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種田] 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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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笑著說:“我會好好照顧爹爹的?!?/br> 張茵摸他的頭發,知道他是個好孩子,即使李鐵匠對他有些疏離,但他還是一心孺慕頂天立地的父親。 “好,那牛牛好好照顧爹爹?!?/br> 戚書寧收拾好了自己的書箱,又對牛牛說每天要在沙地上多練習寫字,又說等他們回來,就教牛牛用筆墨在紙上寫字了。 離開之前,李鐵匠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交給了李欣,除去先前給李欣修房子的銀錢,還剩了五十兩。 五十兩,是他這么些年打鐵打出來的,只要能醫好張茵,錢花光了不是問題,大可以重新來過。 李鐵匠送他們到了鎮上,租了一輛很是舒適的馬車,一邊周遠騎馬隨行。 馬車被他們改了改,讓張茵能夠躺下,周遠騎馬帶著陳慶,李欣和戚書寧趕著馬車。 陳慶第一次騎馬,有些害怕,死死地抓著周遠的衣裳,在馬動起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暈的。 周遠沒敢讓馬跑得太快,便跟在馬車的旁邊跟戚書寧說話。 李欣很是嫌棄戚書寧,趕車的時候問他:“你為什么要跟著去?” 戚書寧笑著說:“云溪鎮里有一家書明書院,歷年科考所有學子的成績都不錯,所以我想去看看?!?/br> 聽他是為了讀書,李欣便沒了話說,周遠控制了馬的速度,怕陳慶第一次騎馬不習慣,走在他們身邊說:“我記得鄉試是在九月份,你參加嗎?” 戚書寧搖頭:“我想再沉淀一年?!?/br> 這也是他們之前去李欣的外祖家,李欣的小舅舅給他的勸告。 這些年因為戰亂,民生民情與往年不同,因此圣上對下面選拔的官員的要求也不同于往日,小舅舅讓他多去走走看看,也許會有不一樣的見聞,因此他才要跟著他們一起到西辛府。 一是為了照顧李欣,二也是為了去瞻仰一下這書明書院,若是能得一兩本書院的教材,就更好一些。 馬車行進的速度不快,周遠騎馬也慢,陳慶總算適應了,原來站得高一點,是這樣的風景,平日里周遠看的視角就是這樣的嗎? 周遠看他適應了,便跟李欣說:“我們跑一會兒,前面等你們?!?/br> 說著就揮動馬鞭,馬便奮力地跑了起來,讓坐在馬車上的李欣吃了一嘴灰。 他惡狠狠地看著周遠,想罵他他又聽不見,于是只能說戚書寧:“都怪你!我也想騎馬!” 李欣也想騎馬,但他不會,他又不能讓周遠帶他,只能怪戚書寧不爭氣。 戚書寧脾氣很好,輕聲安撫他:“等娘治好病,回來我就讓大哥教我騎馬,以后我也帶你騎馬?!?/br> 李欣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br> 張茵靠在馬車上,聽著他們吵嘴,倒也不覺得累了,她坐起身來,掀開馬車簾子:“欣欣,你不要老是跟阿寧吵架?!?/br> “知道了娘?!崩钚篮芄郧?,手底下死死地掐著戚書寧的手臂。 這一路上,陳慶才知道,原來趕路也可以是這樣的,沒有管事的吆喝聲和鞭子,有的只是閑適愜意的心情。 陳慶有時候騎馬累了,就會爬上馬車跟張茵作伴,李欣偶爾想騎馬,周遠就扶他上去,然后自己在馬下牽著馬讓他走兩步。 有時候趕路太晚,四周沒有驛站,他們就在野外將就。 一路上干糧帶得不少,但光吃干糧吃得幾個人嘴里都沒味兒了,在遇到有山的地方,他們就把馬車停在一邊,戚書寧帶著兩匹馬去吃草,李欣陪著張茵,陳慶跟周遠上山去看看有沒有什么野味。 周遠牽著陳慶的手,看他的臉色還好,松了口氣:“怎么樣?還好吧?” 陳慶點了點頭:“挺好的?!?/br> 陳慶是第一次在路上不是急著趕路,他有余裕去看一朵路邊的花,遠方的樹,細流的河,原來有些時候未知,也并不令人恐懼。 “就當做是我們幾個人一起出來玩,只不過出來玩的地方遠一些而已?!?/br> 陳慶朝他笑了笑:“我知道了?!?/br> 周遠摸他的頭發:“別害怕,有什么事情我都陪著你?!?/br> 他們上山一趟也沒空手回來,周遠在村里苦練的打獵技術還是派上了用場,他們抓了一只肥兔子和一只野雞回來,陳慶撿了點山里能吃的野菜,兩個人帶著豐盛的收獲回到他們修整的地方。 見他們回來,戚書寧和李欣去撿了柴火,不遠處有條河,陳慶和周遠去河邊處理他們捉回來的野味。 張茵坐在馬車里,捂著帕子低咳了兩聲,她也覺得他們這一趟不像是去治病,倒像是帶著一群孩子出來玩。 走了快十天了,身上倒是沒有特別不舒服,每到一個客棧,李欣會給她熬一次藥,要是在野外,就在山林里熬。 往常是累一點就起不來床,如今在外奔波好幾天,倒也沒有多么不適。 也許是天意讓她走這一趟? 她還在想事情的時候,陳慶回來了,陳慶收拾行李的時候,周遠就讓他帶著些調料,說路上可能用得著。 周遠生起了火堆,用粗樹枝叉進野兔身上,架在火上烤,不一會兒就是煙熏火燎的香味,另一堆火上架著一口小鐵鍋,是李鐵匠打的,以備不時之需。 小鐵鍋里煮著野雞湯,里面放著些山上的野菜,聞著就很香。 雞湯是燉給張茵喝的,張茵沒有掃他們的興,把干糧掰成塊,泡在雞湯里,熱熱地一碗吃下去,身上出了些汗,倒是舒爽了不少。 烤兔子聞著香,吃著卻不太好吃,rou是柴的,還有一股土腥味。 陳慶本著不浪費的心態,把自己分的那點都吃完了,周遠是常年在外,什么艱難困苦都嘗過,不說兔子,更難吃的他都吃過。 李欣跟戚書寧就沒他們那么好的忍受力,李欣只是嘗了一口,就扔給戚書寧了,說不好吃。 陳慶看著他沒胃口的樣子,想起自己的包袱里還有一個小袋子,是之前周遠從西辛府帶回來的調料,他把那個荷包打開,就聞見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陳慶把這個荷包交給李欣,李欣一看里面是些紅紅黃黃的粉末:“這是什么?” “周遠從云溪鎮帶回來的調料,我想著來了這邊,可以問問怎么用?!标悜c說。 “這真的能吃嗎?”李欣有些不確定,湊近了聞還有些想打噴嚏。 周遠湊過來,他的手上還拿著一點兔rou:“試試,反正你也不想吃,吃不下也不浪費?!?/br> 最后李欣將信將疑地把那些粉末灑在兔rou上,看著有些焦黃上的兔子上撒著的這點紅色,莫名地讓人多了些胃口。 周遠也是跟他做了一樣的動作,不過他沒給陳慶,他自己先咬了一口,一種很是奇特,他從沒嘗過的味道彌漫開來,吞下去之后,一點刺痛感在嘴里,有這個味道中和,兔子的土腥味不見了,反而是激發出了烤兔rou的油香,讓這兔rou好吃多了。 周遠記得這味道,這是他在云溪鎮的田記吃過的一樣的,聽掌柜說,那叫辣味。 于是朝李欣點頭:“你嘗嘗,很好吃?!庇炙毫艘粔Krou給陳慶,“你也嘗嘗?!?/br> 聽他這么說,李欣才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先是皺起眉頭,隨后沒控制住自己,大口大口地吃了。 陳慶也是一開始不太習慣這個味道,但后面就有些控制不住,甚至連張茵都嘗了一點點,等吃完的時候,陳慶的眼睛里有水光,雙唇也有些腫,周遠看著,咽了口口水。 李欣說:“咱們去了那邊,多買些這個吧,真好吃?!?/br> 周遠點頭:“云溪鎮還有很多很好吃的東西,等干娘的身體好了,咱們可以在云溪鎮逛一逛,買些新奇的回去?!?/br> 最后做的東西全都吃完了,李欣還有些意猶未盡,他看向周遠:“有這種好東西怎么不早點拿出來?” “回來給阿慶之后我就忘了?!敝苓h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今晚要在野外露宿了,張茵自然是睡馬車,本來他們是讓李欣和陳慶也一起睡馬車的,但馬車太小,陳慶也覺得不自在。 所以陳慶跟在周遠的身邊,他們背靠著一棵大樹,周遠用一件大衣裳把陳慶摟進懷里。 山間蟲鳴聲不絕,雖然是噪音,但也讓人心安。 “還有多久能到???”陳慶問。 “快的話再十天,慢的話還要十五天?!敝苓h輕聲說。 “茵姨的病會好嗎?” 周遠搖頭:“我不知道,只知道咱們是盡了人事,天命如何,不是咱們能預料的?!?/br> 陳慶點頭,嗯了一聲:“希望此去,一切順利吧?!?/br> 第52章 從洛河村到云溪鎮, 若是快馬加鞭只需十日,陳慶他們一行人走了二十五天,總算看到了云溪鎮的城門。 李欣長舒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里張茵的臉色, 還是像以前一樣蒼白,但好在并沒有變得更嚴重,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云溪鎮的城門應該是新翻修過, 比他們鎮上的城墻看著堅固結實許多。 鎮上的街道也干凈整潔,沒有沿街占道賣東西的攤販。 周遠下了馬牽著馬走, 陳慶走在他身邊, 緊緊抓著他的手,這是對陌生的環境感到不安。 “別怕?!敝苓h拍了拍他的手。 陳慶深吸了口氣, 跟上周遠的步伐。 走過中心大街之后,就是人多了很多的熱鬧一點的街道,周遠一眼就看到了幾乎是整個街道最中心的田記。 周遠走在前面帶路, 他們選擇了一家離田記和醫館都不太遠的客棧,開了三間客房,沒有急著去看大夫, 而是選擇先好好修整一番, 張茵現在最需要的可能是好好休息一下。 “那就先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日咱們再去找大夫?!?/br> 陳慶自然是聽周遠的話的,李欣扶著張茵回了房間, 戚書寧跟在他們身后,幾個人在房間門口散開, 問小二要了熱水, 陳慶跟周遠一起,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素來重欲的周遠都歇了心思, 幫著陳慶擦完背,把人抱回床上之后自己匆匆地洗了洗,就躺回床上抱住陳慶。 陳慶躺在床上,但他覺得自己還像是在馬背上,感覺整張床都在晃悠,周遠抱著他,倒是睡得很好,陳慶也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周遠還睡得很沉,陳慶一動,他也就醒了。 這一覺睡得很好,周遠看陳慶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兩人換了身衣裳,出門去找李欣他們。 李欣也算是常出門,這會兒已經給張茵叫了清粥和小菜到房間里,周遠敲了敲門,得到回應之后才進門:“干娘,感覺怎么樣?” 張茵放下手中的勺子,朝他們笑了笑:“睡了一覺,倒覺得松快了一些?!?/br> “明日我就帶您去見見那位郁大夫?!敝苓h說,“一會兒叫小二再幫忙熬藥?!?/br> 張茵點了點頭:“我聽外面還挺熱鬧,你們年輕人出去走,吃點東西,一路上你們也累了?!?/br> 周遠點了點頭:“那您好好休息?!?/br> 隨后周遠帶著陳慶和李欣夫夫倆出了客棧,周遠在他們鎮上住過一段時間,一到夜里,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鎮上的街道上就一個人也看不見了,而云溪鎮,仿佛夜晚才是白天的開始,街道上排列著一整街的燈籠,街道兩邊很多小攤,賣著些他們從沒見過的東西。 李欣也有些愣?。骸巴砩弦材苓@么熱鬧嗎?” 他們四個人都是窮村子里出來的,除了看燈會,沒見過這么熱鬧的地方。 現在正是夏天,即使到了夜里,風吹來還是燥熱的,只是這風吹來,夾雜著奇異的香氣,四人彼此看了一眼,都聽見了肚子咕咕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