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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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杳已經掛斷了電話,她沿著小溪一路向上走,四下是一片微涼的寂靜,她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院落里的草甸,再靠得近些,才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鉤花鐵制路燈的光很亮,溪水反光,水面像是鍍了一層銀。 她抬頭時,才發現今晚不僅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恰似當年洛迷津教她用星星下棋的那天。 那匹小馬的馬廄就在不遠處,它站著睡得很香,長長的睫毛披闔下來,夜風拂動那團白色的鬃毛,絨絨的很可愛。 被容清杳踩在草屑上的動靜驚醒,它睡眼朦朧地望過去,發現是熟悉的主人,乖乖地被牽出來,喂了幾口喜歡的草料,立刻撒歡似的在月光下嘚嘚兒地跑來跑去。 一回頭發現女人并沒有跟上來,它又走過去看她。 這個人又不開心,用草料騙它開心,還不陪它玩。 它睜著天真懵懂的眼睛對容清杳左看右看,沒有像之前那樣狡黠頑皮地犯蠢來推搡主人,而是低下來,用頭拱拱容清杳的手背,企圖哄人類開心。 小馬的觸感很暖和很毛,容清杳抱住了它矮矮又毛毛的身體,這一下它也一動不動了,任由女人撫摸自己的頭。 直到它感覺脖子那一塊有一陣濡濕的熱意,弄得它很不舒服,但感覺人類好像有點異常,它懂事地沒有掙開。 你說,我該用什么才能把她留下來? 會不會告訴她全部,她也不屑一顧呢? 如果她拒絕,我又能怎么辦? 就好像一見鐘情,一晌貪歡,從此之后,再無退路,都是她一廂情愿。 洛迷津是她生命里的傷口,而她希望今生都無法愈合。 她的命運是一場無限的賭博游戲,被無常主宰,被混亂充斥,只有拼盡全力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于是,在過去的年月里,她更多只是等待著,等待高朋滿座、群星閃耀時,屬于自己的那束光穿過洶涌人潮,奔向她。 結果發現這是行不通的,似乎她的命運注定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須去爭去搶去奪,才有一絲微渺的可能。 她可以讓她再愛上自己一次。 今晚的月輪燦爛如銀,容清杳放小馬回去睡覺。 自己獨自一個人回到別墅,浴室里傭人已經放好了熱水,香薰蠟燭燃著小小的火苗,散發著橡木苔、風信子和迷迭香混合而成的香氣,高貴溫和。 鋪滿玫瑰花瓣的水中,容清杳放任自己載沉載浮,陷入滿池的愿與愁,好像在一場混混沌沌的夢里。 ** 洛迷津掛完電話從走廊進去,衛夏霜正笑意盈盈地在等著她。 小洛,你還好嗎?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沒什么,就是一些私事。 衛夏霜探究地看了洛迷津兩三秒,她剛才有隱約聽見洛迷津喊了幾聲容清杳,猜測應該是那邊打來的電話。 她狀似不經意地笑著說: 其實你和清杳打好關系是非常正確且聰明的做法,雖然岑家內定的繼承人是那位少爺,上上下下的人都看不上清杳,尤其是岑老爺子,但那位少爺實在不成器,我想他的把柄應該都被清杳握在手上了。 那她會有危險嗎?洛迷津控制好面部表情和聲音,又重新組織語言,我的意思是,岑家那么復雜,她應付得來嗎?會不會有什么意外? 她不是不相信容清杳的能力,但為女人擔憂成了本能就像剛才容清杳所指責的,她總想獨自做出自己認為對容清杳好的決定。 衛夏霜一面觀察洛迷津,一面笑道: 放心啦,清杳肯定能搞定的,她和白錦徊兩個人老謀深算得很,我總覺得過不久岑家說不定就要易主了。 太夸張了吧?雖然洛迷津對這種事情一知半解,但想也知道一個老牌權貴之家,不會那么輕易易主。 不夸張,清杳應該準備了很久的,一個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私生女,一鳴驚人的戲碼可不少見。更何況她是那種連自己和愛情都可以出賣的狠心人啊。 她不是,洛迷津過了會兒,才咬咬牙說道。 衛夏霜還在感嘆容清杳的狠絕,沒聽清洛迷津的話,你說什么? 沒什么,夏霜,我很有可能過半年或者一年就回國了,我會辜負你的這番好意的。 回國?這么突然。 嗯,到時候我meimei的身體好多了,我們兩個都很想回到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這里畢竟不是家。 那也沒事的,音樂又不像愛情那樣會被距離打敗,你放心錄歌就行了。 衛夏霜工作室里的編曲和音樂老師,在看過聽過洛迷津的演奏后,紛紛表示只要經過系統訓練,發行單曲、專輯肯定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