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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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捕頭一路尾隨,直到蔣?;亓怂恼?。 因著天色大亮,他不好上蔣家的屋頂。 所以在思索片刻,他在蔣家對面的酒樓租傭了個包廂,正好將蔣福家的正門映入眼底。 守著正門,周捕頭自然是不放心的,故而他又花了半兩銀子,讓店小二去蔣家后門守著。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自然是有道理的。 從未時守到酉時,天色漸漸昏暗,蔣福還是沒有出大門。 周捕頭都已經喝了兩壺濃茶了,就是防止自己犯困疏忽。 看著蔣家緊閉的大門,周捕頭又看了一眼還剩下的一壺濃茶,直接一口氣灌下,包廂費,就溜上了蔣家的屋頂。 夜色大黑,只要他小心一點,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一直到亥時時分,拿著火把的蔣家父子,一人各拎著一壇酒,他們鬼鬼祟祟的從后門走出。 周捕頭眉頭緊皺,這二人是要去干什么? 他悄悄跟在后頭,跟著二人繞了一大圈,穿過各種巷子,來到了迎客來客棧后門。 這迎客來客棧不是別的客棧,正是許澤平入住的客棧。 “阿父,我怕?!笔Y實看著后門的木門,哆嗦著大腿,還是不敢往上爬。 蔣福自己也怕啊,一雙手顫抖著不行,他啐了一口:“不燒死許縣令,死的就是你老子!” 蔣實咽了咽口水,將酒壇放在地上,軟著腿艱難的向墻院上爬。 就在他準備跳入后院之時,蔣福嘆了一口氣:“算了,實小子你下來吧?!?/br> 蔣實看著漆黑的客棧,心思周轉了許久,一咬牙:“阿父,你不能死,我們燒死許縣令算了?!?/br> 蔣福攥住了蔣實的腳脖子,沉重的說道:“許縣令是個好官,錯的是你老子我,若不是我自己不夠有毅力,也不會上了貪官的當?!?/br> 說著,蔣福把蔣實拉了下來。 周捕頭藏在暗處,將蔣家父子二人的對話都聽見了耳朵。 這其中發生了什么,他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縣令大人讓蔣福去找鎮級黃冊,蔣福就起了殺心? 等到蔣家父子往回走的時候,周捕頭也來不及細想,直接躍上了客棧的墻頭,然后趴在屋檐上,看著蔣家父子離開的背影... 他還隱約聽到,蔣福的囑咐——若是事情敗露,你就將所有的事情推在我身上,你老子這把年紀,也活夠了。 許澤平并未睡著,他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就知道周捕頭已經回來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許澤平用火折子點燃蠟燭,他道:“進來吧?!?/br> 隨后周捕頭推開門進來,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許澤平聽。 聽著蔣家父子...許澤平緊蹙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看來也不是壞到骨子里的人。 他揮了揮手:“下去吧,今晚上沒事了?!?/br> “是!” 等到周捕頭離開后,許澤平吹滅蠟燭,沉沉睡去。 次日辰時三刻,蔣鎮長捧著三本厚厚的鎮級黃冊、三本厚厚的鎮級魚鱗冊來到了客棧。 許澤平看著六本冊子,沒有多言,只是讓蔣鎮長先回去吧。 蔣鎮長看著和顏悅色的縣令大人,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當然他更不敢多問,頹廢的離開了。 這三本鎮級黃冊【魚鱗冊】,分別是文景三十七年、盛安七年、盛安十七年的。 前任黃縣令是盛安四年上任嶺北縣令,盛安十九年退休,正好十五年的時間,也就是他連任了五屆嶺北縣令。 對于黃縣令之前在哪里任職,他也不清楚。 而調查前后三卷冊子,也是確認這戶籍問題到底是在哪一任縣令手上出現的。 若是文景三十七年就有的,那就得追責上上任縣令。 因為事關重大,許澤平其次起的也早,卯時三刻,他就起來開始核對... 翻看文景三十七年的鎮級宗卷,有很清晰的標記出來十戶黑戶戶籍,上面有標明原因:因為分家,沒有來得及上報。 而到盛安七年,標記的黑戶戶籍就更多了,一共七十戶,原因:未明。 盛安十七年,標記黑戶三百戶,標注原因的有一百戶,因為分家;未標記原因的二百戶... 許澤平透露黃冊的比對,能夠清晰推算出是盛安七年五十戶黑戶分家出來的。 細看盛安七年標記黑戶戶籍的五十戶明細,戶籍中都有三至四個兒子.... 怪不得盛安十七年的黑戶戶籍會猛然增加這么多,因為父親的戶籍沒有登記,他的兒子們的戶籍自然也不可能憑空出現。 十年的時間不足以成長一代人,除非在盛安七年之前,這七十戶就是黑戶,是帶著家眷們流浪到小滿鎮的。 許澤平放下手里的毛筆,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在腦海中回想這些年的重大事件。 一個是文景四十年,現任盛安帝、當年的皇太子北征。 二一個是盛安三年,盛安帝修建關北長城。 不管是前者的戰爭,還是后者的徭役,皆是十分的動蕩,也是產生黑戶的重要原因... 人死亡,都會銷戶。 而動蕩的時期,人口是生是死不能夠確認,大多數時候都會按照死亡處理,銷除戶籍。 若這些人是參加過這兩件事情的,也就不難解釋這一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