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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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透玻璃,照亮空氣中細小的金粉塵埃, 林知言輕輕歪頭,綻開明暖的笑顏。 喀嚓一聲, 鏡頭定格。 林知言對這張照片很滿意, 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去院長阿姨的辦公室, 將辭呈雙手遞上。 院長阿姨三天前就收到了林知言表達離職意愿的短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真當要蓋章定論的時候,到底十分不舍。 “你是個優秀的孩子, 觀察敏銳,心思細膩, 不管做什么都能沉得下心去鉆研。我見過你的畫,打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是個很有靈氣的姑娘, 做一個小小的實習老師確實是屈才,所以,我就不自私地留你了,上個月工資我按雙倍給你發,就當是阿姨的一點小心意?!?/br> 院長阿姨架著老花鏡蓋上章,將資料交還一份給她,慈善笑道,“大膽往前飛吧,知言。要是哪天飛累了,別忘了你在這還有個家?!?/br> 林知言雙手接過,笑著點頭,再抬眼時,眸底已有了淺淺的濕意。 離開福利院,林知言回頭看了眼,仿佛又看到兩年前的陰雨天,那個握著招聘單踟躕站在大門外的孤寂女孩。 “是來應聘的實習老師吧?快進來快進來,可憐見的,衣服都潮了!” 富態的阿姨架著眼鏡,笑出眼尾細密的魚尾紋。 大門打開的一瞬,滿世界的雨仿佛驟然停歇,鋪出一地的明媚春光。 養老服務公司那兒比較好辦,畢竟只是兼職工作,和領導說清楚就可以走人。 處理完手頭的事,林知言又順道去人民醫院探望了閆婆婆。 閆婆婆的精氣神好了很多,等出院后就會隨兒子兒媳搬去沿海城市養老。 老人家絮叨著,雖然舍不得這片故土,但人老了就怕突如其來暈倒跌跤,養老院的環境再好、護工再盡心,也比不過兒孫在身邊照料…… 林知言靜靜聽著,不時抬頭微微一笑,手里削著的蘋果皮斷了三四回。 閆婆婆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伸出干皺卻溫暖的手,輕輕拍了拍林知言的手背。 “好孩子,我們認識有三年多了吧?” 林知言伸出四根手指,意思是:【有四年了?!?/br> “四年了啊,人一老,就記不得時間了,也不知還有幾年清醒的日子?!?/br> 老人家溫柔地注視著她,又看了眼提著餐盒進來的隋聞,“趁著婆婆還在,今天為你做個主。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和我那大孫子說,他要辦得不好,婆婆替你罵他!” 林知言無聲一笑,放下水果刀反握住閆婆婆的手,眨眨眼點頭:【好呀?!?/br> 隋聞打開熱氣騰騰的餐盒,扶著老人家坐起,低沉笑道:“有什么事是我辦不好的?還要看林小姐用不用得著我?!?/br> 他瞥了眼門外站著的便衣保鏢,眼底有種洞悉一切的清冷。 林知言微微一笑,思索片刻,低頭編輯信息。 下一刻,隋聞口袋里叮咚一響。 他故意等了一會兒,待門口保鏢轉過臉去,方拿出手機劃開對話框。 上面寫著一句:【隋先生,我還真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br> 忙完了所有的事,林知言倒真有種“無官一身輕”的矛盾之感,自由輕松,卻也彷徨,仿佛系著自己的那根繩終于剪斷,一時飄飄然不知要散落何方。 回到霍宅,林知言一眼就見門口擱著一只熟悉的粉紅色大箱子,房間里傳來霍依娜中英文夾雜的怒吼聲,還有瓷器摔碎的哐當脆響。 霍依娜從療養所回來了? 林知言很是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進去看看。 好在霍述很快從房間走出來,氣定神閑地跨過門口的碎瓷片,朝林知言笑道:“回來了?” 【nana怎么了?】林知言問他。 “也沒什么,就是聽說我倆復合了,太過‘高興’,高興得咒我去死而已?!?/br> 霍述不甚在意地說,拉起林知言的手,“聽韓揚說,你從福利院辭職了?!?/br> 林知言心中一陣寒涼,不知是因為他有意無意的觸碰,還是因為他對她行程了如指掌的掌控。 她點點頭,半開玩笑似的:【我怕你又要用誰來威脅我,倒不如自己斷了?!?/br> 霍述很輕地笑了聲,眉宇間竟是寵溺。 “我怎么舍得威脅你呢,幺幺?我對你好還來不及?!?/br> 他眼底蘊著清亮的淺光,輕輕擁著林知言,在她耳邊耳語,“辭職也行,這樣你就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們會有大把的世間重新開始,不是嗎?!?/br> 林知言站著沒動,抬起的手指微微蜷起。 半晌,又強迫似的一點點松開,垂在身側。 …… 五月的陽光不燥不熱,曬得人昏昏欲睡。 林知言坐在霍宅花園的藤椅上,正研究院子內外的幾只攝像頭,就聽助聽器里傳來霍依娜不耐的聲音。 “我現在已經學會自己洗澡了,你還賴在我家干什么?” 林知言回過頭,只見霍依娜微抬下頜坐在輪椅中,一副頤指氣使的驕縱。 關倩面露尷尬地站在旁邊,似乎有心勸解,卻又不好做聲。 如果放在幾個月前,林知言大概會以為霍大小姐又在耍脾氣刁難人,然而經歷了這么多事,她已經能聽懂霍依娜藏在惡劣脾氣下的那點別扭關心。 譬如剛才那番話,其實是在告訴林知言:別被霍述牽制住,趕緊有多遠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