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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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著柔軟為難道:“當年太傅與祖父定下這門親,褚老大人亦在場為證,退親還須請老夫人或大伯老爺出面才好呢?!?/br> 話音落下,一抬眼,看到花廳門外何時出現了兩名年輕男子。其中一個魁梧郎將,她下意識沒想起來,另一個則是謝敬彥,鳳眸頗為深邃。 仿佛未見過她這般韌、柔擅變。 她偏是對他鄭重地盈了一笑。 第22章 謝敬彥今日過來找褚瑯馳,兩人私下在院里用過午膳,正準備去禮部翟老尚書的府上。 他兩個皆是翟老尚書的開蒙學生,只褚朗馳喜舞槍弄棒,剛從六品振威校尉升為從五品歸德郎將;謝敬彥文韜武略,但更偏向于朝堂,二人莫逆之交。 經過花廳時,聽見里頭傳出了說笑聲,姑娘聲似銀鈴,惹得婦人們和樂。 褚瑯馳就抱怨道:“必是祖母和母親,不知又給我找了哪家的千金,說我糙性子,定要配個溫柔小意的。那些個溫柔小意我瞧著都別扭,更別提娶回來了,好不愁煩!” 謝敬彥揶揄他:“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確實該成一門親,有人約束?!?/br> 褚瑯馳聽得郁悶:“喂,這還是做兄弟說的話?我看倒是敬彥你,馬上就要尚公主了,到時見了你,我得先稱呼一聲駙馬爺?!?/br> 說的是飴淳公主,一個讓男郎們頭痛的刺兒。其母董妃會來事,在皇帝跟前得寵,連帶著飴淳公主也驕縱恣肆,好高騖遠。 早許久,諸位就看出她鐘情謝敬彥了,翰林院門外沒少見她跟前的宮女蹲守。謝府丁憂,飴淳公主雖侍衛換得頻繁,卻亦跟著閨居三年。這次都在觀望著她選婿會選誰。 單憑董妃與杜貴妃親近,杜貴妃則是宣王的母妃。在朝局未明朗前,謝敬彥誰的邊都不沾,必定不會讓此種事情發生。 他瞥了眼路邊碎石,淡哂薄唇:“馳兄言之過早!” 褚瑯馳卻不這么想,且看接下來的蹴鞠賽,皇上把謝敬彥安排在宣王一隊,就可嗅出些風向來了。這做駙馬前的單身日子,且過且珍惜吧。 褚瑯馳便扯上他,讓去見識見識祖母給自己找的都是些怎樣女子?;騽硬粍涌薇亲拥?,或說句話都累喘氣的,讓謝敬彥別不信。 謝敬彥猜著花廳里的約莫是魏女。他既已決定退婚,之后只將魏妝視作妹子,卻又好奇她在外府聊得熱絡松弛,便跟著去了。 他把這解釋成,只為探究一番,怯懦少女何能突兀地性情大變。 然而去到花廳門外,卻頓又后悔了。 兩個男子皆惆悵。褚瑯馳后悔把話說得太早。謝敬彥悔不該激他過來! 雕花門扇外,褚瑯馳直接看得傻眼了——冰雪剔透,香嬌玉嫩,綺艷絕媚。怎有那般姿色的女子,柔柔韌韌的,卻一點兒不顯造作?撒起嬌、示弱起來也好讓人筋骨無力。 怎么沒說給自己找的是這樣美人,褚瑯馳暗怪著裝太草率了些,早知該把一身武將公服換掉。第一次覺得祖母說得對,太糙勁了。 謝敬彥覷向魏妝,修朗長眉微蹙,垂袖的手掌仿佛攥著沉冷且驚異。 原本魏妝前來褚家拜訪,他視為平常,卻沒料到,她又在提及與他退親之事!為著與自己迅速退親,忽而堅定,忽而賣軟示弱。 而這柔弱嬌憨一面,卻又與他記憶中的嬌怯易驚全然不同,乃是一種為達到目的而表現出惹人疼寵。 魏女到底有幾幅面孔?纖巧得似金燦果兒,乖嬌珍視地擁住定情合璧,為進京見他繡手帕,轉頭冷漠決絕地吻熨黑牡丹……張張面孔都尺度拿得穩當。 謝敬彥一瞬甚至想,或許刻在記憶中那枇杷樹下一幅,亦是她為著在祖父長輩跟前裝出來的。 而他到底哪里做得缺欠了,非要惹她執拗地退親? 謝敬彥心底莫名堵悶得慌。 男子清執軒昂,掃到旁邊楞神的褚瑯馳,不自禁磨了磨唇齒。 待魏妝詫然地向這邊含笑望來。 褚瑯馳終于反應了,從五品郎將咳咳嗓子,局促道:“祖母說的什么退啊親的,可是在說我?” 話雖如此問,眸光卻始終盯凝魏妝,仿佛巴不得在提自己。 褚老夫人與大夫人阮氏互相對了個眼神,立刻就琢磨開來。 實話講,這幕場景委實也出乎婆媳意料。原本都只當魏妝是定親給了謝三郎的,誰能想到,峰回路轉了就。 況且,姑娘多么討喜! 阮氏慈眉善目,心情極好地嗔道:“胡謅什么。說的是謝家三郎。這位是筠州府魏家的長女,你魏妝meimei,敬彥早前定下的親事了?!?/br> 褚瑯馳忽地跌到池底,不甘地詫異:“卻為何聽到退親二字?謝敬彥,你何時定了門如此好親事?又這是被退親了,竟還有女子敢退你謝侯府三公子的親?魏meimei真勇!” 褚瑯馳對錦椅上的魏妝,又高看了幾分。好樣兒的,心里稀罕! 退親,被退親了……這幾字連日來頻頻在耳邊重復,直叫謝敬彥好生慍起。 他被問得到底尷尬,看向魏妝,魏妝卻無動于衷。 罷,昨夜夢中的場景忽然浮現起來,那嬌羞弱勢女子才是他該去尋出的。他知不該與魏氏女多費心思。 然而卻本能的管束不住某種酸澀,生怕她因此被旁人惦記。 謝敬彥掀眼睨了一睨,啟口道:“當年祖父定下的婚約,囑我足魏妝所需,待她優渥,不允辜負,且贈鸞鳳和璧一副,永結同心。至于成不成親事,端看魏妝的意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