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種田] 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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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您只說個價?!崩钚烙行┎荒蜔?。 “一張二十文?!闭乒裾f。 李欣在心里想了想,覺得還算可以,但還是跟掌柜還價,最后硬生生說到了二十八文一張,陳慶帶了五張帕子來,一共一百四十文。 陳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欣,往常他繡的帕子掌柜都只給他十五文一張的價的。 “是你繡得好?!崩钚勒f。 陳慶握著自己的荷包,看到路邊上有人賣糖葫蘆的,他不顧李欣的反對給他買了一個。 李欣一邊舔糖葫蘆,一邊數落陳慶:“做一張帕子這么累,才賣二十幾文,還給我買這糖葫蘆,錢多了燒的?!?/br> 又說起今年太忙,他們都沒上山去撿蘑菇和野果,這山里紅山上很多,他們還能自己做,總比買的便宜劃算。 陳慶被他數落也沒有不高興,兩個人又挽著手去藥鋪,陳慶要買一些甘草枇杷葉之類的止咳的藥材,這些藥都是尋常,價也不貴,他們在柜臺前等著包藥,就聽見后面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只是尋常刀傷不礙事,兩天換一次藥就行?!?/br> “多謝大夫?!?/br> 陳慶的眼睛睜得很大,屋子里分明就是周遠的聲音。 他顧不上別的,也沒去想是不是有人在看他這件事,他掀開醫館后的簾子,就跟坐在一邊的周遠對上的眼睛。 陳慶的目光下移,就看到周遠的手臂上包扎著的白布,上面還隱隱地沁了幾點紅色。 周遠:…… 李欣提著藥跟著跑了過來,也看到了周遠,還有站在周遠旁邊,像個鵪鶉一樣的戚書寧。 第61章 周遠的面色瞬間有些慌, 他站起來,走到陳慶的面前:“阿慶怎么了?是生病了嗎?怎么來醫館了?” 陳慶只是看著他的手臂,聲音有點抖:“你怎么回事?怎么會受傷?” 醫館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 周遠拉著陳慶, 后面的李欣拉著戚書寧,很快地離開了。 周遠把陳慶帶到他們暫時的落腳點, 是鎮上的一家客棧, 周遠跟戚書寧住一間,知道他們要說話, 李欣就把戚書寧帶走了。 回到屋子里, 陳慶似乎還是后怕,面色還是有些蒼白, 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到底怎么回事???” 周遠才跟他說起這一段時間的遭遇。 這次的鏢是跟衙門和其他鏢局聯合押送的,是某個地方官員給京城送禮的禮錢,因為是私下的交易, 所以沒有驚動官府,選的是鏢局。 他們接了鏢,那就不管這是什么錢, 都要好好走這一趟。 但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風聲, 這一路上都不太平,山匪,水匪, 強盜,像是蒼蠅似的一直sao擾著整個鏢隊, 等快到了京城, 他們打算放手一博。 “是游剎幫的?!闭裢S局的老鏢頭說,“這些日子, 朝廷開始剿匪,他們也是急了?!?/br> 往常振威鏢局和游剎幫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雙方相安無事,此次可能也是他們聽說了振威鏢局有所動蕩,所以才有這樣的事情。 周遠纏緊了自己的臂縛,背上背著的刀也躍躍欲試。 游剎幫本來就是背水一戰,只要他們搶到了這筆銀子,他們就能立刻重振旗鼓,所以此次他們也是傾盡全力。 周遠從前就已經見過這樣的事情,血光,刀光,慘叫,他顯得格外地從容,他在戰場上,肖將軍教過他很多東西,其中一句就是,擒賊先擒王。 所以周遠第一眼就看到了游剎幫的幫主,解決了自己身邊嘍啰的時候,他直奔那幫主。 游剎幫幫主似乎沒有料到竟然有人直沖他而來,周遠整個人此時熱血沸騰,跟那幫主過了幾招,兩人各有勝負。 但周遠畢竟是尸山血海里還能把主將帶出來的人,他只看準一個幫主的破綻,便手起刀落,游剎幫的幫主直接被他斬殺。 幫主一死,其余散眾便也沒有了繼續纏斗的氣力,雖然是他們勝了,但也只是險勝,鏢隊也也有很多人受了傷,也折損了幾個人。 周遠他們畢竟是鏢隊,剿匪的后續他們不想參與,但到底還是耽擱了一些時間,等完成這一單的時候,他們鏢局也少了兩個人,孟啟受了點輕傷,其余人身上也都帶著點傷。 振威鏢局的人都看到了周遠是怎么斬殺幫主的,此時所有人都對他心服口服,總鏢頭收斂了那兩個兄弟的尸首,又告訴周遠應該要怎么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修整一天之后他們也沒有過多耽擱,回程的路上順帶接了兩三個rou鏢,賺點回去的住店打尖的銀錢。 周遠歸心似箭,從來沒有這么期盼過回家,現在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趕路。 隊伍里的鏢師笑他,孟啟便說遠哥新婚,想回家也是應該的,本以為剿滅了游剎幫之后,回程之路便一帆風順,所有人都有些放松了警惕。 在快到府城的時候,一個游剎幫的散眾混進了他們歇腳的茶寮里,誰也不管,只直沖向周遠,周遠有防備,但不多,那刀劃在了周遠的手臂上,血流了一地。 周遠有些氣,雖然手臂上的傷并不致命,但他畢竟就快要回家了,要是陳慶看到他手上的傷,還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樣子。 他們把人捉了,孟啟自告奮勇地要把人送去官府,周遠點頭,胡亂地處理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在要進縣城的時候,看到了城門口的戚書寧。 戚書寧整個人都是亂糟糟的,也不知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是怎么走回來的。 戚書寧看到周遠也嚇了一跳,看到他手上的傷的時候更是手足無措。 周遠叫他跟他們一起走,鏢隊回了鏢局修整,周遠在鏢局里處理了兩天鏢局里的事情,才帶著戚書寧往鎮上走。 他手上的傷本來就只是粗略地處理了一下,回到鎮上戚書寧看他的手臂又在滲血,就叫他先去醫館里包扎一下,沒想到會在醫館里碰見陳慶。 “大概就是這樣了?!敝苓h說得已經很輕巧了,至少他跟那幫主血拼的事情他沒說出來,但即使是這樣,陳慶聽完之后就開始默默地掉淚。 “你別哭,你看我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敝苓h抱住他,一點點親掉他的眼淚。 陳慶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發生的事情肯定不像他說的那樣輕巧,什么剿匪,什么尋仇,陳慶想想都覺得可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周遠就是沒回來呢? 周遠抬手圈住他:“阿慶別多想,真的只是我大意了?!?/br> 陳慶淚眼朦朧地看他:“我雖然答應了你可以出去,但是,我,我現在,我現在真的很難受,我希望你平平安安地回來?!?/br> “我知道,我都知道?!敝苓h不停地安撫他,“阿慶別怕,別怕?!?/br> 陳慶抱著他很傷心地哭了一場,隨后情緒才慢慢地穩定下來,他看著周遠的手臂:“是不是很疼?” 周遠又在他唇角邊親了親:“我皮糙rou厚,不怕?!?/br> 陳慶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但他就是很害怕,害怕周遠像他的爹爹一樣,很多東西擁有之后再失去,心里會空一塊,變得血rou模糊。 “咱們回家吧?”周遠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行李,很多都是他在京城買的給陳慶的東西。 陳慶垂著眼睛幫他收拾行李,隨后也不讓周遠動手,自己背著大包袱往外走。 外面李欣已經趕著牛車在等他們了,戚書寧垂著頭坐在他的身邊,陳慶把包袱放下,自己爬上牛車,周遠朝李欣笑了笑,隨后也坐在了后面。 李欣:…… 回到村里,李欣把牛車給他們停好,隨后就揪著戚書寧的耳朵把他拉回去了,剩下陳慶跟周遠兩個人。 陳慶回程的一路上都沉默著,周遠想伸手抱他,被他輕輕推開手,說他手還傷著。 他不理人的時候就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也沒忘了要給周遠補身體,看周遠在收拾行李,他就去了一遍的孫大娘那邊,從雞籠里挑了一只雞出來。 孫大娘很久沒看到過陳慶這個樣子了,自從有了周遠之后,他整個人鮮活很多,哪里像是今天這個樣子,垂頭喪氣,情緒都寫在臉上。 “怎么了阿慶?”孫大娘幫他把雞捉出來。 “周遠受傷了,我想給他補補身子?!标悜c揉了揉眼睛,“娘,我害怕?!?/br> 孫大娘摸了摸他的頭發:“別怕別怕,他不是好好回來了?!?/br> 陳慶點了點頭,但這會兒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腦子里總是在想如果周遠沒能安全回來,他該怎么辦。 隨后孫大娘跟他一起回去,看了一眼周遠的手臂,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傷到手臂,不是別的地方。 她幫著陳慶把雞殺完下鍋,之后還是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兩個人吃完飯之后,陳慶還是不理周遠,但又一切都做得妥帖,燒好熱水,先把他的手臂好好地纏了起來,仔仔細細地給他搓背。 因為今天周遠總是亂動,上午才上好的藥的胳膊就已經滿是血跡,陳慶嘆了口氣,從周遠的行李里找到大夫開的傷藥,解開他手臂上的繃帶,想重新給他纏一下。 周遠知道自己的胳膊上的傷,這會兒看還是有些血rou模糊,陳慶又膽小,怕嚇到他。 “我自己來吧,阿慶?!?/br> 陳慶沒理他,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周遠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陳慶解開他的繃帶。 鮮紅的血,有些泛白的rou,還有隱約能看得見的骨頭。 陳慶的眼眶發紅,拿著傷藥瓶子的手有些抖,但藥都穩穩當當地敷在了他的傷口處,他又細心地給他把繃帶纏上,最后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做完這些,陳慶抹了一把眼淚,也不理周遠,顧自去處理剩下的事情。 等他處理完之后,回到屋里,以前他們睡覺都是周遠睡外側,他總是說怕陳慶亂翻掉下床。 今天陳慶把他趕到床里側,自己睡在外側,也不理人,只留給周遠一個后腦勺。 本來連日奔波為的就是抱著夫郎好好睡一覺,但現在手傷著,雖然周小遠精神著,但他不敢亂來。 于是他湊到陳慶的背后,輕輕戳了戳他的腰:“阿慶,我錯了,別生氣了?!?/br> 陳慶還是不理他,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 看來氣得真不輕。 “阿慶,我都很久沒見過你了?!敝苓h知道怎么拿捏陳慶,“我一路上都很想你?!?/br> 這樣的說辭陳慶上一次就聽過了,這次就無動于衷:“好好休息?!?/br> 周遠又挪到陳慶的另一邊:“阿慶都不看我?!?/br> 陳慶被迫與他對視,隨后又翻身,還是不看他,撇嘴:“那你跟我說,遇到劫匪到底是什么樣?” 鏢局死人的事情他沒敢跟陳慶說,怕他害怕難過。 但陳慶其實比他想象的要堅強許多,他能在雙親去世之后還堅強地生活下來,就證明他不是個膽小懦弱的樣子。 “這次的事情里,我們鏢局死了兩個人?!?/br> 陳慶原本就是背對著他,聽到他的話之后,頓了一下又轉過身,額頭貼在他的手臂上。 周遠拍著他的背,他的聲音很低沉,哼著一首陳慶從沒聽過的曲調,陳慶上一次聽曲,還是小的時候小爹哄他睡覺的時候輕聲哼的歌。 “這是什么曲子”陳慶吸了吸鼻子。 周遠說:“是戰場上,安撫亡魂的調子,我們每個人都會?!?/br> 陳慶又摸到他身上的疤,新的舊的都有,他問:“你那時,有好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