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想到這,她還是忍不住悄悄問對方:你很恨他是嗎? 你說呢?沈尉煙看都不看她就回了。 帶路的軍人將幾人分進幾個房間里。 即使明玫幾人很擔心,沈尉煙卻很熟稔地和任誘走進了同一個房間。 等到門關上,她才反應過來般置氣道:你跟著我進來干嘛?這些天不是一直當我是空氣嗎?干嘛還跟我住一個房間? 任誘:我......我先進來的。 周圍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秒,接著沈尉煙臉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什么,惱道:你滾出去。 任誘靜靜地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里是釋然,是傷感,卻又舍不得...... 可對方那么討厭她,那么恨她,她必須要走了。 只是走之前,她還是想抱著她睡一晚,就最后一次,抱著她...... 沈尉煙走到了床邊,惱她無緣無故笑,惱她跟個木頭一樣不肯挪動一步,可心里卻產生了莫名其妙的酸意。 像是委屈,像是難受,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對方無視她的那些憤怒都發泄出來。 直到她回頭的瞬間,任誘忽然抱住了她,猛地將她撲到了床上。 身體微微彈起,卻抵不過身上人的柔軟。 任誘開始脫自己的外套。 沈尉煙這才回過神來,紅了耳根,又立刻對她拳打腳踢。 你又來?! 我沒想對你做什么,就想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任誘很無奈,可脫去外套后依舊舍不得放手,面對她的掙扎越發用力,直到將對方牢牢地箍在懷里,才輕聲道:外套太臟了,你別動,我就這樣抱著你...... 聽到這話,沈尉煙愣了一下。 心里越來越酸,憤怒越來越強烈。 她就是恨對方。 憑什么說冷落就冷落她,說要抱就抱她。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把她當什么呢?! 所以她還是掙扎著,努力著,想掙脫對方的懷抱。 只可惜對方就跟鐵籠一樣,讓她動彈不得,想動嘴都動不了,白白鬧出一身大汗。 兩人身體緊貼,她喘著氣,最后沒辦法,只能道:我要去洗漱!你身上臭死了,換身衣服好不好?! 不好。任誘就跟鐵了心一樣,額頭抵在她脖頸處,清淺的呼吸吹拂著她的肌膚。 可她看不到她眼底的淚意,只能聽到她低微的聲音:要是你相信我就好了,相信我愛你...... 你滾開我就相信......沈尉煙聲音里依舊帶著怨氣。 但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待在女人懷里她會這么安心,為何對方懷里會這么溫暖,為何她會毫無防備地產生困意...... 緊繃了好些天的神經似乎瞬間放松下來,她疲憊,困倦,緩緩閉上眼,就連臨睡前還在罵對方:混蛋...... 嗯,你說的對。任誘低聲應她,輕輕觸碰著她的臉,她細膩柔軟的臉頰,像白羽般的睫毛,那雙緊閉的好看的眼睛...... 直至低下頭,緩緩吻住那不知吻過多少次的唇。 她虔誠的,如同奴隸向自己的女王獻上一切。 輕輕的,唯恐驚擾了夢中人。 一寸寸的,輕吻對方的軟唇,留下一顆guntang的眼淚。 任誘最終還是離開了。 她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實驗基地的最深處,沈博士的秘密實驗室里。 卻殊不知當她離開后沈尉煙便睜開了眼,一路看著她走進實驗室大門,眼底帶著沒人能看清的失望,還有怨恨。 這天晚上,整個實驗室淪為了喪尸的屠殺地。 沈尉煙知道某些特殊實驗品被關在哪里,她藏在喪尸身后,輕輕笑著,打開了一個個關住實驗品的牢籠。 這些實驗品不人不鬼,有些由動物和人類的殘肢組成,有些只剩了半截身子,八個腿,三個頭,或是一攤rou球,鋒利的獠牙,猛獸的身體。 但無一例外的,他們眼底都是恨意,是憤怒,是殘酷。 而沈尉煙一頭白發披肩,如同精致又詭異的洋娃娃,一遍遍地輕聲念著:去找他,去找他...... 去找沈博士。 她控制著所有喪尸,沒人能知道這一場浩劫是由她造成。 她不能再容忍沈博士和任誘見面。 這一次,她一定會殺了她們! ...... 與此同時,任誘看著實驗臺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曲碧行,微微勾唇笑了。 沈博士則有些不滿道:你不是說她是治愈系異能?這怎么也沒恢復啊。 治愈系異能是她自己說的,不如你試試她能不能起死回生? 任誘的眼底帶了幾分懶散。 而實驗臺上的曲碧行則怒目圓瞪。 她的牙齒全被打掉,嘴也爛得不成形狀,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只能從嘴里吐出慘叫,只能從眼底透出不甘心與恨意。 恨什么?這是她應得的。 可實驗了半天她的身體卻半分恢復狀態也沒有,倒是人快死了。 沈博士終于質疑了起來:你該不是耍我的吧? 沒錯,是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