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7節
書迷正在閱讀:綠茶男配只想咸魚[穿書]、我真的不想再走捷徑了、黛玉:都重生了誰還當病嬌、一代女帝、穿成早死的炮灰原配,我怒嫁反派、穿書后,她被死對頭帶飛了、快穿之愛上be文女主是我的宿命、心聲泄露后我被反派家族團寵了、出逃被抓,危險帝少黑化了、這個系統說她喜歡我
例如黃豆。 天呢,看到黃豆的那一剎那,安妮瞬間已經想好點豆腐,釀醬油,黃豆醬,榨豆油所需要哪些工具。 她強忍著笑意,表露出一臉對黃豆不感興趣的樣子,口吻輕描淡寫,問道:“這是什么?是鷹嘴豆嗎?” 老板取來了幾條曬干的紅辣椒皮,遞給安妮,看了一眼堆在角落沒人要的黃色豆類,說道:“這個嗎?我煮了吃過,跟鷹嘴豆一個味道,鷹嘴豆四個銅幣一捧,這豆子就賣你三個銅幣?!?/br> “好吧,那就買來試試,都給我吧?!?/br> “一共是二十個銅幣?!?/br> 喬治不明白安妮為什么要花這些錢買這點看起來不中用的東西,不過眼下他可不敢像幾年前一樣隨意挖苦安妮。 只不過回家的路上,安妮似乎心情格外好,還問喬治想不想去男爵老爺的府上去做侍從,日后成為騎士,重新恢復米勒家祖上的地位。 喬治做慣了鄉野里的泥小子,還是第二次有人提起他的“前程”但哪個男孩子不是從小羨慕穿盔甲騎高馬的騎士。 他從小就在父親對祖輩榮光的懷念中一直對成為貴族有別樣的心情。 父親曾經也常說,再牧一些年的羊,等他長大了,可以給他置辦一套盔甲,一套劍,一匹馬。 有了這樣的裝備,就可以去給男爵大人做侍衛,如果能立功,或者贏得決斗,就可以獲得封地成為騎士。 到時候,他就能擁有錢財,糧食,奴隸,家人再也不用為了生計勞碌。 隨著父親的死亡,喬治早已決定要留在家里做一個有本事,好好種地耕田,能豐收的農夫。 聽安妮說起來,喬治低頭看著腳尖快要磨破的牛皮鞋不表態。 安妮讓喬治拎著東西,他半天不吭聲,她以為是不愿意,沒說什么,卻聽他小聲道:“我想成為一名騎士?!?/br> 快要離開丁戈時,鎮上的教堂外,嬤嬤們開始發放圣體,也就是粗劣的面包,貧困的人會去排隊領取。 安妮與喬治去給一開始幫助過他們的姨媽送了幾十個銅錢。 姨媽是個中年婦人,沒有生育過孩子,丈夫死后就一直皈依國教,她在教堂呆了幾十年,幾乎認識鎮上所有有頭有臉的貴族和商人。 有錢有體面的人,每個祈禱日都會來聆聽神父誦經,或者向神懺悔罪過,或者捐獻一點錢,給教堂的孤兒院。 聽說大約幾十年前,莫爾蘭的國王與教皇國宣戰,幾次戰役過后,莫爾蘭境內的宗教軍團被消滅殆盡,上一任國王還修改了教義,推舉新的大主教,成立國教。 如今的莫爾蘭人,信仰都是沒那么極端想國教。 安妮與喬治找到姨媽的時候,她正在招呼教堂里的孩子們給干硬黑面包泡上熱水。 “是你們!喬治,安妮?!币虌屢姷剿齻兒苁歉吲d,又問安妮之前的病好了沒有,又問瑪利婭的健康狀況,又問他們近來的日子怎么樣。 缺不缺糧食。 安妮一一作答,告訴姨媽他們最近的生活,又種了蔬菜,又養了雞和蜜蜂,又在釀酒,過的平淡充實。 姨媽很開心,問他們來這里是有什么事情。 安妮俯到姨媽耳邊,將喬治想做騎士的事情告訴了她。 “伯羅薩男爵每個月的中旬會來教堂聆聽誦經,若是想做騎士,不如從他的隨從做起?!?/br> 姨媽笑盈盈地與喬治對視。 喬治也瞬間明白過來:“如果能碰見男爵,能討他的贊賞就好了?!?/br> 辣椒籽挖出來放在室內育苗,安妮把辣椒皮炒干,磨成粉,與本地干香草的粉末混合,再加上幾勺鹽和蜂蜜。 弄好調料,安妮趁著天沒黑,拿上錢去村子里的獵人那里,買了一吊野豬五花豬rou。 這野豬是獵人在山上打的,瘦的很,還有一股rou腥味兒。 安妮先是用香草粉和酸菜汁腌了,又水煮一遍,撇去血沫,腥味才小些,最后她把這些rou抹上制好的甜辣醬汁,切成小塊,悶進鐵鍋里煎。 蓋兒一開,滿屋都是又甜又辣的rou汁味道。 第7章 伯羅薩男爵 這月余以來,米勒家的伙食從來沒次過,即使只有麥子粥,安妮也總熬的又稠又香,偶爾還加麥芽糖。 又三天兩頭地做rou食,只要是山里能弄到的rou,她也總是想盡辦法,做的又多味道又好,還總勸著他們多喝熱湯。 成效當然不止一點的顯著,以往mama瑪利婭飯量小,身材枯瘦,換季時動不動咳嗽,眼下卻逐漸養好了一圈,頭發也有了瑩潤的色澤。 也就在這段日子,伊莎貝拉的身量長高了,瑪利婭吃飯時提起要伊莎貝拉學做衣裳,又說安妮的裙子也短了。 光顧著吃蜜汁烤五花rou的安妮這才低下頭看看自己,今日她穿著原主衣柜里最新的長裙,倒是短了一大截。 不過夏日里天熱,她沒注起意。 幾日后,瑪麗一早就給安妮送來了一兜剛從樹林里摘的野生水果,吃起來倒是酸的很,卻十分有水分。 安妮回贈了自己腌的幾種小菜,讓她拿回家燉湯。 酸野果削皮后切塊,加上蜂蜜,小火熬成果醬,果醬難熬,要人守在邊上,不停地加水,攪合。 安妮熱的冒了一鼻子汗。 伊莎貝拉在裁亞麻布,這布是家里陳年的料子,她用花汁染過之后,顏色鮮艷了些,煙粉俏麗,說打算做兩條裙子。 但安妮提前卻提了點小要求。 她想做連衣條褲裙,能方便行走,干活兒,以及騎馬。 “我從來沒見過誰穿這樣的裙裝,真是奇怪,卻有點好看?!币辽惱_始縫制布片。 午飯是果醬配黃油烤面包,香噴噴的面包是安妮特意用酵母二發過,加了豬油揉的,格外松軟。 喬治剛從山上回來,他在練手打兔子,略有收獲才回家,一鼻子就聞到了香甜的果醬在散發可口的味道,迫不及上前待蘸了一口,美的瞇著眼。 吃過午飯之后,安妮去查看了酒曲,已經長出白毛,她把酒曲搬出去曬在院子里。 接下來,就是把育出小芽的辣椒移出去栽上,還有黃豆的育苗。 六月里種黃豆,至少要九月才能收獲,需要足夠有耐心。 氣溫達到初夏的頂峰后,安妮尋了一個安寧的日子,讓喬治幫著把釀酒用的糧食煮了。 在這之前一日,安妮帶著錢去了一趟瑪麗家,她定制的甑鍋做好了。 甑鍋是華夏自古最早的蒸酒工具,是木頭所制,做起來簡單,看起來與木桶差不多,安妮對人解釋是用來存放糧食的。 將麥子先泡,再放進甑鍋里,擱在鍋爐子上開蒸。 蒸到七成熟,出鍋攤涼,拌上曲,封進陶罐里,用黃泥封好,放在樓梯下陰涼的地方。 安妮的鍋小,一共封了兩壇,她手里的工具和材料都缺少,所以沒指望能做出度數高的燒刀子。 只要有些酒味兒,再用本地的酒調和調和,風味也就百里挑一了。 … 仲夏,氣溫穩定在宜人的二十五度以上,安妮前一天與瑪麗約好了一起采野果。 樹林在村子邊際,爬上長滿翠綠樹枝的樹干,可以看見遠處的河流,安妮摘了一兜像梨又像蘋果的果子,坐在樹冠的風口歇涼。 瑪麗在樹下坐著,先是說了安妮腌的菜燉湯如何美味,又說起家里最近要交多少稅款。 “我哥哥最近被丁戈附近的碼頭招去做工了,你知道嗎安妮,那里的工人可多了,少說有上千人,雖然一天共三餐的面包,還有一些報酬,可就是那里監工的騎士們不太友好?!?/br> “若是不犯錯還好,犯了錯,說不定還會被痛揍一頓?!?/br> “前天王哥哥在夯土時還看見了領主的兩個兒子來視察,聽說那兩位勛爵光是騎士就帶了二三十名,隨從,跟行的物品,足足裝了三大車?!?/br> “我哥哥還說,他們兄友弟恭,氣度不凡,身上都穿著黃金呢!” 安妮聽的入神,瑪麗描繪的場景倒是壯觀,可她想起收野蜂那日在山上聽到的對話,明明是兄弟鬩墻,反目成仇才對。 … 剩下的蜂蜜還剩半罐,安妮把果子摘回來削皮切煮,熬成醬之后,又裝滿了一罐。 喬治這幾日上山打獵,獵了不少大小的兔子,他只要皮,兔子rou被安妮用來做菜。 有兔子rou羹,有鹵煮兔腿,還有蜜汁烤兔。 在伊莎貝拉厭倦吃兔rou之后,喬治終于湊夠了十張兔子皮。 七月中旬的一個清晨,安妮與喬治一人背著果醬罐子,一人背著兔子皮,趁天還沒亮,吹著夏夜冷風往鎮上走。 姨媽早就傳了信兒,男爵會出現在本次祈禱日的教堂里,而喬治只需要在外面侯著,能有東西吸引男爵的注意,就有機會。 所以,安妮給喬治支招,讓他去獵一些兔皮,這是證明自己的身手。 到了鎮上,天剛亮,安妮把果醬背到了街上,在教堂斜對面的墻根底下叫賣,喬治則帶著皮子守在教堂邊上。 教堂斜對面,是一戶民宅,如今城里的民宅,與上輩子見過的中世紀城鎮里那種樓房無異,有木梁,石磚,瓦頂,圍成了一個接近筒子樓的建筑。 那里頭一層能分割成好幾個小房間,每個小房間都能住幾口之家。 在民宅樓下擺攤賣東西的多,例如自家釀的啤酒,賣水果的,還有支了幾張桌子賣烤rou的。 見安妮是個半大的姑娘,問了又賣的是果醬,擺攤的大嬸們見不是競品,都沒說什么,讓她在角落里擺上。 賣烤rou的大嬸問她:“你這小小年紀,怎么出來賣果醬了?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一一作答,因為有心與她們交好,所以還腆著臉將他們的營生夸了一遍,又把醬盛出來一勺,挨個叫人品嘗。 沒人不喜歡嘴甜會說話的小姑娘,那幾個大嬸被哄的開心了,叫安妮把罐子往前搬一些,還幫著安妮吆喝。 賣烤rou的大嬸名叫朱莉,就住在身后的民宅中,家里有四五個姑娘,最大的一個,比安妮還年長兩歲,如今已經嫁了人。 朱莉大嬸賣烤rou,多在早晨,她賣的rou多是雞rou,順帶著賣面包。 一碗雞rou一塊面包要四五個銅幣一碗,受眾大多是鎮上的商人。 小鎮上大小商人上千,不愁沒有生意,可他們的口味很叼,總要味道居上,才能有一席之地。 安妮也嘗了一點朱莉大嬸的烤rou,雖然香味略次,但汁水豐富。 包括她們賣的啤酒,水果,味道都不錯。 不一會兒,來吃烤rou的老客戶馬格船手就注意到了安妮。 馬格船手穿著白色紗制男士袍,帶著銀鑲寶的戒指,長靴還是牛皮制的,看起來體面富貴,他有一頭引人耳目的黑色卷發。 安妮問了才知道,馬格船手并不是本國人,而是海岸另一邊的西列澤國人,他之所以來到這里,是因為他的老板,是一位擁有五艘大船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