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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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猶豫片刻,最終從袖子里摸出枚調兵令遞給沈常安。 沈常安拿起來翻看:“沈家的私兵?” 沈家勢力不小,從前是一方歸沈墨一方歸沈湘皇后,二皇子一死,歸屬皇后的那一半便逐漸投靠了沈墨。但這不過都是表象,沈家真正的核心乃是這塊能調動私兵的令牌。 據說那私兵皆是死侍,認令不認人。沈武這么急著要讓二皇子的命,除了對付太子讓儲君之位空缺外,多半就是為了這塊東西。 可惜了,算計到頭,反倒便宜了他。 傍晚,喝完藥的沈常安獨自一人去了定南侯府。 這么些年沒回來,定南侯府的門庭他險些沒認出來。 沈常安在門外等了半個時辰,終于見家中有侍衛出來規勸,說是父親還未歸,家中只有兄長。 “二公子,您還是回去吧,別為難咱兄弟幾個?!?/br> 都是一塊兒長大的,這些侍衛倒是不像定南侯的門庭這般陌生。 沈常安未退:“勞煩告知沈武,我沈常安如今身體康健,不比他命短。我要見的是父親,與沈武無關?!?/br> 侍衛勸不動,只好回府稟報。 許久,才總算見到一個能說話的人出來。 沈武站在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來做什么?” 沈常安連眼都沒抬:“你在宮中有眼線,應當知曉沈皇后的親信來尋過我。父親身體抱恙,作為兒子,我理應前來探望?!?/br> 沈武一雙眼好似毒蛇,陰森的沒有溫度。 不多時,抬著沈墨的轎子從外頭回來,轎子落地,沈墨從傾斜的轎中出來。 身形體態健碩,一身官服著裝筆挺,神情剛毅不怒自威。到底是上過戰場見過殺戮的,只一個眼神便讓人不寒而栗。 沈墨見著沈常安,冷哼一聲,徑直往定南侯府的門庭走去。 沈常安的衣擺被風吹得微微浮動,他道:“父親,我如今手里的東西遠比沈武多得多,沈武能給的,我同樣能給。沈武給不了的,我仍然能給。既是如此,父親何必只留沈武這一條退路?” 他抬起眉眼直視臺階上的沈墨:“若父親坐了高位,儲君之位,為何不能給我?” 沈墨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常安:“混賬,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怎敢隨口說來?” 沈常安笑道:“父親不請我進府,我便只好在門外說了?!?/br> 沈墨甩袖進府。 沈常安緊跟其后。 臨到進門時,他對面色鐵青的沈武道:“送我去西麟也不是全然沒好處,至少我還能與領主說上一二。想來,你定是也不希望父親才剛坐穩,就要與西麟開戰?!?/br> 沈武:“……”* 沈常安回特使府時,天色已晚。 阿古勒換了身衣服,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屋里看書。 他將外衫脫了掛在架子上,轉身去洗漱,忽聽阿古勒問他:“去哪兒了?” 沈常安:“隨便走走?!?/br> 說罷,卷起袖子到盛了水的銅盆前洗臉。 阿古勒放下手里書籍:“定南侯府有我的人?!?/br> 沈常安洗臉的手一頓,許久,才站直了去拿架子上的布巾。 阿古勒的心跟著沉了沉:“你在沈武面前說要代替他的位置,以沈武的瘋勁,今后定會想盡辦法殺你?!?/br> 沈常安洗完臉解開緊縛的腰封:“無妨,我的院子里有狼,他進不來?!?/br> 阿古勒只當是句笑話。有狼只能防近戰,若用遠攻,那兩只沒上過戰場的狼等同活靶。 他轉而問道:“沈墨的急癥是何故?” 沈常安抖了抖腰封:“上了年紀的人,總有一兩個病癥?!?/br> 阿古勒煩躁地將手中書籍放回書架:“沈常安,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幫你,何時需跟我這般生分?你去定南候府挑釁沈武,有什么計謀尚且不論,如今那狗皇帝快死了,沈武要殺你根本不用忌憚任何人?!?/br> “你以為有皇后給你做后盾就能萬無一失?那幾個姓沈沒一個好東西。若是看你不行,她隨時都可以倒戈?!?/br> 沈常安洗漱完坐到床上,抖了幾下被褥打算躺下休息:“我也是沈家后人,你若看不慣,大可以走?!?/br> 阿古勒起身走到沈常安床前,見人鉆進被窩背對著他,便覺得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他原想把人從床上拽起來,可走近了才瞧見,這人臉頰通紅,還留著未消退的指印。 他煩躁地在床邊坐下,隔了一會兒,伸手撫了撫沈常安的臉。 “沈墨打的?” 沈常安沒吭聲。 阿古勒見這人閉上眼不打算再搭理他,干脆掀了被子一塊兒鉆進被窩。 片刻后長臂一覽,把人抱得險些透不過氣。 沈常安被迫睜開眼:“出去?!?/br> 阿古勒不放手:“你與沈墨談條件,他沒有理由打你?!彼磻^來,“你用我來威脅他?” 如今能讓沈墨忌憚痛恨的也只有他這個西麟領主了。 沈常安坐起來,用力往阿古勒的肩上推了一把:“出去?!?/br> 阿古勒沒好氣道:“都是男的,睡一張床又如何?做什么總推三阻四?” 沈常安一頭長發凌亂,衣衫不整:“我看你不舒坦?!?/br> 阿古勒不怒反笑,握住沈常安推他的手:“你與你阿爸如何說的我?能氣得他動手打你?你是不是告訴他,你是我的人,如今勸西麟晚些出兵,唯有你說話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