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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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談論起城堡里哪里的崗位最清閑省力,德莎低聲說道:“其實以前子爵是男人時,很多女仆都想著做情人?!?/br> “但現在是女子爵當道,爬床顯然不太現實。隔壁住的那個負責打掃書房的女仆,她現在偶爾要給領主代筆寫回信,眼下每天都練字練到后半夜,羊皮紙用不起了,就托人買了木漿紙?!?/br> “真肯吃苦啊這人?!必惸壬鲂┚匆?。 夜晚,漆黑的廚房里已經沒了人,只剩下兩個洗完的勤雜蹲在廚房一角,貝娜一整天都沒插上手做菜,工作餐也沒有人給她留,她也不氣惱,專程等這時候再來,撿宴席上吃剩下的東西墊肚子。 連吃帶拿,貝娜包了兩只烤鴨腿藏在衣服里,洗碗的雜工也拿了剩下的食物,把盤子都歸置清楚離開了廚房。 她正要走,迎面撞上鬼鬼祟祟的喬治。 ... 男爵以及男爵夫人們在特麗農花園光是吃飯就消費了七百八十個銀幣,但他們依舊不打算離開。 畢竟有機會的地方才會吸引人才,眼下默沙威堡才正式成為可以調度全地區男爵們辦事的地方,他們不打算走了,等在這里好第一時間接到指令。 從城堡到王都,需要半個月的路程,但安妮打算與伯爵一道,提前兩個月出發,在王都呆到九月再回來,在此之前,領地里的事情她都要提前安排清楚。 最重要的,就是運河工程。 先要勘測出一個適合挖掘出海港灣的地方,再分段開工,這些工人住哪,吃什么,喝什么,分給誰管,都要仔細斟酌。 說是千人的工程,實際上整個地區都要被調動,好在,酒坊和造紙廠已經在出貨,不用cao心資金的問題,可就是做預算方案的工作勞累,又不敢假手于人。 安妮每天起床之后打一套瑜伽,再泡上好不容易搜羅來的咖啡醒神,在書房里拼拼湊湊的算賬,她驚訝的發覺,財政支出就像竹籃打水,進進出出嚴絲合縫,真是一點余地都沒留下。 以后還要修那些一腳一個坑的泥巴路,這錢還真不知道從哪里騰出來。 與伯爵每日悠閑自在的打獵游玩不同,安妮忙完了運河的事情,又要開始整理去王都要帶的行李。 這次出門的就她一個人,亞丁在王都置好了宅子等著,漢姆只能在船上送一段路,安妮要借這一次挖運河來大興人口普查,漢姆領了任務,每天要見各地的騎士。 距離出發的前的第三天晚上,安妮請了伯爵一道吃晚餐。 有,醬燒金錢肚,黃豆還沒大規模產出,但炸豆腐釀rou已經上了餐桌,瓷碗里乘著粒粒分明的撈煮過的粳米飯,攏共就那么一百斤,從海上乘船個把月,才從南方到了西陸。 可惜啊,這里的地域不適合種水稻,想吃點細糠,只能派船去南方的幾十個小國家碰運氣。 是慢燉出來的,加了檸檬柑橘皮,沒有一點腥味,鴿rou嫩滑,火腿鮮香,湯色呈現油亮的金黃,裝在天青色瓷器里,鮮味緩緩飄出來,與精致碳水的微甜裹挾,聞一聞便口舌生津。 伯爵坐在子爵的對面,他早已習慣了這種不知道掀開銀罩下盤子里呈著什么食物的生活。 但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子爵每天那么殫精竭慮,樂此不疲的把弄權勢,其中有大部分動力其實都是為了眼下這么一口飯。 斯特蘭奇自認為,子爵活的比他要像一個正常人,心里沒有任何仇恨,即使情況不容樂觀,還是能吃得下東西。 “子爵找我有什么事?” 安妮飲了一口鴿子湯,忍不住瞇了瞇眼。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請伯爵告訴我一些國王的喜好?!?/br> “我第一次進王都,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什么樣的禮物才能拿出手?!?/br> 斯特蘭奇喜歡這道金錢肚,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牛身上的哪個部位,但用了許多,吃人嘴軟,他若有所思,答道: “王儲與國王,都對神明十分忠誠篤信?!?/br>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些大,對神明篤信,但動不動就修改經書里的內容,證明這個國家的掌權人,是利己的實用主義者。 “這么說來,送禮物倒不如送祥瑞了?”安妮喃喃自語。 第46章 加姆維科侯爵 四月末。 運河工人由數十個村莊中最強壯的勞動力組成, 由于物質條件落后,一個鎮內的村莊男女老少加起來也不過幾千人。 整個默沙威地區人口摸底完畢,安妮手里拿到的數字是二萬一千人。 其中農奴占十分之五, 自耕農占十分之四, 剩下十分之一,是地主,士兵,騎士, 貴族仆人,商人,工匠。 運河分成六個段落,每一段大約五百人左右施工, 由一個男爵負責,這五百人要從治安官手里領糧食, 所以順理成章的造冊登記,有了數字代稱, 用一營,二營來區分。 每人每天六兩的麥子粥,安妮派了最信得過的治安官瑪麗每日隨機choucha, 查到有相關的男爵貪污糧食,直接利用這個由頭, 擼掉爵位把農奴的管轄權收上來。 但他們似乎不知從哪里得知了子爵的這種危險想法,一個兩個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對于時刻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勞苦大眾,在權利的博弈中竟然得到了可喘息的空間, 吃飽喝足,一串串的人群如同螞蟻搬沙, 在劃定的區域以流水線方式作業。 見沙挖沙,見到石頭,先用鐵釬開洞,再用土彈炸開,碎成小塊挑出河道,這些東西有用處,日后打成碎石,可以鋪路。 馬車從默沙威堡行駛向蘭鐸,船已經靠在岸口等待,在此之前,安妮還需要在陸地走一整天的時間。 經過運河施工地時,她沒有停下來,只是把頭伸出車簾外,瞧了瞧河道的寬度。 遠處的山丘低洼處行走的人群如同海灘上的白鴿,四匹駿馬拉動馬車前行,目光里的景色逐漸從海邊的荒原轉換成森林。 車隊浩蕩,安妮帶了近衛,仆人,廚師,雜役,以及四車行李。 但與伯爵的出行陣仗比起來,算不得什么,反而還有些寒酸。 等到了船上,安妮主動把上層船艙讓出來,給伯爵以及他的隨從來住,下層船艙住著她帶的人,但兩波人伙食分開,畢竟他們也帶了廚子,船上存儲糧食也不方便,沒理由再蹭吃蹭喝,伯爵身邊的隨從只能自己采購。 不過,這礙不著伯爵什么事兒,他照常與安妮一起用餐。 上了船,料理完一切凳子腿朝哪邊擺的事物,安妮回了自己的艙房。 住在船上多有不便,好在她不暈船,開了窗子,在窗邊的沙發上躺下,拿了本經書消磨時間。 這個年代沒有沙發,這是安妮讓人趕制的,木框架,包了一層毛皮,外邊套著苧麻布,睡起來柔軟舒適,比層層幔帳籠罩的床都舒服些。 天氣已經暖和,今日太陽好,可住在船里卻有些悶,小睡一會兒后,身上果然出了一層汗,安妮叫女仆進來,讓她們抬一點水來。 船上帶的淡水不多,每次經過其他小鎮都要下船去取,安妮覺得干凈比省事重要,雖然不泡澡,也依舊每日擦洗身體。 在船上與在城堡里不一樣,這里她只能把皂角和咖啡渣混起來洗,為什么不弄香皂呢,不是安妮沒有做,而是香皂需要陳放皂化,不能立馬使用,還丟在城堡里等著晾好。 目前,她只能選擇用海外淘來的皂角,用側柏葉這種草藥。 本來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她的頭發又細又軟還自來卷,經過這漫長的養護,現在勉強算得上有了些光澤,絞干后烤熱毛巾包一會兒再盤起來就好了。 本來在這個地方,未婚女人大多是一條辮子,要么半披發,不過窮人家要做活兒的姑娘也會把頭發包起來,安妮不喜歡披發,回回都把辮子用金銀配飾固定好。 即使是瑪利婭,如今對她這些小事也從不過問,沒人有意見。 瓦娜也跟在船上,她留在安妮身邊的目的,就是為了能有體面的身份出現在人前。 到了午餐時間,安妮在瓦娜的陪同下來到餐廳,這餐廳在頂層船艙,廚房就在旁邊,羅茜夫人帶了兩個女仆,專門給領主們做飯。 其它跟隨人員,只能吃面包和果醬,熏干rou之類的東西。 羅茜夫人準備的食材了五六只木桶,主要是耐存放的米面,黃油封的咸rou,干蘑菇,干豆皮,蔬菜有耐保存的南瓜,蘿卜,紫皮蔥,還有幾種新鮮的牛羊rou,要放在溫度低的底層船艙保存。 午餐有金湯牛rou片,洋蔥煎咸rou,甜味漬蘿卜,幾道烤蔬菜,水果色拉,果醬夾心的小蛋糕。 餐桌上,她等了許久都沒見伯爵來,問了問才知道,原來他暈船啊。 “沒事兒,瓦娜你去給伯爵送點粥,我自己吃吧?!?/br> 安妮有些幸災樂禍地吃完了午飯,不過,她想了想還是覺得要盡些人道主義,就找了兩個底艙的船手,問有沒有可以治暈船的草藥。 那兩個船手拿了一撮味道很刺鼻的草藥,安妮雖然上輩子有這方面的學習經歷,但是她學的是外科,也不認識這些被平行世界縫合過的草藥都是什么,只讓人拿去給伯爵用。 等到了晚餐時,伯爵顯然就恢復了正常,只不過還是有些食欲不振。 “再走兩個小時,就到尼赫拉康郡的領主宮了?!?/br> 安妮沒出過什么門,但她早已問船手把會經過的地方打聽清楚了。 “伯爵要是覺得船上不舒服,也可以在那里休息一天再出發?!?/br> 她心地善良的建議道。 “不用了?!彼固靥m奇搖頭,他垂著臉,端坐筆直,緩慢地用勺子鏟起一塊煎牛rou。 “瓦娜,呆會兒到了城里,你派人去買幾筐蘋果發給船上的人,再買點新鮮蔬菜,再去雜貨鋪找找,有沒有上次跟你說的那種糯米,如果沒有糯米,就蒸一盆粳米打成年糕?!?/br> 年糕這東西安妮愛吃,自打弄到了粳米,她經常讓廚房做。 瓦娜在一旁逐字記下,又詢問她:“該用哪種做法?” “炸吧,炸一遍再炒上西紅柿醬,要甜的?!?/br> 說罷,她繼續用餐,對面的伯爵目光幽幽,他看起來若有所思。 從蘭鐸一直南下,要經過四個郡才能到王都,分別是尼赫拉康郡,勞塔蘭威郡,琺拉姆郡,約羅里薩郡。 王都處在王國的東側中部,也在娜委河邊。 河面上船只不少,其中不乏要提前趕往王都參加盛宴的大小貴族,安妮的船??吭诟劭诟浇?,金貴的伯爵雖然沒有下船休息,但卻一直留在甲板上呼吸新鮮空氣。 安妮躲在屋子里看書,瓦娜忽然敲門進來。 “子爵,港口附近有一位侯爵的船觸礁漏水了,需要維修許久。他見伯爵在船上,就派人來問候他,并且詢問我們是不是去王都,意思想上咱們的船同行?!?/br> “哪位侯爵” “加姆維科郡侯爵,這郡在西邊的海岸,要去王都,確實路途遙遠,只不過,這位侯爵與杜洛夏夫人很是親近?!?/br> “伯爵的意思呢?” “看起來沒什么意見,他們似乎關系不錯?!?/br> “關系不錯”安妮有些見意外了,伯爵一貫以高傲漠然的模樣示人,竟然還能有關系不錯的人,“船上還能不能空出五間房” 瓦娜點了點頭:“能?!?/br> “去邀請侯爵上船跟我們一起走吧?!卑材葸€真很想接觸外面不熟悉的貴族,看看他們到底都是些何方神圣。 瓦娜走后,安妮跟女仆一起開了衣柜,準備挑件合適的衣裳出來見人。 據說這位侯爵與伯爵歲數相差無幾,自小在王都時就認識,但不算至交好友,這位侯爵雖然與杜洛夏夫人關系不錯,但他人緣好,跟誰都能保持明面上的體面。 安妮聽瓦娜這么說,對這位侯爵愈發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聽起來圓滑如泥鰍,滑不留手。 侯爵隨行的人大多數都留在港口等著船維修好,他本人只帶了三四個隨從和幾箱行李上船,態度極其隨和,還打賞了幫忙搬東西的船手。 安妮出了船艙,一路往甲板上走,路過的船手正躲在角落里議論這位侯爵,安妮聽見了,他們說這位侯爵比伯爵待人親切。 不知道是怎么個親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