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種田] 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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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标悜c跟在他的后面。 周遠回頭看他一眼:“坐上來啊?!?/br> 陳慶這才爬上牛車,手里握著兩個窩頭,周遠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給我的?” 他實在說不出這是我娘給我和我的小伙伴準備的沒有你的份這種話,于是苦著臉,把其中一個窩頭遞給他。 周遠接過來,兩口就吃完了,陳慶移開眼睛,望著已經有一線白的天空。 李欣早就等在村口,看到過來的牛車還愣了一下,隨后不用說,就爬上了牛車,他坐好之后才說:“我還以為今天要走路呢,有車坐真好?!?/br> 陳慶很佩服他這種隨遇而安的性格,要是自己,還會想很多很多事情。 李欣扒拉陳慶的手,看到還剩下的一個玉米窩頭,從他手里接過來:“是嬸子讓你給我帶的吧?我最喜歡嬸子做的玉米窩頭了,尤其是用新鮮玉米做的?!?/br> 這個窩頭是孫大娘昨晚做的,她去看玉米收成,順便掰了兩個玉米回來,把新鮮玉米碾碎,加上家里的雜面一起蒸熟,窩頭就帶著玉米的香氣,很是爽口。 陳慶看著他吃得很香的樣子,嘆了口氣,希望自己的肚子一會兒不會叫出聲來。 有了牛車,去鎮上的速度雖然快不了很多,但好處就是不會那么累,路上有些無聊,李欣就跟周遠聊了起來。 “你不是我們府城的人吧?”李欣問。 “我祖籍宜州?!?/br> 陳慶豎起耳朵聽,宜州,好像離他的老家也不遠,怪不得聽周遠說話口音有些熟悉。 “那怎么會來我們這里?” “家里沒人了,想換個環境生活?!敝苓h好像特別有耐心,李欣問的問題他都回答了。 “???都沒了?”李欣驚訝,看周遠歲數也不算太大的樣子,怎么會爹娘都沒了。 “嗯。在我去兵營前我祖母還在世,等我回家的時候祖母就不在了,祖母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生活,洛河村很好?!?/br> 陳慶默默地聽著,心里對李欣的羨慕又多了一些,他能跟第一次見面的人就聊得這么好,不像自己,根本開不了口。 聽他們聊得這么熱情的樣子,聊的話題好像也都是新人之間互相了解才會談的話題,娘多慮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來從中調節。 他只好靠在李欣的身上,裝作睡著了。 看到陳慶合上眼,周遠也不說話了,李欣問他問題,他也只是敷衍地嗯嗯啊啊兩句,態度變得像老天爺變臉一樣快。 李欣看了一眼他肩頭的陳慶,又看了一眼趕車的周遠,就知道他先前覺得兩個人不對勁的事情不是他想多了。 陳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鎮上,李欣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向周遠放在板車后面的野雞和兔子。 “你是這會兒就要去賣掉嗎?知道去哪里賣嗎?”李欣問了一句。 周遠搖頭:“左不過就是集市里吧?!?/br> “集市里都是壓價的,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崩钚揽闯隽怂悜c之間的端倪,也想盡自己所能幫一幫他,畢竟陳慶是自己的好朋友。 陳慶清了清嗓子,小聲地說:“那我先去買我的東西,一會兒我們再匯合?!?/br> 他記著娘親的話,要給他們制造機會。 說完也不等他們的回答,像是有什么在追似的趕緊跑了。 “阿慶。哎……”李欣見叫不回來陳慶,只好做罷,“我帶你去賣野味去?!?/br> 他抬起頭,就看見周遠仍然盯著陳慶的背影:“別盯著了!趕緊去賺錢,不賺錢怎么娶夫郎!” 第13章 陳慶走出這條街的時候,找了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路,他要去專門賣香蠟紙錢的地方,這些店不會在繁華的街市上,所以陳慶低著頭,往城邊走去。 只是他剛走到一條快接近偏僻小路的時候,衣袖被拉住,陳慶在一瞬間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他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被覆上一層溫熱。 陳慶低下頭一看,是用油紙包著的兩個熱氣騰騰的大包子,他有些愣神,又抬起頭就看見在路的盡頭是一個很高大的影子。 是周遠。 陳慶看著自己手上的兩個大rou包,不知道自己是該吃還是不該吃,周遠給他買包子,李欣知道嗎? 兩個包子要四文錢,這個錢一會兒要當著李欣的面給他嗎? 陳慶糾結了一會兒,還是低頭開始吃包子,鎮上的rou包兩文錢一個,個頭簡直要比陳慶的臉還大,那面發得特別好,整個包子蓬松暄軟,但每一絲縫隙里都浸了油香,包子的rou餡里加了些竹筍,吃起來更有了些嚼勁,怪不得能賣兩文錢一個呢。 陳慶只吃了一個,剩下的那個他細心地放進了懷里,打算帶回去給娘親分一個。 沒一會兒陳慶就找到了賣香蠟紙錢的店鋪,但因為過兩天就是七月半,買東西的人很多,陳慶看著那擠成一堆的人群就頭皮發麻,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看人少了一點他才湊上去買。 花費的時間就長了些,陳慶背著東西走到主街上,有些不知道該干什么,他站在街上愣神的時候,李欣從背后嚇他。 “你怎么買東西買了這么久?”李欣看了一眼他買的東西,“就買這些???” 陳慶點頭:“這不是過兩天就要七月半了,我給他買點?!?/br> “你這么念著孟濤???”李欣的面色有些奇怪。 陳慶理所應當:“這不是應該的嗎?你買完東西了嗎?” 李欣本來上鎮上就只是為了給他娘拿藥,他早就拿好了,一直在這里等陳慶。 陳慶想問問包子的事情,但還是忍住了。 “那我們就回去了?”陳慶說。 “好啊?!彼麄兘Y伴走到鎮上停牛車的地方,就看見周遠坐在牛車邊等他們。 陳慶以為自己磨蹭那一會兒的時間周遠應該早走了,沒想到他愿意等李欣等這么久。 回程的路上,還是他們三個一起,陳慶手里握著四個銅板,不知道該什么時候給周遠,不知道周遠給他買包子李欣知不知道,要是李欣不知道,陳慶再貿然給錢,怕影響他們之間的關系。 李欣看著陳慶,捏住了他的手,掰開他的手掌,看到他手心里的四個銅板:“你捏著銅板干什么?” 周遠聞言也轉過頭看他。 陳慶的頭埋得得很低,聲音更是很?。骸皼],沒什么?!?/br> 周遠哦了一聲:“這是要給我牛車的錢,從前每次坐車都給錢的?!?/br> 陳慶轉頭看他,他莫名地聽出了周遠話里的陰陽怪氣:“不是,我沒有?!?/br> 李欣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逡巡一圈,隨后才跟陳慶說:“那你把錢收起來?!?/br> “哦?!?/br> 回去一路上三個人都沒說話,等到了村口,李欣跳下牛車:“阿慶,我下午再來找你玩?!?/br> 李欣走后,車上就只剩了陳慶和周遠兩個人。 陳慶伸出手,四個銅板一直握在他的手心:“這是你幫我買包子的錢,剛才李欣在車上,我怕……” “你怕什么?”周遠沒接他的錢,倒是接了他的話。 “???那個,李欣,你們,就是……”陳慶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他第一次那么大膽,拉過周遠的手把銅板給他,隨后跳下牛車,背著自己的背簍跑得很快。 周遠看著自己手心里的銅板,快氣笑了。 陳慶回到家里,孫大娘就拉著陳慶問今天的情況,陳慶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說:“他們一起去賣獵物了……” 孫大娘笑起來:“那挺好的?!?/br> 陳慶想起自己懷里的包子,趕緊拿給孫大娘:“娘,吃rou包?!?/br> “哎呀,你還給我買這個,你自己吃過了嗎?你的錢都花完了吧?娘一會兒給你點零花錢?!睂O大娘也很少吃鎮上的大rou包,畢竟誰家有閑錢也不是這么花的。 “我還有錢,沒花完?!标悜c深吸了一口氣,“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br> “好?!?/br> 只是陳慶剛回房間躺下,周遠就來了,孫大娘笑著打趣他:“哎呀,過來有什么事?看這精神的,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br> 周遠皺了皺眉:“什么喜事?!?/br> “你什么喜事你還問我???”孫大娘笑著,“來什么事???” “過幾日就是七月半,今日去鎮上想去買些香蠟紙錢卻發現賣完了?!?/br> 孫大娘看著陳慶買回來的這些:“來,你拿些去,阿慶買得多,我們也用不了這些?!?/br> “那就謝謝嬸子了?!?/br> 孫大娘又說:“都是阿慶花的自己的零花錢,說想為濤子做些什么?!?/br> 周遠:…… 周遠面色不改,從懷里掏出四文錢:“今天早上吃了他的窩頭,才知道他沒吃早飯,給他買了兩個rou包,卻非要給我錢,嬸子還給他吧?!?/br> 孫大娘一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里,才有些不好意思:“窩頭不如rou包值錢……” “那嬸子以后做窩頭的時候記著想著我點兒?!敝苓h把銅板遞給孫大娘,又從陳慶的小背簍里拿出香蠟紙錢,又給了孫大娘些錢,不等她拒絕就離開了。 孫大娘知道陳慶面皮淺,也就不在跟他說這事,專心地準備著七月半的祭祀。 七月半,中元節,在洛河村的風俗里是祭祀的日子,很重要。 這天早上孫大娘早早地就起來殺雞了,陳慶在一邊燒水,他看著孫大娘手里的那個公雞,被孫大娘一剪刀扎了脖子,鮮血汩汩地流。 陳慶縮了縮脖子,拿了個碗接著雞血。 鍋里是早已經燒開的開水,陳慶用瓢把水舀進桶里,孫大娘接著就把雞也放進桶里,經過滾水一燙,雞毛就能很順利地拔下來。 拔下來的雞毛也沒扔,陳慶把雞毛撿了,打算去河邊洗干凈,然后在竹編的篦子上曬著,現在是夏天,應該很快就能曬干。 他們家殺雞的次數不多,五年來也就兩三次,所以陳慶收雞毛的袋子也只是很小一個。 在把雞拔完毛之后,孫大娘把整雞開膛破肚,掏出里面的內臟,陳慶也用碗裝了,把雞腸和雞胗雞心雞肝洗干凈,用酸菜炒了,能做一碗很香的雞雜面。 孫大娘煮雞,陳慶就蹲在一邊收拾雞雜,雞腸細小,用一根竹片從里到外整個翻過來,再用清水沖洗干凈;雞胗外面那層殼細細地撕下來,放在一邊晾曬干,就是一味中藥材。 等陳慶收拾完,孫大娘這邊雞也已經煮好了。 原本軟趴趴的整雞在沸水煮過之后就支棱了起來,孫大娘把雞頭支了起來,放在盤子里的時候也能看出這雞生前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這只雞要帶到山上,擺在孟濤的墳前,當做最重要的祭品。 等祭祀完之后,他們就能吃這只雞了。 先前孟濤沒回來的時候,他們祭祀孟家爹爹,都不殺雞,只是去屠戶那里買一塊刀頭rou,也是那么個意思了,今年要祭拜的人多了個孟濤,孫大娘還是心疼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