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試探
“喏,嘗嘗看?!壁w景升把菜端上桌子。 旁邊有人路過,開玩笑調侃:“升哥又當廚郎吶?!?/br> 趙景升耳垂有些泛紅,急促呵道:“滾滾滾,吃你的飯去?!?/br> 姜時漾端詳著盤子里的食物,剛想動筷子,就被喊住。 她茫然抬頭看去,劉教官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那個男人含笑打量著她。 而叫她的正是那個男人。 “姜時漾?最近在聯邦軍校名氣正大的新生,介不介意拼個桌?” 晚上飯點,食堂的人是比較多,一眼望去也沒有空座。 劉教官介紹說:“這位是文斌,文少尉。來軍校例行檢查?!?/br> 姜時漾一時之間摸不準這個人想干什么,她放下筷子,笑了笑:“那文少尉和劉教官坐這里吧,我正好不太餓?!?/br> 說完轉身要走。 趙景升起身要跟上去,文斌叫住姜時漾,“其實我今天來,也是來幫軍部傳個話給你。坐下來,咱們邊吃邊聊?!?/br> 他身上沒有當官的那股高傲范頭,但莫名讓人覺得不舒服。 姜時漾無奈只好坐回去,趙景升也跟著坐回去。 劉教官開口說:“那我去端點菜,文少尉有什么忌口嗎?” “我都行,再端壺水來吧?!?/br> 劉教官走后,文斌輕扣著桌面,他慢悠悠說:“你的表現很好,最近我們軍部都在說軍校出了個人才?!?/br> 他笑起來,眼角有細褶,瞇著眼,讓人不寒而栗。 劉教官回來的很快,他帶了幾盤招牌菜還有一壺茶一罐酒。 “聽說文少尉愛喝酒,我就自作主張拿了點?!?/br> 文斌擺擺手,“不喝了,回去要開星艦?!?/br> “是是是,那我敬您一杯?!眲⒔坦偕系赖芈氏冉o自己倒了杯酒。 趙景升有些糾結,按理說他作為學生,理應當跟劉教官一起敬酒,但他喝了以后,姜時漾就被架到了高處,不喝不行。 而她的酒量又…… 趙景升最后無視了劉教官的眼色,沒有敬酒。 一個小小少尉,沒必要做那么多面子工作,也就劉教官體面,捧著他。趙景升大言不慚地想。 文斌笑笑,沒回應劉教官的酒。 他反手給姜時漾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后生可畏,若是將來進了軍部,必然是節節高升啊,可能以后我都要仰仗你了?!?/br> 謝觀今皺眉提醒道:“不要喝,里面被下藥了?!?/br> 姜時漾摩挲著杯緣,她一時之間想了很多種可能。 是紀聽瀾找人來的嗎,想看她“原形畢露”? 紀聽瀾應該不會用這種陰招,而且前幾日的“談判”中,他態度挺好的,應該不像會立刻反咬一口。 那是誰,姜時漾在聯邦軍部貌似也沒得罪什么人。 她只思考了一秒鐘,就笑著把那杯茶倒在地上,“您言重了,這種抬愛我受不住?!?/br> 她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敬您,辛苦您來軍校視察了?!?/br> 說完她一飲而盡。 文斌臉色不虞,但也僅僅是一秒鐘的臉崩,他迅速調整好表情,“不辛苦,不辛苦,那吃飯吧,吃吧?!?/br> 文斌本來也是走個形式,沒吃幾口就離開了,而且聯邦軍校的廚房做的飯,實在是一言難盡。 姜時漾在文斌走后,稍微卸下防備。 趙景升扶住她有些搖晃的身體。 “不能喝酒干什么喝,又不用給他那么大面子?!彼m是抱怨姜時漾,但還是口嫌體正直地扶住她,還給她倒了杯水。 “來,喝口水潤潤,我一會兒帶你回寢室?!?/br> 謝觀今無語:“防走了一個敵人的怎么隊友還來搗亂。姜時漾你清醒點,不要喝,整壺水里都有藥?!?/br> 姜時漾暈暈乎乎的,直到嘴唇碰到杯壁時才稍微清醒,她猛地掙脫趙景升的懷抱,眨了眨眼盯著趙景升。 趙景升咽了咽口水,明知道和醉酒的姜時漾說話沒結果,他還是開口問:“怎么了突然?” “不喝。里面有…有藥……”她醉酒后說話黏黏糊糊的,爬到趙景升耳邊,含糊的話語混著熱氣,趙景升脖子隨著她一點點吐出的話,慢慢變紅。 劉教官咳了咳:“軍校禁止戀愛啊,你們倆節制一點?!?/br> 趙景升急忙反駁:“不是…劉教官您別瞎想!她說水里好像被下藥了…您看看要不要帶去醫療中心檢查一下?” 劉教官正色拿過茶壺,揭開蓋子看了一眼。 “我待會送去查查,你別聲張這事兒?!?/br> 畢竟這東西經手過他和軍部的文少尉。 謝觀今卻知道查不出來什么,文斌既然敢明晃晃地做,就能不讓人抓到把柄。 至于什么藥,他感覺不出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讓人強身健體的好東西。 趙景升背著姜時漾回宿舍,這次他已經很熟悉了,雖然路上碰到不少認識的人調侃他,他用外套裹住姜時漾,盡量遮住她的臉。 感受到身下guntang身軀的姜時漾,身體也開始微微發燙,不是發情期的那種發燙,就是單純地被醉意燒紅了軀體,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情緒。 謝觀今喊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不真切,她好像聽到他說,自己還是不小心碰到那藥了,什么藥?不知道,頭有點疼,是不是小少爺又惹事兒了。 她好像又夢回在沉家的那段時光了,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和一條終于養熟的狗。 她下巴靠在趙景升肩膀上,呢喃出聲:“沉殊然…” 趙景升腳步頓住,又是沉殊然。 那個幾近支離破碎的沉家,那個遭遇分家、繼承人失蹤、奪權篡位各種丑聞的沉家前繼承人,沉殊然。 他在心中想,既然忘不了他,為什么要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