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結果濮喻說:“不會再收到了?!?/br> 寧頌一愣,問:“你是不是知道誰寄的?秦異?” 濮喻點頭。 “真是他?” “后來你和劉姨搬到我們家以后,又有人上門來投遞,我托人查了一下,對方說他是網上接的單子,后面查出對方的ip地址在秦家?!卞в髡f,“ 他當時可能看我們家屢遭恐嚇,就有樣學樣,想渾水摸魚?!?/br> “后來呢?” 濮喻說:“他們家現在自顧不暇,至于秦異,聽說在醫院躺著呢,不清楚?!?/br> 寧頌挑眉,濮喻說:“好像是他捅了簍子,壞了老秦總的好事……我爸退下來以后,老秦總本來還挺活躍的?!?/br> 寧頌想笑,心想秦異這人到底拿的什么劇本。 感覺他經常挨揍的樣子。 喬僑從鄭小波那里聽說秦異經常被老秦總拿鞭子抽,不知道是因為心理有問題才被抽,還是因為被抽所以心理有問題了。 “所以不管什么情書,只管收,不準看?!?/br> “我看了也不會動心的?!?/br> “那也不可以?!卞в髡f。 他有著古怪的占有欲,覺得人的感情是很私密的,寧頌不能把自己的給別人看,也不能看別人的。 這一塊他必須要獨占。 “那要是別人沖到我跟前來呢?”寧頌故意逗他。 沒想到濮喻反倒很認真地說:“你知不知道,為什么很少有人跟我告白?” 他語氣稍微溫柔了一點,說:“你要冷酷一點,時間久了就不會有人敢了?!?/br> 但寧頌和濮喻不一樣,濮喻是天之驕子,從小習慣了別人的好感善意乃至于阿諛奉承。他是完全免疫的,冷起臉來毫無心理負擔。寧頌不一樣,他收到的善意很少,本質是有點缺愛的人,別人對他一分好,他都想回報十分,回報不了就會有點愧疚,對盛焱他們是這樣,對給他告白遞情書的同樣是這樣。他對這些人很有禮貌,情書也都會好好收好。 濮喻也很了解他,畢竟他當初就是靠著寧頌的心軟上位的。 他覺得寧頌這一點是很危險的,很容易讓別人在他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于是他反其道而行,抓住寧頌容易心軟的特點,說:“那你自己看著辦吧,我離那么遠,反正也不知道?!?/br> 寧頌笑,但沒說話。新學期新氣象,他今天容光煥發,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他現在過的快樂而幸福。 濮喻覺得他是自己如今忙碌又陰沉的生活里唯一的快樂,很想把寧頌打包帶走。 濮喻這次要去仙川州,坐飛機,寧頌送他去機場。 其實一開始完全就只是一時興起,想著自己也沒事,當然要去送一下。 他以前看那些異地的情侶分別的時候都會哭,他覺得自己算是比較冷靜的,想著可能過幾天就會再見了,好像也沒什么要哭的。 機場距離學校很遠,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回去的路上其實就非常低沉了。他覺得這對他來說也是人生的一場新的體驗,那種離別的不舍逐漸浮上來,茫茫蕩蕩的沒有邊際。 他有點后知后覺,第二天他們正式開始上課,濮喻的位置是空的,他才有了更真切的失落。 他真的很不習慣沒有濮喻的校園。 一周后是盛焱的決賽,濮喻周日也有空,說到時候盡量回來。 開學的第一周很繁忙,事情很多,新會長不在,他這個會長助理需要做的工作就比正常的多很多,還要帶新人,白天都沒什么自己的時間,所以學習都挪到了晚上。 他是周三晚上回宿舍的時候,意識到好像有人在跟蹤他。 其實周二的時候,喬僑就跟他說,他們學校表白墻上就有人發有些關于他的齷齪言論,說想把他關進小黑屋里這樣那樣的,隨即就有人搬運到了論壇上,下面還一堆人起哄,從他的嘴唇聊到他的腰,并給了他一個新外號,都開始叫他?;?。 寧頌很警覺,不斷地回頭看,又沒看到人。正好濮喻的電話打過來,他就跟他說了。 沒想到濮喻很緊張,第二天一直在給他發信息,晚上的時候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 寧頌很享受他這種關心,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宿舍走。 “怎么沒跟喬僑一塊走?” “他要回宿舍打游戲,宿舍有點吵?!睂庬炦€賣乖說,“有你陪著,我安心多了?!?/br> 濮喻沒說話,寧頌正要問他在干什么,忽然察覺好像身后有人從白荊木后面冒了出來,在跟著他。 他的眉眼就冷了下來。 他眉眼冷下來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孤傲,還有點不勝其煩的戾氣,好像一腳就能把對方踹出二里地。 但等他看清陰影里的人,蔭翳的眉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春河破冰。 “??!” 他驚喜地叫出聲,看到濮喻的行李箱和他背后的包,眼睛更亮了。 寧頌立馬抱了上去:“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跟蹤狂!你怎么拎了行李箱,你回來啦,不走了?” 濮喻風塵仆仆,好像幾天沒有睡覺一樣,說:“思來想去,還是得看著你?!?/br> 路上偶爾還有其他同學路過,他擁抱了一會就分開了。 寧頌看著濮喻,愛意無處宣泄:“那我今天去你宿舍睡!” 濮喻也想他,說:“我去你宿舍吧,我宿舍都還沒收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