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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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軻笑容一滯。 門外不知道怎么突然傳來一聲驚叫,隨即爆發出驚天的哭喊。 這聲音鄭軻熟的很,驕縱任性無理取鬧,是小女孩兒的哭聲。 她以前——沒被鄭父拋棄之前,哭起來就是這樣的。 鄭軻潑幾捧水冷靜一下,手機揣兜,擰開門把,直奔自己房間。 十幾平地方,前所未有的擁擠熱鬧。 她那扎著羊角辮僅僅見過一面的meimei,正哭鬧著對著角落那箱子破爛玩意兒又扔又摔,五子棋象棋黑白木棋子散落的到處都是,更別提指甲縫兒大小的樂高積木塊了。 她那便宜后媽非但沒阻止,還在一邊哄小孩兒,撿起玩具又重新送到小孩兒手上。 鄭軻腦子轟的一下,氣的分分鐘就能炸掉。 她冷聲道:“誰讓你們進來的?” 那后媽也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啊小柯,meimei還小,不懂事?!?/br> 鄭軻將腳底下那顆刻著“象”字的木棋踢開,冷笑:“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女人臉上有點掛不?。骸熬褪莻€玩具而已,壞了大不了賠個新的,就給meimei玩一下,行不行?” 鄭軻沒說話,三兩步上去從女孩兒手上搶過玩具來,發泄一樣在地上撿玩具丟盡箱子里,乒乒乓乓砸的很響。 那女孩手里東西被搶走,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對著鄭軻又抓又踹。 門口突然傳來呵斥:“鄭軻!你又在干什么?!” 鄭軻一言不發,重復著撿起和丟進箱子的動作,只是隨著玩具箱里玩具的增多,丟擲碰撞發出的聲音越來越響。 幾種聲音夾在一起,嘲哳刺耳,難聽的人頭皮發麻,氣悶躁郁。 鄭父覺得不可理喻至極,不明白為什么鄭軻會被教成這樣不知禮數的樣子。 他越想越氣,厲聲道:“你十幾年書都讀到哪里去了?見了父母不打招呼擺臉色,連個玩具都不愿意分享,自私自利,不孝不敬!” 他哼哧喘著粗氣:“白養你了?!?/br> 字字句句戳心話語夾槍帶棒,裹挾著酸氣直往鄭軻眼里涌,她咬著牙,死不肯在幾個人面前掉眼淚珠子。 鄭父發泄一通,見她低著頭沒動靜,因為起了效果,放緩語氣勸道:“meimei就是玩一下,又不要你的,你都這么大了,犯的著和一個小孩子置氣?” “快過年了,這些玩具又老又舊,也玩不了什么,你要真喜歡,爸爸就給全部換個新的?!?/br> 他自以為紅白臉唱完,軟硬兼施,已經仁義之至,卻不想話一說完,鄭軻卻當場變了臉色。 她反身從角落把箱子奪過來,左手施力甩開窗戶。 已經到了飯店,菜市場的人已經散盡,樓下沒人。 只聽見哐當一下,鄭軻將手里的箱子傾倒,竟然將玩具倒了個一干二凈。 第34章出走(二) “不是想玩玩具嗎?我都送給她,就當見面禮了?!?/br> 老鄭瘸著只腿,聽見樓上爭吵動靜,哼哧哼哧好不容易進了鄭軻房間,地上蹲著的那個小娃娃已經哭的臉都紅了,大冬天頭發汗濕,一縷縷粘在一起,三個大人對峙著,鄭軻站在窗戶邊,下頜線繃得死緊。 鄭父被她這個舉動嚇懵了,心頭一驚,火氣往頭上躥,又聽了鄭軻的話,到底是四十開頭的年紀,身體不如以前抗造,搖搖欲墜半天,扶著墻才終于勉強平衡住。 樓下可停著他的車! 這么一大桶玩具從二樓倒下去,還不知道有多重,萬一砸到車,修起來又是一筆費用! 他這么想著,眼里閃過怒氣。 真要說起來,這么久沒見,鄭軻對他陌生排斥,他又何嘗不是呢?當年拋棄鄭軻實在是迫不得已,她媽生病時治療的費用已經把家底耗了個盡,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滿腔的抱負與熱血,怎么可能愿意留在小縣城里虛度青春?鄭軻是個拖油瓶,帶著她自己根本沒辦法在工作上盡心,衡量之下,他才不得已丟下鄭軻跑了。 這么些年,他當然也會自責愧疚,不然,他又怎么會選擇買房買車生活無憂之后,主動來找鄭軻一起走呢? 可是鄭軻——他萬萬沒想到,鄭軻會變成現在這樣。 鄭父氣火攻心,怒極,也失望極。 父女相同的黑色瞳孔對視著。 鄭軻青澀的面孔與鄭父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眼里快要破土的倔強和冷漠卻把鄭父扎了個透心涼。 他表情認真,一字一頓地說:“我和你阿姨明天就回去,你給個準話,到底去不去?!?/br> 末了,又說:“如果不去,出了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要換平時,鄭父這句威脅會死死戳中鄭軻的命脈。 最開始,她不愿意走,是因為老鄭,而現在,卻徹徹底底發自內心的不屑離開。 如果說當年鄭父的拋棄一直是她的心魔,那么鄭父曾經對她的好就像是鄭軻努力的燃料,她一面怨恨一面渴望,打母胎帶下來的偏執讓她對鄭父恨之入骨,對父親天然的渴望又讓她在無數個夜里自責反省,忍不住歸錯到自己身上。 可鄭父無意之中的話,又一次又一次的撕扯開她內心最深處的瘡疤。 玩具老了舊了不用了,就可以給meimei玩,壞了大不了換新。 ……那她呢? 是不是她沒用了也可以毫無感情的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