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神話 第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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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一沉,好不容易升起一絲希望,瞬間又被掐滅。 阿博等待主人的回答,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韋恩沒說話,抬手摸了摸光禿禿的天靈蓋,轉身來到餐桌前,一個反手將坐著的一名議員拍飛。 直徑五米的圓桌,只有八個座位,座位之間的間隔很寬,足夠站一個身穿鎧甲的亡靈騎士。 但韋恩還是選擇了讓對方被動讓路,既然總有一個人要多走兩步,為什么不能是議員呢。 況且對方也沒反對。 連指護手甲貼上餐桌,一圈暗沉如墨散開,代表死亡的腐蝕之力浸透骨髓,直徑五米的大圓桌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灰飛煙滅。 木桌消散后,直徑約有三米的魔法陣圖暴露在韋恩和阿博面前。 復雜的圖案主體呈五芒星結構,由鮮血繪制而成,對應墻壁上的鮮血圖騰,剛好是個標準的倒五芒星。 五芒星作為守護和力量的象征,時常被魔法師用來施法,廣義上被認為代表著善的友誼、虔誠、慷慨、精神、貞潔。 但如果將五芒星倒過來,那不好意思,上述全部顛倒,意味著失去善。 和善對立的,是惡。 倒五芒星通常和地獄的邪神掛鉤,根據信仰的邪神不同,信徒們會在倒五芒星魔法陣上會添加不同的符號。 眼前的魔法陣和鮮血信仰有關,表明八位議員即便不是鮮血的信徒,也和對方有直接關系。 地獄的邪神理應交由天父教廷處理,韋恩作為自然教會的預備成員,陰影夢魘的臨時持有者,專業并不對口,但來都來了,沒理由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再說了,他一個骷髏架子,大晚上去教堂找幫手,神父能給他好臉色看就見鬼了。 韋恩將五芒星魔法陣牢牢記在腦海中,揮手灑下腐蝕的死亡氣息,地磚脫落崩潰,飛速沙化直到徹底消散。 直徑三米的深井一片漆黑,阿博快步上前,凝目朝深淵下方看去,深不見底,一時頭皮發麻,急忙退后兩步免得一頭栽了進去。 韋恩作為一個初學者,只懂得基礎魔法理論,復雜的魔法陣圖效果完全看不懂,迎著阿博求解的目光,冷哼道:“連接了一個空間通道,看起來深而已,議員們的思維都在下面,他們飽飲鮮血,獲得精神上的強烈滿足?!?/br> 阿博一知半解點點頭,這可比違禁品可怕多了。 “主人,空間通道能關閉嗎?” 你問我,我問誰,要不你先等等,我給老師打個電話。 韋恩沒說話,他從未在阿博面前展示過真實面容,刻意給對方營造一種主人不是人的錯覺,剛開始是覺得有意思,造著造著,越來越有意思。 韋恩沒打算揭開真面目,沉聲道:“深淵通道有機關可以開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黑幫綁架少女送到此地,議員將少女扔進深淵,然后再……有點邪門,你可以理解為一場血腥盛宴?!?/br> “現在魔法陣被毀,深淵通道很快便會消失,放著不管也沒關系?!?/br> 應該是這樣的。 韋恩的基礎魔法理論十分扎實,本著萬變不離其宗的中心指導思想連蒙帶猜,他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但的確讓他抓住了重點。 很快,黑暗深淵傳來一聲咆哮,隱約之間,阿博和韋恩的思維受到干擾,眼前浮現了一幅波瀾壯闊的幻象。 在一片深邃的血海之中,一個巨大的身影振臂咆哮。 它的身軀偉岸如山岳,體表布滿了綠色鱗片,密密麻麻的鱗片沐浴粘稠鮮血,閃耀著名為殘忍的光芒。 巨獸頭頂生有螺旋向后的彎曲犄角,怒睜的雙目猶如巖漿一般赤紅,咆哮聲雷霆回蕩,令整個血海都為之翻滾震動,激起紅色巨浪化為一片片赤紅瀑布。 細看便會發現,血海中并不只有巨獸,在巨獸周圍還有一艘艘好似玩具的破舊船只,如果將血海比作巨獸的浴缸,這些船只就是小黃鴨玩具。 但顯然,這處血海是巨獸的狩獵場,有且只有他一個統治者。 一艘艘破舊的船只被形似鱷魚的巨大尾巴掀翻,破碎的木板緩緩下沉,似有生靈在海面起伏,伸手朝天空呼救。 巨獸怒視韋恩,咆哮聲在血?;厥?,肆意宣泄自己的力量,亦向韋恩傳達著不可抗拒的命運。 韋恩破壞了儀式,注定要淪為它的血食。 韋恩:(▔皿▔) 撂狠話而已,誰不會??! 有能耐你上來??! 韋恩以思維投射空間幻影,身著鎧甲的骷髏騎士踏步血海,巨大的身形拉開無限陰影,居高臨下俯瞰巨獸,緩緩拔出佩劍直斬而下。 幻影沒有絲毫殺傷力,但表達了韋恩的意志,面對挑釁和威脅,他絕不退讓。 沒錯,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死亡騎士! 我奉死亡女神之命而來,只為鏟惡鋤jian弘揚正能量,你要是不服,大可去找女神理論。 說完,韋恩直接掐斷直播,拎著阿博的思維退出血?;孟?。 血海那邊什么情況,韋恩不知道,只知道裝完逼就跑太刺激了。 受益于馬甲,韋恩琢磨著這玩意多多益善,繼女神再賜他一個虛空之主的祈禱后,又開始祈禱女神賜予他第二件、第三件神裝。 沒有直接點名是哪位女神,他都行,不挑的。 阿博還在驚愕于血?;孟?,這幾天的經歷讓他眼界瞬間開闊,步子邁太大,海綿體拉傷了,世界觀正在重塑之中。 韋恩低頭看向深井,魔法陣圖毀壞,連接鮮血信仰的空間通道自行散去,露出了井下的真實樣貌。 枯井深有七八米,直徑還是三米寬,磚石砌成的井壁上,嵌著排列整齊的木質十字架,有些十字架是空的,有些則用釘子釘著形容枯槁的女子,更多的,則是木乃伊一般的干枯尸體。 鮮血順著十字架滴滴落下,井底是一片鮮血混雜泥土的惡臭泥潭,八條黑色長蛇在井底游蕩,搖頭晃腦,嘶嘶吐信,就跟貓科動物遇到了貓薄荷一樣。 毒蛇體表是黑色鱗片,被光源照射,反射出紅色血光。 它們感應到光源,很快便清醒過來,吐著信子對上方發出示警。 八條毒蛇,對應八名議員,他們的思維正寄宿在毒蛇體內。 邪門! 真tm邪門! 韋恩對邪神不是很懂,地獄的邪神更是第一次見,本著不懂就拉倒的無所謂態度,揮手灑下一片死亡之氣。 灰霧化作八條灰蛇,追逐黑色毒蛇捉對廝殺。 起初,毒蛇還敢反抗,當發現自己的撕咬對對方毫無效果,而對方每咬下一口,它們的身軀就會飛快腐爛并露骨,痛得四下逃竄。 一邊追,一邊跑,直到八條毒蛇遍體鱗傷,痛苦在血色泥漿中翻滾蜷縮。 “他們的思維被限制在毒蛇體內,劇痛讓他們無法保持清醒,也就無法結束儀式返回體內?!?/br> 韋恩緩緩開口:“我的臉不適合被人看到,這些女孩就交給你了,能救的就送去醫院,剩下的……” “按你的方式處理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餐廳。 阿博點點頭,飛快跳下深井,解救十字架上的受害者,將她們平放在餐廳的地毯上。 望著這個滿是罪孽的地方,阿博失望搖了搖頭,他想到了某個人,飛快來到豪宅客廳,先是呼叫了醫院的救護車,而后沉聲打通了另一個電話。 “老大,是我?!?/br> “博,是你嗎?真的是你嗎?該死的,你跑到哪里去了,所有人都以為你犧牲了,我差點都信了!”電話對面破口大罵,言語之間的欣喜卻毫不掩飾。 “對不起老大,我的確已經死了,被佩里填水泥扔進了泰姆河?!卑⒉┢届o講述事實。 電話對面是阿博的上級領導格林警官,佩里有句話說得很對,想往上爬必須有貴人提攜,格林警官就是阿博的貴人,對他予以了極大幫助。 比如背黑鍋。 “博,你在胡說什么,你要是死了,誰在給我打電話?” “具體情況我不便多說,記得那件案子嗎,我現在在多琳·約翰尼議員家里,帶上你最信任的那批人,地址是……” “該死,你把話說清楚,你怎么在議員家里,難道你想讓我背這個鍋?” 阿博不顧格林的咆哮,說完地址后平靜放下電話,他在客廳里找了找,翻出一包煙,點燃后坐在沙發上抽了起來。 煙頭忽明忽暗,阿博蒼白的臉上寫滿了迷茫。 他不想和過去產生接觸,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這么做。 為了給受害者討回一個公道,他必須找到值得信任的人,可今天能聯系老大,明天就能聯系緹米,規矩一旦打破,人只會一步步放松對自己的要求。 這么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主人知道了,會生氣嗎? …… 半小時后,十余輛警車將多琳議員的豪宅圍了個水泄不通。 格林警官面無表情望著遠去的救護車,臉色陰沉地可怕,除此之外,一個個白布包裹的擔架從地下室抬了出來。 還有八位議員,口歪眼斜神志不清,間或清醒過來,立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格林懷里揣著賬本,誰都沒給,堅持要貼身保管,他征調警力封鎖了一排八棟豪宅,全員實彈,發現可疑目標靠近,允許自由射擊。 格林警官心情十分糟糕,案件牽扯太大,還有警署內部的叛徒,這個鍋他不想背也得背,一想到即將面臨的壓力,忍不住破口大罵。 格林沒見到阿博,只看到了濕漉漉的腳印,以及潮濕的沙發、煙灰缸里插滿的煙頭。 “你好,格林警官?!?/br>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警戒線外,幾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走下車,亮出警署內部的證件,快步來到了格林警官面前。 “怎么這么慢?” 格林不滿出聲,而后道:“祭壇和看不懂的畫像在地下室,規矩我懂,你們是專業的,我不會過問什么,我只有一個問題?!?/br> “請說?!焙谝履写魃习资痔?,讓幾位同事先行一步。 “半年前,調查這起案件的高級督察博·菲利浦警官失蹤,今晚我接到了他的電話,他已經解決了一切,可他告訴我,他已經死了,能麻煩專業人士給我一個解釋嗎?”格林煩躁道。 黑衣男沉默片刻:“一般來說,人死了就真的死了,但不排除某些特例,恕我無法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br> “所以呢,菲利浦警官雖然死了,但他又回來了?” “這種形容,也不是不行……” 黑衣男十指交叉,讓白手套貼合指縫:“格林警官,我們也算老相識了,說句你不愛聽的話,菲利浦警官能回來,比我們今天遭遇的這件案子更加棘手?!?/br>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人?” “不,請不要誤會,我并非質疑菲利浦警官的職業素養,他是一位優秀的警員,值得每個人敬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