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書迷正在閱讀:色令智昏、服了,戲精同桌是學霸、晴時雨[先婚后愛]、濫情、小貓咪靠吃瓜成為星際團寵、穿越漢花式養瞎夫郎、死對頭為我生崽了[娛樂圈]、我拿的劇本不對勁、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琢舟(骨科 姐弟)
靳粒著急地向后翻,還有三道半的大題,但他眼前已經開始模糊,卷子上的字在四處爬行。 撐著把能解的題目答完,靳??吭谀瞧鶝龅呐瘹馄?。 緩緩閉上眼睛,他腦子里仍然是亂七八糟的數學公式,和閆宥那句:你很努力了。 靳粒感到無力,想要休緩片刻,但收卷鈴在半分鐘后就準時打響了。 “別睡,靳粒?!?/br> 察覺到有人在喊他,靳粒慢慢睜開眼睛,但并不能將自己撐起來坐住。 班主任的手在這時候撫上額頭,靳粒感覺她的手很涼,并聽到她說:“發燒了,趕緊回家去吧。給你家長打個電話?” 靳粒于是從桌洞中摸索出手機,開機,撥出一個號碼,隨后發愣地看向因為沒電很快就黑下去的屏幕。 但還記得他媽與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這邊走不開啊寶貝,找你爸爸好不好?” 最近流感高發,姚琪珊是市里一家挺大的幼兒園的老師,這幾天很少有能準點回來的時候,自顧不暇。 “我給你爸打個電話吧,記得收拾下東西啊?!?/br> 班主任注意到靳粒的精神忽然又變得很差,急切地走出教室,去打電話了。 傍晚時分,太陽落得不見蹤影了,靳粒雙手拖著書包,被班主任送出學校大門。 在要邁出去的時候,靳粒還在想,他還沒有和閆宥聯系,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今晚自己要爽約的事情,但手機無論如何也不能開機了。 他慢吞吞地踱步,每一步都略顯艱難,但在終于看到靳平后,還是嘗試了小跑兩步,因此在上車時踉蹌了一下,坐在車里很久還沒有緩過勁。 靳平臉色很差,在靳粒剛拉開車門時便開始念叨,經過兩個紅燈后還沒能停下來。 “怎么就你矯情????”靳平第三次遇到紅燈,偏頭看向靳粒,“我這兒正開著會呢,你那兒跟催命似的?,F在流感誰不發點燒?我不也正常上班呢嗎?” 靳平在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途中接到班主任電話,沒多猶豫便向領導告了假,一路上開得飛快,火氣憋在腦子里。 “有個頭疼腦熱的多正常啊,也不一定就是流感、發燒什么的,就是從小給你嬌生慣養的知道吧,讓你現在有點小毛病就這樣。男孩干嘛養這么嬌啊,我就跟你媽說呢……” 靳粒把頭轉向窗戶,迷蒙中看到很多很亮的小的十字在空中跳躍,于是閉上眼睛了。 大概從初三下學期時,靳粒的身高終于可以和他爸比肩。 而從他才剛步入初二、他爸對他態度急轉直下后,靳粒一些身體上和心理上的不舒服就都只能被稱為矯情。 不過靳粒有時候也覺得他爸詞匯量很匱乏,畢竟他爸的書柜非常高大寬廣,但說出口的話總還是那一套,一成不變的。 靳粒很快就在這些相似的話語中要昏睡過去,睡意朦朧間聽到靳平的聲音逐漸平息。 等他再次醒來時,又是很強烈的一陣顛簸,靳粒感覺到自己被轉移到一個巨大的蠶繭的上方,很溫暖、平滑,但不太穩妥,好像很快就要掉下去。 睜開眼才發現被他爸背在背上。 靳平的每一步都顯得吃力,腳步重,但落地很實。在他爸已經不算寬厚和堅實的背脊上,靳粒下意識蜷縮起來。 靳粒很難受,神志不清醒,一路回來癥狀還在加深,躺在床上后又睡不著了,心里不上不下。 在他爸拿出體溫計并報出“39度2”后,就很快地睡過去了。 晚上十點鐘,靳粒被姚琪珊叫醒,吃藥,敷上冰涼的毛巾。 等他媽出去并關好門后,靳粒掙扎著下床,從書包里翻出手機,插上電源,屏幕亮起的瞬間,松了口氣。 剛開機不過三分鐘,閆宥的電話打了進來。 靳粒安靜地看了會緊閉的房間門,覺得這時不會有人突然創進來,才接通。 “我跟沒跟你說過,以后有什么事要和我說?你又不說,我怎么知道你又怎么了?” 閆宥語氣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煩,在這時候讓他清醒很多。 但閆宥的呼吸聲很重,間歇有從喉嚨呼出的氣音,靳粒等了三秒鐘,覺得現在開口應該不會挨罵了,才說:“……對不起閆宥,我發燒了,現在在家?!?/br> “哦,”閆宥很快回道,“行,嗯……那你好好休息吧?!?/br> 對話到這里結束了,靳粒一時間不知道要再說些什么,但還能聽到閆宥的呼吸聲,等待許久也沒聽到電話被掛斷。 靳粒于是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看到通話界面的數字仍在跳動,趕緊又把電話放回耳邊。 “……喂?閆宥,你還在嗎?” 靳粒說話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像在閆宥耳邊呼氣。 很快他就聽到閆宥說:“在,什么時候開始發熱的?” “可能是還剩三道大題的時候,數學考試上?!苯5穆曇袈犐先ズ芙辜?,并且不太高興,在“數學”二字上加了重音。 “一個期中而已,不重要?!?/br> 閆宥不大在乎的態度讓靳粒感到放松許多。在等待閆宥的下一句話時,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會,眼前總覺得又出現許多小的圓圈。 過了一會,閆宥也沒再說話,靳粒只好自己找些話題:“那……你語文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