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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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人都沒有察覺,只當是大一新生水平有限,但昨天觀看過荊彤比賽的安檸卻知道這不是她的真正實力。 她也沒多想,等訓練完四人在場邊休息時,直接問荊彤: “你接球的時候總會猶豫,是有什么問題嗎?” 荊彤心里一震,看向安檸。 年輕的球員此時已經扯下了束發帶,汗濕的劉海凌亂的散在飽滿的額頭上,她的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使得她看上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稚氣,栗色的鹿眼中沒有一絲多余的感情,只有單純的疑惑。 被這樣澄澈無邪的眼神看著,荊彤竟然感到了一點罪惡,為了自己那點不該有的小心思。 她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 “我擔心接不好,會妨礙你發揮,要是再輸了,那個人肯定又要嘲笑你……” 安檸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她自己都沒想這么多,語塞片刻后才安慰道,“呃,你不用有太大壓力,我們盡量贏,輸了也沒關系,我不在乎……” “你還是在乎點好,”旁邊的陳英給兩人一人分了瓶飲料,知心大姐似的拍拍荊彤的肩膀,“meimei,以前的事咱都不提了,專心把這場比賽打好,既然是比賽,贏當然才是最關鍵的,可別跟這位一樣,佛得不像個正經選手,”她指指安檸,“你知道我們教練怎么說她的嗎?”她壓低嗓子模仿教練的嗓音,“雖然盡力在打了,但也不是很想贏的樣子?!?/br> 荊彤沒忍住笑出了聲,安檸輕輕踢了陳英一腳,也跟著笑了。 “幾位同學,我能拍個照嗎?”正在這時,一個負責比賽后勤的男生拿著相機走了過來,“這邊要寫個公眾號,給飛羽杯做宣傳?!?/br> “你拍她倆,”陳英和另一個女生迅速起身,只留下安檸和荊彤,“這兩位一個是上屆的冠軍,一個是這屆的亞軍,過幾天還要打表演賽呢?!?/br> “啊,那再好不過了,兩位笑一下?!蹦猩笙策^望,舉起相機就對準了兩人。 安檸下意識地跟著他的話揚起了嘴角,男生拍了照之后很滿意的道謝離開,四人也都累了,于是就此解散。 當晚,教練把一個公眾號轉進球隊大群,看題目應該就是那個男生說的公眾號,安檸順手轉到了朋友圈里,上床睡覺。 深夜,明亮寬敞的畫室中央,木顏坐在一片空白的畫架前,低頭看著幾乎填滿了垃圾桶的碎紙屑,有點想吐。 還是不行。 女人纖細勻稱的手指梳起臉側的長發,煩躁地揪扯著。 自己是不是再也畫不出來了? “畫不出來就去死!” 她看著空白的畫紙,想起小時候,母親拽著她的頭發,把她的頭摔在畫板上。 頭痛與無力感跨過了漫長的時間,再一次降臨在她身上。 兒時的夢魘揮之不去,即使曾為它所困的人已經長大成人,盛名加身。 畢竟無論用多少科學與道德粉飾自身,人本質上依然是一種動物。 既然是動物,就有被馴化的可能。 在她最需要愛的時候,剝奪掉其他的一切,只留下繪畫。 人就會慢慢變成一種工具,就像跑輪上忘記疲勞的老鼠一樣,跑到死為止。 一個無法正確行使功能,無法獲得成就感的工具,會因為無法實現自己僅有的價值而痛不欲生。 這是任何一個正常長大的孩子都不能理解的情緒,但或許恰恰是母親最希望的結果。 看來,母親的馴化很成功。 她抬手,纖細勻稱的指尖慢慢摸上畫架上的美工刀。 冰涼的刀身刺激著手心,刀頭向前推進發出清晰的咔咔聲,手臂的皮膚已經感受到刀尖的冷意。 相似的感覺與不堪重負的神經讓她的記憶產生了混淆,好像回到老宅里,好像下一秒,安檸就會敲響那扇緊閉的門。 她眼前浮現出一個女孩稚嫩的臉龐。 “木顏,看著我,你看著我?!?/br> 嚴肅的神情與那張孩子氣的臉并不相配,卻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源泉。 “畫不出來也沒關系,不要再逼自己了?!?/br> “不怕,不怕,我在?!?/br> 她想起那把被安檸偷走的刀。 即使是現在,即使忘掉了一切,她依然不希望自己受傷。 自己又怎能如此……自甘墮落? “砰!” 美工刀在木地板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坑,木顏雙手抱頭,眉頭緊鎖,喃喃道:“不,我不能……” 準確的說,如果沒有安檸,母親對她的馴化會很成功。 心緒慢慢穩定下來,她突然很想見安檸一面。 看了看墻上指向三點的鐘,她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在點開安檸的對話框前,注意到下方的發現圖標上有個紅點。 她屏蔽了除安檸外所有人的朋友圈。 木顏點開朋友圈,果然見頂著檸檬頭像的安檸轉了篇文章。 “帶你走進云城體院云體飛羽杯” 這是一篇宣傳羽毛球比賽的文章,跟安檸似乎沒什么關系。 木顏心不在焉地刷著屏幕,卻在最后一張照片處停下了。 照片上是兩個年齡相仿的運動裝女孩,其中一個有一張很可愛的小圓臉。 兩個人大概是剛剛打完球,坐在椅子上對著鏡頭笑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