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種田] 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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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后他看向周遠,周遠卻似乎完全沒有在聽他說話,陳慶眨了眨眼睛:“周遠?” 他以為是周遠介意,心懸了起來,這樣算起來,他都已經是第三嫁了…… 周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快速地走到剛剛合上的衣柜里,翻出了他從自己家鄉帶來的東西,祖母的衣裳他都放進給祖母的那個衣冠冢里,只留了一件當做個念想。 陳慶跟在他的后面:“怎么了嗎?” 他翻了好一會兒,才從那一堆東西里面,找到一個荷包,陳慶愣在原地。 這兩個荷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他有些呆滯地看著周遠:“這……” 周遠把兩個荷包放在一起,隨后緊緊地抱住陳慶:“是你?” 他回到家里的時候,村里人說祖母去世了,只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墳包,說是他祖母準備給他買的夫郎給祖母下的葬。 回到快要倒了的屋子的時候,蛛絲已經結滿了整個大門,推門進去的時候,是一股灰塵的味道。 他的家鄉不像洛河村有山有水,刮大風的時候風幾乎是要把整個房子都掀翻。 屋子里的東西已經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周遠走到祖母的屋子里,打開了柜子。 里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祖母的衣裳。 后來他準備離開家鄉的時候,帶上了祖母的這幾件衣裳,在整理的時候,發現了其中一件衣裳里裹著的這個荷包,當時也并沒有在意,并且很快就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后。 卻沒有想到,這荷包竟然跟陳慶手中的荷包是一對。 他抱陳慶抱得很緊,陳慶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但他沒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周遠的背。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的時候,就聽見別人說祖母去世了?!标悜c回抱住他,“因為祖母給了定金,所以我跟管事的說,想為祖母做點什么?!?/br> “但我能做的太少了?!标悜c有些哽咽,“我那個時候沒有錢,所以只能匆匆地挖了個坑,也只放了一掛鞭炮?!?/br> 周遠慢慢地松開他,一雙大手捧著他的臉,周遠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br> 他的聲音很啞,又在陳慶的眉心上親了親:“原來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br> 如果不是祖母意外去世,那陳慶就會在他的家里等著他回來。 兜兜轉轉,是他的就應該是他的。 陳慶揉了揉眼睛,感嘆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圈子,他們繞了這么多年,竟然還是繞到了一塊兒去了。 周遠又拉著他的手回到床邊,這會兒他們也都沒有心情再收拾陳慶的東西,周遠又一股腦地裝回了那個箱子里,隨后把陳慶按在床上。 陳慶剛剛流過眼淚,這會兒眼尾是紅的,他還是有些害羞,不敢跟周遠對視。 周遠這會兒心里有這太多的情緒,滿得快要溢出來,他看著陳慶,慢慢地俯身。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周遠比第一次親吻的時候要急切很多,陳慶有些喘不過氣,一雙手無處安放只能扯他的頭發。 周遠的動作稍微慢下來一點,情緒上涌,酒勁似乎也跟著回來了,他的親吻一個個地落在陳慶的額頭眼睛耳朵上,一遍遍地說著:“我的,是我的?!?/br> 他們的洞房是李欣布置的,床上的紅紗帳是李欣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 除去一開始的一點小意外,陳慶的新婚夜也能說得上一聲圓滿。 陳慶只覺得眼前的紗帳在一刻不停地晃動,晃得他眼睛都聚不了焦,他想伸手去抓,只是有些費勁,他似乎是掙脫了,紅紗帳離他越來越近。 剛剛要碰到,他卻又被一道大力抓住了腳,在眼前的紗帳又離他很遠很遠。 “周,周遠?!标悜c的聲如蚊吶。 “嗯?” “不,不行了?!?/br> “知道了?!?/br> 只是知道了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輕飄飄的紗帳救不了陳慶,他目光渙散,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屋里的一對龍鳳燭在天色將明之時才燃盡,屋里的動靜卻一直到天明才停下。 周遠草草地穿上衣裳去灶房燒了熱水,端來給陳慶擦了擦身上,做完這些之后又重新爬上床,把陳慶摟進懷里,只是陳慶睡不安穩,偶爾有一兩聲低泣。 陳慶又是一個翻身,似乎是扯到了哪里,周遠干脆讓他趴在自己的身上繼續睡。 尋常人家成親,是需要早起給公婆請安的,但周遠沒有爹娘,這一步驟自然是省略了的。 陳慶迷迷糊糊地醒來,想起身卻發現自己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嚶嚀了一聲,周遠便按著他的腰,說時間還早可以再睡會兒。 周遠的話音一落,陳慶便又陷入了沉眠。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他是被餓醒的。 “周遠?”陳慶的聲音也嘶啞得厲害,嗓子里像是被灌了開水,難受得厲害。 周遠本來在堂屋里,聽見他的動靜,趕緊進屋里:“你醒了?” 陳慶的下半身還是沒什么知覺,一動就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樣。 “餓了嗎?我煮了吃的?!敝苓h看著他有些腫的眼皮和嘴唇,脖頸上都是青紫的吻痕,周遠的喉結滾了滾。 “什么時辰了?”陳慶問。 “巳時中?!敝苓h端來一碗白米粥,扶起他,慢慢地喂給他。 “都巳時了?”陳慶咽下一口粥,他還從來沒有這么晚起床過。 “反正也沒什么事,你再睡一會兒也行,明天才回門呢?!敝苓h說,“吃完再休息一會兒?!?/br> 陳慶有些疑惑:“明天回門?回門不是三天后嗎?” 周遠笑著說:“今天是四月十七?!?/br> “???” 陳慶不可置信,想坐起來腰卻酸得根本直不起來:“我睡了一整天?” 周遠撓了撓頭:“你太累了,多休息會兒?!?/br> 周遠實在是憋得太久了,又因為陳慶一開始有些不知死活地笑出了聲,所以后面的事情失去了控制。 “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那會兒笑出聲的?” 陳慶這才想起來,晚上好像確實有那么一遭,他看到周遠面上的震驚,懊惱,一向善于掩藏自己情緒的陳慶在一瞬間破了功,他笑了出來。 原本的旖旎的氛圍被陳慶的這一笑弄得當然無存,隨后的周遠便開始了這一夜的撻伐,陳慶被囚困在小小的一張床里,床邊的紗帳是他怎么也夠不到的救命繩。 陳慶垂下眼睛,沉默,又有點害羞,面頰耳根通紅,好一會兒才消散。 他吃完一碗粥,又重新躺回床上,背對著周遠不想看他。 周遠又說:“昨天李欣來找你來著?!?/br> 陳慶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這下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第46章 四月十八, 周遠帶著陳慶回門,雖然兩家隔的距離很近,平日里相處就像家人一般, 但該有的禮數周遠一點也沒有省。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陳慶看著周遠手上的大包小包。 “準備成親的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敝苓h扶著他, “你能走嗎?不行我背你?!?/br> 陳慶抬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沒理他, 徑直往前走, 周遠跟在他身后,笑著跟上他的腳步。 “不要生氣了, 我昨晚上不是就很聽你的話了?!碑吘故莿傞_葷, 周遠到了晚上就目光沉沉地盯著陳慶。 新婚之夜的那天晚上給陳慶的陰影有些大,一到夜里陳慶就很警惕地看著他, 周遠自然也沒到要罔顧陳慶意愿的程度,只是覺得逗他很好玩,把人逗得面紅耳赤之后, 才熄了燈抱著人睡下。 陳慶走得更快了一點,孫大娘早就等在門邊,院子也是一早就掃過, 看著他們打打鬧鬧地過來, 也笑起來:“回來就回來,還拿什么東西?!?/br> 周遠把東西放下,才說:“娘, 禮數還是要有的?!?/br> 他這一聲娘把孫大娘喊得一愣,好半天才回神:“好好, 你們中午想吃什么?” 周遠也不跟她客氣:“燉個雞湯吧?給阿慶補補?!?/br> 陳慶眼睛都瞪大了, 沒想到周遠能這么理直氣壯地說出要喝雞湯這種話,還拿他打掩護。 孫大娘看著陳慶確實很虛的樣子, 成親的第二日她就沒看到陳慶出門,又看著周遠這么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就知道陳慶為什么虛了。 她二話不說就去了雞棚里抓出一只雞,陳慶趕緊過去說不用殺雞,他剛剛看周遠是拿了一塊rou過來的。 孫大娘卻不聽:“你是該好好補補?!?/br> 于是整個院子里都彌漫出了雞湯的香味,陳慶羞愧得都想要鉆進地縫里。 周遠幫著孫大娘燒火,邊燒火邊說:“娘,我也想買雞崽子養著,但是我那邊沒有地方能喂雞了,不如喂在娘您這邊?!?/br> “養在我這兒?”孫大娘看著他,又想起什么,“你們那只小豬還在我這兒呢,雞也要養在我這里?” 周遠便說:“以后孩子也要養在您這里的?!?/br> 陳慶剛好從外面走進來,聽見周遠說孩子,又想落荒而逃,被孫大娘眼尖看到:“阿慶,你們兩個也別在灶房里待著了,去屋子里坐坐,也再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沒收拾到的東西?!?/br> 陳慶便把周遠帶到自己的屋子里,看著自己以前在這里生活的痕跡并沒有消失,陳慶的心里定了一些。 周遠這是第二次光明正大地進陳慶的房間里,上一次是從這里帶走陳慶。 他坐在床邊,看著陳慶整理已經快要空了的柜子,沒一會兒他就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周遠:“這些東西就留在這邊吧?” 周遠朝他挑眉:“我惹你生氣你就回娘家?” “不是?!标悜c很認真地說,“我不想娘太孤單了,我的東西還在這里,也算是陪著她?!?/br> 周遠把他拉過來:“留在這吧?!彼X得有些好笑,“又不是不讓你回來了,白天你也可以回這邊來跟娘作伴啊,要是我出門去的話,你晚上也可以回這邊來睡的?!?/br> 陳慶抬眼:“你還要出門?” 周遠點頭:“總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你說對吧,等一切安走上正軌,我也想帶你出去走走?!?/br> 陳慶的腦子空了一瞬,他看向周遠,有些不解。 “我想著你流浪的那幾年,一定是沒有好好看過身邊的風景,整日都在擔驚受怕的,所以想讓你再跟我一起走一走,你想回你的家鄉去看看嗎?” 陳慶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去的事,從他把自己賣了之后就沒有想過還能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