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時刻 第91節
[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家1給我家0扎頭發了] [這花兒好眼熟,是不是昨天官博放的恒刻拍攝花絮里秦一隅拿著的多頭玫瑰嗎?] [去搜了,這個花的名字好像就是“獅子座”,天哪qyy你真的好愛……] 已經坐上車前往醫院的南乙,正對著后視鏡扭頭,看了半天,才看到剛剛樂迷說的花。 小小一朵,雙色,花心雪白,向外漸漸變粉,花瓣邊緣是熱烈的玫粉色,就別在發圈上,直愣愣杵著,無論是繁復的花型,還是濃烈的色調,和他整個人都相當格格不入。 簡直就像是把秦一隅的一個小化身帶出了門。 怪不得出門前非要給他扎頭發。 “我學過了真的,保證給你扎得漂漂亮亮的!” 南乙只感覺頭發都要被他扯掉了:“……” “怎么樣?”秦一隅在鏡子面前擺弄南乙的臉,“是不是很完美?” “你說是就是吧?!蹦弦掖骱醚壅?,“我要出門了?!?/br> “等一下,我幫你扎頭發你是不是要獎勵我一下?” 看著秦一隅一臉期待的樣子,南乙裝聽不懂,手已經握上浴室門把手,“微信給你發紅包……” “發什么紅包???”秦一隅的語氣輕飄飄的,相當順手地摟住了他的腰,知道他怕癢,所以故意用了點力氣,更像是掐住他的腰,將他壓在門板上,不管不顧地接了個很深的,薄荷味的吻。 南乙仰著臉承受這個吻,心里多少有些心虛,對他這種時間觀念高于一切的人來說,很難不著急,可他整個人被包裹在濃郁的柑橘香氣中,逐漸麻痹,而秦一隅連松開換氣的機會都不給,還故意喘得很大聲。 在窒息和迅速攀升的熱度中,南乙忽然繃緊全身,一根弦啪地斷開。 他猛推開秦一隅,擰開門把他趕出去,砰的一聲將人關在外面。 過了好久他才又打開門,秦一隅漫不經心坐在床邊,笑著問他:“解決好了?” 南乙黑著一張臉:“……我想把你解決了?!?/br> “小乙,這是正?,F象,說明你對我也有感覺啊?!鼻匾挥缱龀鲆桓贝蟾绺绲臉幼?,“這樣,你跟節目組說帶我一起去看病,我多教你一點?!?/br> “你確實該看病了,但我們不是一個科,自己請假去吧?!蓖崎_臥室門之前,他頗為冷酷地提醒,“還有,你今天的額度只有一次了?!?/br> “剛剛只親了一次!”秦一隅壓低聲音,“3以內減法你都不會了嗎?還有兩次!” 南乙忍無可忍,“所以早上趁我沒起偷偷跑過來親我的人是鬼嗎?” “……”秦一隅死不承認,“那可能是你做春夢,我發誓沒有?!?/br> 人被氣到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南乙冷笑完點了點頭:“你會知道究竟是誰愛做春夢的,等著吧?!?/br> 想到這里,南乙還是覺得非常莫名其妙。 他究竟是怎么和秦一隅走到這一步的? “這個花兒不摘下來嗎?”出租車司機笑著瞟了他一眼,“是朋友惡作劇吧?!?/br> 南乙勾了勾嘴角,沒回應,伸手到腦后將花取了下來,手指捏著花莖轉了半圈,盯了一會兒。 “車載垃圾桶在后座?!彼緳C提醒。 南乙嗯了一聲,卻將花小心收到前襟口袋里,再偏過頭看風景。 回到熟悉的醫院,南乙做了檢查,沒留下來等結果,直接離開,繞過住院部到側邊小路,一輛白色吉利已經等著,他走過去,拉開車門鉆進后座。 兩雙眼在后視鏡內交換了一秒。駕駛座上的祁默戴著帽子口罩,看不出表情,但語氣很溫和:“眼睛怎么樣?” “就那樣?!蹦弦铱可峡勘?,難得地松快了不少,“老毛病,見光死?!?/br> “回去了戴個墨鏡?!?/br> 聽他這么一說,南乙想象了一下那畫面,感覺有些好笑。 感覺是秦一隅會做的事。 于是他真的笑了一下。 祁默有些驚訝,透過后視鏡盯了幾秒,忽然說:“感覺你這次有點兒不一樣?!?/br> 南乙挑了下眉,“是嗎?” 這次倒不是糊弄的話術,是他真的不覺得自己有變化。 “是啊?!逼钅曇衾飵Я诵┬σ?,“說不上來,感覺……活泛了不少?!?/br> 那我之前得是有多死氣沉沉啊。南乙想。 風呼呼往車窗里鉆,吹得他睜不開眼。一路上都有隱隱約約的花香,一陣陣往上翻,快到了他才想起來,是胸口的花兒在作祟。 趕巧工作日不堵,沒多久他們就到了。找了個盲區把車一停,兩人一頭扎進人堆兒里,穿過一個大市場,來到祁默租的小區,地下室第二層,和之前南乙租的排練室很像。 剛進去沒多久,南乙通知的人就來了。 “這就是我說的,薛愉的爸爸mama?!蹦弦翌I著兩人往里走,地下室的主燈一寸寸落在他們身上,照亮了兩張飽經風霜的臉。 “薛叔叔,張阿姨?!?/br> 祁默摘下帽子,禮貌地同他們打了招呼。 受害者之間無需太多介紹,相似的經歷讓他們能聞到彼此身上傷痛的氣味,一個對視就認得出是同類。 祁默打開電腦,簡單地將目前得到的一些信息說了一遍,然后點開一張照片,“這是張子杰,是我們目前的突破口。他是陳韞的跟班,在一間修車行工作,不過現在車行已經關店很久了,南乙找了人去找他們的麻煩,他不敢開張。這個人好賭,之前網賭,后來去澳門待了兩個月,身上背了至少六十萬的債,大部分是高利貸,前段時間跑去深圳避風頭,前天回來了,大概率是想找陳韞幫忙?!?/br> 他看了看夫妻倆,話鋒突然一轉,“聽小乙說您二位年輕時是在話劇社認識的?!?/br> “嗯,我們是校友,在話劇社結緣,后來就走到一起了?!毖Ω傅?。 祁默點了點頭:“我們需要動用媒體的力量……” “沒有用的?!睆埌⒁堂碱^緊蹙,“我們之前找過媒體,他們一聽說蔣家的情況都不敢幫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小的自媒體,他發了,很快就被平臺屏蔽了。小乙說之前陳家的狀況也一樣,媒體得罪不起?!?/br> 祁默和南乙耐心地聽她說完,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南乙開口:“他的意思是,假的媒體?!?/br> 薛父不解:“假的?” 祁默續道:“沒錯,張子杰現在最多是找陳韞借錢,不逼上絕路,他不會輕易打破和陳韞之間的關系,所以我們得推他一把?!?/br> 南乙展開一個計劃表,抬眼,告訴他們:“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假的追債方,還有一個假的媒體,激一激他?!?/br> 薛愉父母離開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但地下室始終漆黑一片,時間的感知變得很模糊。 南乙盯著祁默手機上掛著的白色小狗,嘴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 但祁默察覺到了,他抬頭,笑了笑,唇角的痣被燈一照,很顯眼。 “他最近還是老樣子,護工阿姨總說他手指頭動了,但醫生說沒有反應,懷疑是她眼睛不好,看錯了?!?/br> 南乙也笑了:“那不是和我一樣?” 隔著一張桌子,祁默定定地盯著他,頓了幾秒才開口:“南乙,你覺得能成嗎?” 南乙倒是很定,“怎么不能?我想了很多種方法,每天都在想,這一種不行,還有下一個,下下一個。我現在一腳邁進這個圈子,有了曝光,就已經成功一半了,大不了玉石俱焚,我不在乎?!?/br> “那比賽呢?”祁默望著他受傷的眼睛,他知道這和陳韞脫不了關系,“你不怕他在背后做手腳,讓你們淘汰出局?比到現在積攢的人氣和熱度,還不夠玉石俱焚,不是嗎?” 南乙坐在椅子上,指尖玩著桌面上的一滴水珠,指腹貼上去,表面張力的作用下,水滴和指紋相互拉扯。 “我就怕他不下手?!?/br> 樓上有動靜,吊燈搖晃,他被眼罩遮蔽的半張臉陷入黑暗,另外半張又在光明中,忽明忽暗。 “他如果能讓我們出局,早就動手了,到現在為止也只能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做手腳,說明他這個太子爺就是虛銜?!?/br> “但這個比賽本來就是資本博弈,你別忘了,之前無序角落的廠牌已經被誠弘收購了,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秦一隅又進了你的樂隊,他們不會放過你們,遲早會讓誠弘下手?!?/br> 南乙點頭,“對啊,我就是在等?!?/br> 祁默皺了皺眉:“等?” “等資本博弈,等另一個玩家下場?!彼鎵蛄?,隨手抹掉桌上的水珠,看向祁默,“等他把恒刻當做他手里的底牌和棋子?!?/br> 他? 祁默望著南乙,神色忽然一變,腦中閃過一個人,當初南乙托他調查過。 他立刻明白了南乙計劃之外的計劃。 只是還有一點,他不確定。 “那秦一隅呢?”他問南乙。 起初,他剛知道南乙一直在找這個人的時候,還特意查過,了解了對方曾經的人氣,和一直以來腥風血雨的體質,還以為他是需要這樣一顆棋子,這對南乙而言再正常不過。 但現在看,南乙似乎根本沒有這樣的打算,他找這個人,真的只是單純想找到他,和他一起組樂隊。 可是秦一隅無疑是最值得他利用的人。 “他不在這張網里面嗎?” 一直運籌帷幄的南乙表情忽然變了變,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跟這一切都沒關系?!蹦弦业吐曊f,“他不能參與進來?!?/br> 祁默是很有分寸感的人,看透不說透,“好吧,你小心一點?!?/br> 從那間地下室離開之后,南乙反復思考著祁默的話。 他的確應該小心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秦一隅的糖衣炮彈轟得飄飄然。 可他的確無法拒絕秦一隅的任何要求。 假如有一天被秦一隅發現,知曉這些,他恐怕會非常驚訝,甚至害怕?畢竟他們現在的關系非比尋常,自己每天親吻的人看起來單純,其實背地里是個精于算計的報復狂。 這跟恐怖故事也沒區別吧。 不,還是偏執狂。偏執到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程度。 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一個聲音:說出來啊,告訴他你是怎么找他的,他那么討厭被人跟蹤調查,說不定立刻就打消和你當炮友的念頭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是這樣沒錯。 他低下頭,嗅到那朵粉色玫瑰的香氣,發覺自己似乎總在做一些蠢事。 就像他明知道該丟掉這朵花,卻還是留下了。 送花的人一無所知,結束完排練,和嚴霽、阿迅他們定好大致的和弦框架后,回到宿舍休息。時間很晚了,看了一眼和瑞士時間,他決定趁南乙不在給周淮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