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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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芩大驚失色,緊緊拽住允王的衣角:“不…父皇!” 允王眉頭擰成一個很深的褶子,抬起下顎,并不看她,只對長蕓點了點頭,旋即對著眾人道: “朕聞禮之大者,在于敬慎;義之重者,在于忠信。今允芩郡主,行為乖張,違逆禮法,失其德行,不堪其位。故茲特降旨,削其封邑,貶為庶人,即日離宮,不得逗留。各官司依旨行事,毋得有違?!?/br> 禁衛軍聽令,走上前來拉住允芩就要帶走。 允芩瞪著不敢置信的眼睛,緊張地喊:“母后救我——母后!” 王后心中長嘆,捏著手上的佛珠手鏈,別過臉去,頭上的鬢發好像白了幾分。 關于這事她也無可奈何,義女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當年種下了什么樣的因,如今就會有什么樣的果。允芩騙了她許多,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允芩生過兩個兒子。 王后不幫允芩,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故著急的看向衛氏兄弟倆,淚眼婆娑地道:“衛瀾姬衛凌橫!我再不濟對你們也有生育之恩,你們怎能這樣待我,這般袖手旁觀?!” 衛凌橫身子輕顫,不知是怒的還是什么,只看著允芩被禁衛軍帶走的身影,并不作勸攔。 從郡主貶為庶民,對衛凌橫他們而言不重,對允芩而言卻不輕,這算是迄今為止最好的懲罰了。 衛瀾姬還眸光沉沉地看著那一個背影,談不上什么“大仇得報”的喜悅,更談不上什么悲慟難過。 只剩一片惘然,一些恍惚。 忽然,一雙溫暖的手靠近,抱起了他。 似被瞬間破開迷霧,回到當下。 長蕓將他帶到一處暖閣坐著,她卷起衣袖,從宮仆的手上接過干凈毛巾,微彎腰為他擦拭臉上的水跡。 衛瀾姬冰涼的手心覆上長蕓的手背,淺聲道:“殿下,瀾姬自己來吧?!?/br> 平時這些事都是他為殿下做的,此時亦不愿她屈尊照顧他。 長蕓眉頭輕擰,溫語道;“今天你心情不好,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br> 在衛瀾姬小狗巴巴似的注視下,長蕓替他一點點擦干凈臉龐,關心道;“你全身濕透了,待會去泡個溫澡,不然會生病感冒的?!?/br> 衛瀾姬長睫輕扇,偶爾觸過長蕓的手指,微癢。 長蕓有些不習慣此時三分破碎脆弱、說話超少的衛瀾姬,便想著說點什么緩解他的心情:“允國人大多是藍眼睛,你也是,但你的瞳孔顏色卻比他們都要深些,這有原因嗎?” 她見允芩的眼眸也是白日天空的那種淺藍色,而衛瀾姬和衛凌橫卻不是。 衛瀾姬低低道:“因為我爹是蕓神國人,只是年輕時來了允國皇宮當侍從,他的眼眸是黑色的……殿下會嫌棄我不夠好看嗎?” 最后一句話,他驀地仰起臉看向長蕓,一雙眼睛寫滿了認真。 長蕓霎時被他逗笑了,難道他覺得自己更喜歡藍得像玻璃般淺色的眼眸么? “雖然臉蛋也是加分項,但我愛的從來不是一張皮囊。若你老了,我也依舊喜歡你?!?/br> 長蕓心中幾分感慨,輕吻他唇角,才到他身后,用毛巾仔細擦拭他浸濕的長發。 衛瀾姬背對著長蕓,立即咬緊下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小時候,父親失去了雙手,家里沒有糧食,再如此下去,他們父子三就都要被餓死。他的想法很單純,以為只要讓父親賣掉自己,拿他的壞結局就能換一個父親和弟弟的好生活。 結果半年后,父親還是抑郁成疾,徹底離開了人間。他亦被轉手賣去了青樓,凌橫則被鄰里推去干討乞的活。 后來,他拼死掙扎才流轉到郡守府,凌橫吃了許多苦,也不過換了個囚牢,進了某殺手組織。 沒人知道,從小一起嬉笑打鬧的親兄弟一經分離便是多年,母親叛離、父親病逝。在孤獨的深夜中,他待在滿是污垢的青樓里,望著那明晃晃的蒼白彎月,也曾傾罵過世間于他的殘忍與不公,給予他一道比一道深重的鞭痕。 但所幸,上天以另一種方式令他慢慢釋懷—— 起初,女強男弱的婚姻是不被看好的,在父母關系破裂的陰影籠罩下,他也曾這般以為。 但他在冥冥注定中、郡守府夜宴上,終是選擇了殿下。 對于那時渾身是隱刺、犯嫌又厭世的他來說,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為殿下獻上自己的初夜,用盡渾身招數,得她心動垂憐。 因為他再難忍受自己的命運在世道民間中浮沉。他想攀上那最高的枝頭,親手掌握自己的命運,盡管他必須依附著蕓神國權力最大的女人。 他從小受盡苦楚,故不相信任何人。 只是當他低頭撫琴,專注地聆聽他的人是殿下。 當他獨身一人彷徨徘徊,向他走來的人是殿下。 當那清冷圓月高掛,陪他睡在床榻的人是殿下。 當那春天來至,為他折花別于耳后的人是殿下。 而他于某一夜驚醒時,發現殿下早已走進他的心底,很久,很久了。 盡管那時,殿下心里住著另一個男人,且并不愛他。 但殿下,是上天予他這輩子最大的饋贈。 他不再獨自一個人撐過那漫漫長夜、在黑色的汪洋里無法喘息。 而如今,殿下的一句[ 若你老了,我也依舊喜歡你] 讓他靈魂輕顫,忍不住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