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重入陷阱
臉上火辣辣的。 陸鳴爭愣在了原地,顯然沒想到時醞竟然會使出全力抽他一巴掌。 合身的淺灰色軍校制服包裹著她的身軀,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因為發火而胸口上下起伏,氣息不穩,空氣中恍若漂浮著淡淡的橙子香氣,似乎因為她強烈的情感波動而不慎滲漏出來。 大腦不禁有些浮想聯翩。 “時醞準尉,這個巴掌……算你剛剛說的明令禁止的‘肢體接觸’了吧?” 作為Alpha擁有過人的身體素質,即使時醞使出全力也只能堪堪把他的臉抽紅發燙,畢竟是孱弱的Omega,不過是可愛小貓撓上一爪子而已,陸鳴爭笑了起來,竟然還往前一步,繼續試探著她的底線。 時醞警惕地捂著后脖頸處的抑制貼,再次后退了幾步,語氣倒是沒有她表現出來的神態那么驚慌,甚至稱得上冷靜而囂張。 “好啊,那你去教務處告我吧,我也會說為什么我抽你這個巴掌的?!?/br> 說完她便轉身,準備從回廊的另一個出口離開。 “那多無聊啊,我應該告知教務處,時醞準尉隨意釋放信息素引誘Alpha,也許這個會更有意思?!?/br> 時醞驟然停住了腳步,背脊僵硬。 隨意釋放信息素在聯邦最高軍校校規里是最嚴重的違規行為之一,嚴重的話甚至會被開除學籍。 陸鳴爭看見她轉過頭來,明明臉色蒼白,卻仍然強裝鎮定。 “沒人會信的,陸鳴爭準尉?!?/br> 陸鳴爭明白現在他完全占了上風,他唇角揚起,年輕俊朗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輕佻的微笑。 “理事會當然會信,畢竟我已經知道你的信息素氣味了,理事會只要簡單調查一下你我的關系就應該知道,時醞準尉肯定不會主動告訴我這個私密信息,不是嗎?” 他看見時醞的臉頰輕微抽搐了一下,立刻乘勝追擊。 “交由理事會判定的話,cao作空間很大,你明白吧?” 時醞當然明白,這個該死的貴公子出身顯赫到離譜,不僅他的父親時任聯邦首相,他的外祖父也曾任聯邦軍參謀總長,時至今日他母親的家族仍然可以將手伸到聯邦軍的任何一個角落,在這種事上袒護陸鳴爭簡直太容易了,對他的家族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陸鳴爭準尉,你再次刷新了我對你無恥的認知?!睍r醞冷笑了一聲,轉而跟他談起了條件,“你想要什么?” “時醞準尉剛剛在這里做什么,為什么情緒波動會大到信息素外溢?” “個人隱私,無可奉告?!?/br> 想讓她吐露關于原凜的事,就算這位貴公子跪在地上求她都不行,更何況是被他威脅。同時也正是她不確定原凜現在對她的態度究竟是什么,她要是跟陸鳴爭正面硬碰硬而原凜選擇見死不救的話,她絕對會被開除,跟他談交換條件是必要的。 “不愿意說也行,那就請時醞準尉晚上十二點來我宿舍一趟?!闭Z氣倒是很禮貌,說的話卻稱得上是霸道。 “我沒有進入Alpha宿舍的權限?!睍r醞冷冷拒絕。她一直和軍校中不占多數的Beta住在同一棟宿舍樓中,這也是客觀事實。 “這個問題無需擔心,受邀請的客人必然暢通無阻,這是基本的禮儀?!?/br> 陸鳴爭笑得很隨意,搞定權限和監控這種事對他而言并不是難事。 即使再抗拒,時醞也沒辦法再拒絕。 陸鳴爭想干什么她用腳指頭都想得到,戰略與指揮系這幫無聊的Alpha從入學開始就一直在競爭誰能在時醞那里刷到最高的好感度,以及究竟誰能征服這個秾艷又刻薄的Omega,甚至連一些Alpha女性也興致勃勃加入這場競賽,陸鳴爭習慣了爭第一,這種機會被他逮到了,他絕對不會放手的。 時醞面無表情:“僅此一次?!?/br> 陸鳴爭挑了挑眉毛,沒想到這場談判意外地順利。 “我答應你,僅此一次?!?/br> 打上他的標記,一次就夠了,接下來就沒有時醞反抗的余地了。 時醞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軍靴在地上打出干脆的聲音,似乎陸鳴爭盯著她的背影笑了笑,也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時醞勾了勾唇角,難以自控地冷笑起來。 想要的東西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年輕氣盛順風順水的陸鳴爭準尉顯然并不明白這一點。 她是很難被標記的Omega,這是她十六歲時意外發現的,陸鳴爭準尉顯然不可能知道。就算在她的信息素里意亂情迷、失去理智、跌入狂亂深淵,他也絕不可能用哪怕是短暫的標記來占有她一瞬,就讓他盡情懷疑自己去吧。 意外得到某樣東西時,你總會以其他方式付出代價的。 時醞抬起頭,注視著頭頂上的人造陽光,微微瞇起了眼睛。 與古地球據說別無二致的燦爛陽光照耀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閃著淡淡的輝光,可她心底里一個聲音卻在陰暗地嘶吼叫囂—— 和從前一樣,用洶涌的信息素引誘Alpha發瘋,把陸鳴爭那個不可一世的貴公子拉下水來,讓他也感受一下,觸手可及卻又如水中撈月,究竟是什么滋味。 最好是讓他從此討厭上吃橙子,就像原凜一樣,昔日的主教育官如今竟然對她避之不及,視如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