她在秦清霧的家里,借宿了一晚,還穿了秦清霧的睡衣。 當然了,不過是一件睡衣而已,這本來也沒什么的。 重點是…… 這件睡衣究竟是怎么穿在她身上的,而且她身體雖然因為宿醉的緣故有些不舒服,但抬起胳膊輕嗅了嗅,身上并沒有一絲難聞的酒氣,那么顯然,她是洗了澡的。 ——是誰給她洗的? 想到那個可能,沈知言頓時有點慌,臉上的熱意也瞬間涌了上來。 應該……不太可能吧? 她越這么繼續往下想,腦子里的思緒就越發混亂。 不如直接去問秦清霧? 可問了難道不會更尷尬嗎? 沈知言的心里頓時開始七上八下。 索性起身下床,她疊好被子,趿拉著拖鞋去打開房門,房門敞開的帶起了一陣風,走廊中安安靜靜,聽不到任何響聲。 沈知言握著手機下樓,走到樓梯拐彎處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摁著扶手抻著頭,向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掃過去,客廳里也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