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節
第745章 當年的謀殺案 “什么,去監獄見個人?”聽林冬雪說明情況,林秋浦說,“可以是可以,不過有這必要嗎?” “顧小姐很想見他一面,顧小姐幫過咱們不少忙,幫她一次也不算什么吧!” “非見不可?” “哥!” “好吧好吧,我去和監獄溝通一下,申請對他進行訊問?!?/br> 林冬雪將這個信息告訴等在外面的顧憂,顧憂十分感激,陳實提議:“咱們先看看他的卷宗吧!既然是打著訊問的名義,也該了解一下他是什么人?!?/br> 林冬雪表示贊同,三人去了檔案室,找到那起案件的檔案,足有厚厚一沓。 這份檔案很詳細,光筆錄就二十多頁,陳鳳德在審訊中反而提及一個詞——夢淵,比如這一段—— 問:描述一下你使用的兇器。 答:我要糾正你的問法,是這具身體使用的兇器,那是一把帶鋸齒的匕首,大概這么長(約四十厘米)。 問:你并沒有購買過這把刀,你是怎么得到的。 答:撿的。 問:撿的?去哪能撿到一把管制刀具。 答:刀的原主人是個年輕人,他去醫院做沁尿科手術,結果被醫生弄錯,把包皮割了,這讓他感到奇恥大辱,便買把刀準備去威脅醫生,結果走到醫院又后悔了,便把刀藏在一個垃圾桶下面。 問:你認識刀的原主人? 答:我不需要認識他,我是從夢淵中看見的。 問:我不明白你說的“夢淵”是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一個陌生人把刀藏在醫院的某處,你準備殺人的那天,兩手空空地去了,然后直接把刀拿到手上。 答:我需要糾正你,是這具身體,我反復強調,當時控制我身體的是個叫劉濤的人。 問:請問當時在你身體中的不是你,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答:夢淵中看見的。 通過泛黃的紙張上的文字,林冬雪都可以想象當時審訊員的無奈和崩潰,她說:“這個人真是瘋得不輕?!?/br> 陳實翻著手上的記錄,“有沒有發現,這案子里面有許多解釋不通的東西,應該說常識解釋不通,但按照陳鳳德那套‘歪理’又能自圓其說?!?/br> 顧憂說:“我曾在精神病院接觸過一些病人,他們認知健全、思維完整,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觀,而且無論怎么問都能夠自圓其說,真的很讓人嘆為觀止。著名的謝爾蓋穿越事件,當事人謝爾蓋·波諾馬倫科一開始也被當作精神異常,但很多年過去了,那件越推敲越覺得真實得令人毛骨悚然。因此我不止一次想過,所謂的精神病人里面或許真的藏著一些被誤診的人?!?/br> 陳實笑笑,“我想起某地有個精神病宣揚一套理論,居然有不少人相信,幾乎快成一個邪教了,最后被警方取締掉了?!?/br> “啊,什么理論???”林冬雪很好奇。 “他認為世界上根本沒有女人?!?/br> “神經病,那我們是什么?” “他說地球上的女人是男人被催眠幻想出來的投影,1972年有一批外星人把女人集體遷走了,通過隔絕男女來緩慢滅亡人類,生孩子其實都是外星嬰兒,所有婦產科醫生都被外星人洗腦了,再過不到一百年,整個人類就被外星人取代了,而自己還不知道?!边@套歪理說得陳實都笑了。 “典型的妄想癥?!鳖檻n評價。 “對了,這夢淵到底是什么呢?”林冬雪問。 “陳鳳德自己說,夢淵是一個集體無意識的漩渦,作夢的時候偶爾會到達那里,但大多數人不知情,他自己通過夢境訓練,可以有意識地造訪夢淵,他說從那里可以觀察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甚至可以進入別人的夢境,但那很危險,如果被闖入的人醒過來……”顧憂神秘地一頓。 “會怎么樣?” “自己的意識就會跑進那個人的身體里,他說他曾經被困在一個孕婦體內,強行體驗了一把生孩子的痛苦,足足被困了二十小時,后來孕婦睡著了,才通過夢淵回到自己的身體,那種撕裂的疼痛好像還一直殘留在體內?!?/br> “按照這套理論,互換身體就是兩個人相互進入對方的夢,再醒過來?”陳實說。 “是的,他就是這么解釋的?!?/br> “他提到的孕婦是誰……” “一個捷洛伐克婦女?!?/br> “我靠!” 林冬雪說:“那么和他互換身體的劉濤,也去過所謂的夢淵?或者他也擁有主動控制夢境的手段?” “劉濤就住在龍安,你們想找隨時可以去找他?!鳖檻n說。 屋內一陣沉默,然后林冬雪和陳實一起笑了,陳實說:“我們到底在干嘛,特意去驗證精神病人說的話?” 顧憂卻沒有笑,甚至有點嚴肅,“你是怕驗證成功嗎?” 陳實攤手,“我壓根不相信這種事情!” “不相信就去證偽?!?/br> “顧小姐,你在跟我賭氣嗎?” “不,我認為應該抱著實事求是的態度,而不是一聽見這種事情就馬上作出否定,幾周前龍安大概沒人會相信,一個無頭人會從這里的解剖室跑到街上,但它不也發生了嗎?” “好吧,實事求是?!标悓嵶鞒鲎尣?,他暗想,顧憂表現出的這點憤怒似乎在暗示,她和陳鳳德有非同尋常的關系。 “我哥那邊還需要點時間,要不現在去找劉濤吧!”林冬雪提議。 “稍等一下……”陳實還在看卷宗,他發現一個不知算不算疑點的細節,“死者里面有三個人,年齡一模一樣,這是巧合嗎?” 林冬雪掏出手機,“拍下來吧,之后去查一查?!?/br> 通過戶籍資料的關聯查詢,很快找到了一個與劉濤各方面特征符合的人,三人驅車前往,路上顧憂表現得有點焦慮,林冬雪說:“顧小姐,你是不是不太想去核實這件事?” “說一個故事吧,我曾經接待一名自稱來自未來的病人,猜猜我問了他什么?” “告訴我下一期彩票中獎號碼?”陳實笑道,“一般他們都會云山霧罩地說,未來只要一說出來就會改變?!?/br> “你猜對一半,為了否定他的假說,我也提了這個問題,他看著我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一般人是不會刻意去記憶某一期彩票中獎號碼的,如果我問你2004年的某期彩票中獎號碼,你肯定也不知道,但我在穿越前猜到會被人這么問,所以我記下了14年的一期中獎號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br> “他真的說了?”林冬雪驚訝道。 “說了,而我也記下來了,但是等到那一期彩票開始售賣的時候,我卻沒有去買,也沒有看任何開獎信息?!?/br> “為什么???” 顧憂苦笑,“我怕萬一是真的,我會瘋掉?!?/br> 第746章 不做夢的男人 劉濤的住址位于老城區,三人對著手機導航找了半天才來到一棟獨門獨戶的二層小樓前面,陳實上前敲門,沒人應門,走開幾步朝樓上看,說:“人不在?” 林冬雪把耳朵湊在門上聽,她的眼睛突然放大,招招手說:“快聽,里面有什么動靜?!?/br> 陳實一聽,屋內隱隱傳來一個男人的呻.吟聲,這聲音仿佛透著痛苦。 “該不會是一個人在家出意外了吧?”林冬雪猜測,她以前就聽說一個中年男子,喝醉之后在家摔倒,一下午過去人直接猝死了。 陳實考慮了一下,說:“我來開鎖?!?/br>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鳖檻n說。 “莽撞一點也比袖手旁觀要好?!闭f著,陳實掏出工具,三兩下把鎖撬開了。 伴隨嘎吱一聲,老舊的木門打開了,屋內光線昏暗,有股老宅子特有的霉哄氣味,當眼睛適應了這種昏暗之中,三人驚訝地發現墻上涂滿了各種奇怪的符號,甚覺詭異。 顧憂臉色發白地說:“這些符號,和陳鳳德在看守所畫的一樣?!?/br> “不是吧!”林冬雪大驚,“這紅紅的是血嗎?” “先找人!”陳實提醒。 聲音是從一間臥室傳來的,當三人走進去時,看見一個大鐵籠子,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蹲在里面,兩只眼睛大大的,打量來者時的眼神就像被愛狗人士解救下來的送往屠宰場的狗。 這是綁架案!陳實第一時間想到,他上前準備打開籠子,卻發現這籠子根本沒有鎖,卻不知該如何打開。 “先生,誰把你關在這里的,我是警察!”林冬雪亮出證件。 男人抬頭打量林冬雪,那脖梗細的,都讓人擔心他的腦袋會掉下來,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他餓了……”陳實猜測,“我去弄些食物來?!?/br> 說著,陳實出去買了蔥油餅和礦泉水,香噴噴的蔥油餅遞到男人手上,他立即抱著啃起來,只吃了一口,突然神情一變,把口中的食物吐了,蔥油餅也扔在籠子外。 “不愛吃這個?”陳實一頭霧水。 “他在絕食而已?!币粋€女孩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三人回頭,看見一個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眼睛很清亮,她說:“他自己把自己關起來的,籠子是可以從內部打開的,你們不用多管閑事?!?/br> “小姑娘,這是你父親?” “他是劉濤……對,關系上來說確實是我父親?!毙∨⒌目谖呛芾铣?,明明看上去還不到十歲。 “他像這樣多久了?” “已經十天了?!?/br> “這會死人的!不行,叫救護車吧!” 小女孩皺眉,說了句“多管閑事”就走了,外面傳來上樓梯的聲音。 陳實不能見死不救,立即打了120,隨即醫護人員趕到,但男人卻拒絕離開籠子,捂著耳朵搖頭晃腦,像個小孩在耍無賴。 醫生又好笑又好氣地說:“這應該叫精神病院的人來處理?!?/br> “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就這樣給他輸液呢?”陳實問。 “看這樣子確實是營養不良,試試吧!” 醫生當即拿來輸液架和葡萄糖,在籠子邊上支起來,林冬雪哄了半天,男人才乖乖把手伸出來讓醫生插管子。 巷道狹窄,救護車不能久停,而且醫生也不愿意一天都耗在這瘋子身上,陳實說:“這瓶子我會換,就不勞煩你們了?!?/br> “那行,請把急救費結一下?!?/br> 救護車走后,籠中男人伸手去抓插管子的地方,林冬雪勸道:“別摳別摳,弄掉了還得扎一針,很疼的?!?/br> 男人抬起臉,露出憨癡的表情。 “這地方怪怪的?!绷侄┍е绨蛐÷曊f,“過日子怎么會過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