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江一嫻視角23
可明明這段感情中受委屈的并不是謝秋一個人。 她會因為毫無根據的猜忌而對我惡言相向甚至暴力相待,會在我獨自承受痛苦時逃離這個家,去尋找其他人安慰自己。 難道一切都要怪我嗎?她的不成熟,她的暴戾,她的一切錯誤,都要我來買單嗎? 因為我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因為錯誤的相遇。 我就要承受這一切嗎? 可回想起謝秋聲嘶力竭的質問,還有她無比絕望的神情。 我又會想,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我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思索著這一切。 不知不覺中早已淚流滿面。 謝秋似乎也離開了家門口,我盯著手機,一直到我睡著,都沒有收到她的信息。 我和謝秋再次斷聯。 我渾渾噩噩地過了很長時間,將自己鎖在家里,閉門不出。 拉昆給我發信息,來我家找我。 而我深陷情緒的漩渦當中,并不想見任何人,只想逃離這一切。 我不會像謝秋那樣,去尋求其他人的慰藉。 當我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后,我做出一個決定。 與其不斷地自我內耗,不如去親自了解事情的真相。 拉昆給我的那幾張照片里,有幾張是在夜店里拍攝的,還有幾張是拍攝謝秋被一個女人扶著進酒店的。 坐在謝秋身上的女人身著暴露的情趣制服,胸口上還有銘牌,我猜測她或許是夜店的陪酒,又或者是氣氛組什么的,是客人的概率應該不大。 我仔細查看女人的胸口,可沒能看清楚她的名字。 但看清楚名字或許也沒什么意義,在夜店上班應該都不會用自己的真實姓名。 再看照片,謝秋當時被女人攙扶著的狀態應該是喝多了,那么夜店的距離應該不會離酒店很遠。 我搜索照片中的酒店,很快鎖定了其對面的一家大型夜店。 夜店的名字眼熟,似乎方慕媛和謝秋去過這個地方。 我更加堅信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在網上翻看到夜店里面的裝修與格局,與拉昆給的圖片一對比,我幾乎是百分之百確認了謝秋那晚去的正是這家夜店。 到了晚上,我給自己換了一身行頭,又化了與平日風格截然不同的妝容,打車去了這家夜店。 當我到達夜店的時候他們才剛營業不久。 我一走到門口就有服務生過來問我是否有預定。 我流利地回應:“并沒有,我現在可以預定嗎?” 服務生背過身去拿出對講機和另一邊的人交流一番,隨后笑著轉過身來:“當然可以了女士,請跟我來?!?/br> “您這邊一共有幾個人?是需要預定卡座還是散臺?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可以選擇去我們的吧臺坐一坐?!狈丈谖业纳磉吔榻B道。 “就我一個人,我想要一個比較安靜些的環境?!蔽液唵握f了自己的需求。 “這......”服務生猶豫道,看向我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奇怪。 “二樓就挺不錯的?!蔽抑噶酥笜巧?。 “二樓的話,可能氛圍就不會很好,而且二樓全部都是卡座?!狈諉T說道。 “那就給我那個角落的卡座,并且我需要陪玩?!蔽抑苯亓水數卣f道。 這個時候服務員露出那種了然于心的神情:“那您請跟我來吧?!?/br> 我跟著服務員來到了二樓邊緣的卡座,當我放好包坐定后,服務員為我遞來酒單。 我心不在焉地看著酒單,隨意點了一套酒。 當我將酒單遞還給服務員的時候,他湊到我的耳邊詢問我:“請問您是需要男alpha還是女alpha呢?” “我要omega,女性omega?!蔽液敛华q豫地跟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那我把她們叫過來,您直接挑?!?/br> 沒過多久,聽著上樓的腳步聲,兩分鐘后風格各異的女omega們便在我的卡座前站成一排。 盡管夜店的燈光昏暗,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照片中的女人。 “就你了?!蔽疑焓种噶酥改桥?,同時其他人全都下了樓。 女人搖曳著腰肢朝我走過來,非常自然地在我身邊落座。 她慢慢地湊近我的耳邊:“老板真有眼光,我該怎么稱呼你?” 女人靠近的一瞬間,我便覺她身上的信息素熟悉。 尤此我更加確定這女人一定和謝秋有過一腿。 女人名叫瑪妮,服務上十分的熱情。 我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來意,而是叫瑪妮陪我喝了幾輪。 期間瑪妮不斷地觸碰著我,暗示我可以加一些小錢,以換來更多的服務。 此刻我也沒有繼續藏著掖著了,直接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你幫我一個小忙,我給你多少錢都可以?!?/br> 瑪妮立刻喜笑顏開:“那你還得再為我點一套酒,老板?!?/br> “沒問題?!蔽倚χ颥斈?,隨后從包里拿出謝秋的照片。 “你還記得這個人嗎?”我指著謝秋問道,“女alpha,身高一米七左右,經常來這里玩的?!?/br> “有點印象?!爆斈菽闷鹫掌嗽斨?,毫不客氣地將雙腿放在我的大腿上。 “那你和我說說,最近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蔽业纳眢w有些僵硬,不自然地看向前方。 “怎么了?你和她認識?”瑪妮顯然一副認識謝秋的模樣,可她沒有立刻告訴我。 “她是我meimei,最近已經失蹤很久了,我聽她朋友說她經常來這個酒吧玩,警察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我就過來碰碰運氣?!蔽以缇蜏蕚浜昧艘惶渍f辭。 “見過她大概有兩三次?!爆斈菅鲱^喝了一口酒,“她一般都是和朋友來,她朋友會點陪酒,abo什么的都不忌,她好像沒有點過?!?/br> “但是有一次她很有意思,她自己一個人過來,然后點了陪酒,正好點到了我?!爆斈莼貞浀?,“我不知道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還是怎樣,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樣子,也一直悶聲喝酒。不管我怎么暗示,她都沒反應,最后還是她朋友過來,給了我一大筆錢,叫我把她伺候好?!?/br> 隨著瑪妮的訴說,我的呼吸也逐漸放緩,緊張的情緒蔓延至我的心底。 “我就收下錢答應了,到了酒店之后我脫光了準備辦事,想著早點結束早點休息,畢竟看她的狀態就是爛醉的,應該很快可以結束??晌覜]想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她直接把我推開然后給我留了一筆錢就急急忙忙地走了?!爆斈輰⒄掌旁谧郎?,“之后又碰見過一次,也算比較巧,她幫了我一個小忙,作為報答本想著免費給她做一套,結果她又走了?!?/br> “所以你們并沒有發生關系?”我問道。 “沒有,我還挺奇怪的,她看起來也不像多正經的人?!爆斈萼托Φ?,“我本來還懷疑她是嫖不起,結果她朋友替她給了錢,她自己又給了我一筆錢。后面我才發現,她不是沒錢,她是不行?!?/br> 瑪妮說完似乎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止住了話頭看向我。 “之后呢?!蔽业玫阶约合胍拇鸢负蟛⑽瓷罹?,“還見過她嗎? “沒有了,之后她好像再也沒來過了?!爆斈莼貞?。 “那天給你一大筆錢叫你陪她的人長什么樣還記得嗎?”我問道。 “不記得了,但那個人不是經常和她一起來的人?!爆斈莼貞?,“前幾次和她一起來的是一個女人,那天晚上是一個男人?!?/br> “男人?”我疑惑道,“你確定嗎?” “我確定?!爆斈菡f道,“不會有錯的?!?/br> “行?!蔽尹c了點頭,心中卻開始思索起來,我并未聽說謝秋在l國還有什么男性友人。 “你知道你想要的了......”瑪妮的手指慢慢地滑至我的胸口,“我想要的呢?” “我就不喝了?!蔽覐陌锬贸霈F金,“這些錢,直接給你不好么?” 瑪妮毫不猶豫地拿走現金塞進自己的內衣里:“你真大方?!?/br> 不久后我離開了酒吧,打車回到家后我沒有力氣洗漱,便直接癱倒在床上。 謝秋沒有撒謊,她的確沒有出軌。 我松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我感到惡心,控制不住地想吐。 跑到廁所吐得昏天黑地,我癱倒在一邊,可惡心的感覺并沒有得到緩解。 我沒想到那點果味酒水的后勁可以這么大。 我強撐著回到床上,想著睡一覺或許會好。 可當我躺在床上只感到更加難受,甚至肚子也開始有些隱隱的鈍痛。 我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遂起床穿好衣服打車去了醫院。 本以為是飲酒過度導致的急性腸胃炎,打兩瓶吊水就會好,卻沒想到醫生一臉嚴肅地走進會診室。 “你怎么搞的?懷孕了還喝這么多酒?” 醫生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錘,我本還混沌的大腦在一瞬間清醒:“您說什么?” “你懷孕一個多月了不知道嗎?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很差,胎兒無法攝入足夠的營養?!贬t生拿著診療單說道。 “我...”我啞口無言,這段時間我的確情緒很差,吃飯不規律,作息也糟糕。 “你先去繳費,現在還要再做進一步的檢查,然后再看情況要不要住院治療?!贬t生開始給診療單上面簽字,“把你的伴侶也叫過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在醫院?!?/br> 我連聲應下,接過醫生的單子后渾渾噩噩地走出會診室。 按照時間推算應該就是前不久與謝秋和好之后zuoai懷上的,回憶一番后我才想起自己事后似乎的確忘記采取避孕措施。 怎么這么重要的事情都會忘記。 我不禁感到懊悔。 當初和陳紀同房,因為bo受孕會比較困難,因此我和陳紀在行房事時從不采取任何避孕措施。 和謝秋在一起之后,由于謝秋那方面的隱疾,在性生活方面更多的是用手指。 偶爾使用輔助器謝秋也會戴套,或者我吃藥。 怎么偏偏那個時候會粗心忘記。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我的鼻尖不受控制地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