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宿醉的代價,就是清醒后頭疼炸裂。腦袋昏沉像灌了鉛,花信難受地捂著腦袋,掀開被子下床。桌子上,不知是誰放了杯醒酒茶。一口喝下去,靜坐了會,頭疼才稍稍緩解。 出門,院子里喬四海正對著張符念念有詞,紅瑩坐在不遠處,百無聊賴地欣賞他的表演?;ㄐ抛呓怕犌鍐趟暮Uf的是“天地化生,神鬼相交,五行陰陽,敕令火來”。 花信拿起那張黃符,皺著眉頭看完。 線條畫得東倒西歪,但隱約能看出是火符的形狀?;ㄐ拍笾?,不敢置信:“這是四相術?你連最基礎的符咒還沒學會呢,居然在練四相術?!?/br> “這又怎么了?!眴趟暮SX得花信有點大驚小怪,“那么多符咒,當然要揀厲害的練習啊。再說要是我把這個咒語學會,那些簡單的,還不是手到擒來?!彼氲煤芾硭斎?。 花信卻忍不住想翻白眼?!吧线^學吧,循序漸進的道理知道吧。那些符咒雖然簡單,但是用來打基礎的。你一上來就學最難的,不就是相當于小學知識都沒學直接念高中嗎?” 喬四海不置可否,看著符紙心存了僥幸,“萬一我天賦異稟呢?!彼⌒囊硪韽幕ㄐ攀掷飺屵^符紙,“這是我臨摹了一早上,最滿意的張,我還是再練會吧?!?/br> 將黃符放在桌上,喬四海繼續念咒,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煩?!皫煾的??”花信看了一圈,沒看到馬德旺的身影,問道。 “師傅覺得我太吵,躲出去了?!彼灾鞯?。 紅瑩趁機吐槽,“你不知道,他都練一個多小時了,我活生生被吵醒,結果醒來再也睡不著了?!彪S即,她哀嘆了聲自己命苦。 就在這時,喬四海又念了遍咒語,一束微弱的火苗憑空燃燒了起來,盡管很小,卻讓人難以忽略。他興奮地大聲吼道:“我練成了,花信,我練成了,你看,我把火召喚出來了?!?/br> 花信看到了,不可思議地怔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花信終于認清了現實,他看向喬四海:“我錯了,你不是跳級上高中,你這是直接被保送了研究生?!?/br> 紅瑩沒有太大意外,嘖嘖道:“居然真把火召喚出來了?!?/br> 然而,這一次,后面無論喬四海怎么嘗試,都沒再能成功。喬四海沒能掩飾自己的失落,他悻悻道:“怎么回事?難道剛才因為我是新手,祖師爺不忍心讓我失望,賣了個面子,還是上次成功純屬誤打誤撞?” 他望向花信,對方無解地搖頭,他又期待地望向紅瑩,對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如此,喬四海便知紅瑩一定清楚原因。 “紅瑩姐,您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點什么是不是?”喬四海倒了杯水,討好地遞到紅瑩手里。一邊,極有眼力見幫她捶腿捏肩?!凹t瑩姐,您就好心告訴我唄?!?/br> 這時,馬德旺回來了,見到這幅情景,眼睛眨啊眨,滿頭霧水?;ㄐ胖缓冒咽虑榈钠鹨蚪涍^告訴了師傅,聽完后,馬德旺什么也沒說,一本正經地走到客廳坐下,腰桿直挺,準備傾聽紅瑩有什么高見。 紅瑩為難地抿著嘴唇,逃避喬四海的賣乖示好,“喬四海,你別這樣,我不能說的?!?/br> 不能說?喬四海頓時眼前一亮,這不就說明紅瑩的確知道些內情嗎?于是,手下愈發用力,嘴里一口一聲,紅姐長紅姐短的。 “這其實是我們和你們人類之間的秘辛?!奔t瑩哎呀一聲,不堪其擾,“算了,告訴你們吧?!?/br> “這得從上古時候說起,”紅瑩端出一副認真的表情,“那時候世界上和現在一樣,不光有人,還有很多邪祟。人分好壞,邪祟自然也有正義與邪惡之分。你們也知道,有些邪祟以怨念和憤恨為力量之源,也有些靠人的信仰。所以那些依賴信仰之力的邪祟就和人達成約定,人供奉邪祟,邪祟賜予他們力量,守護他們。那些符咒,就是用來和邪祟溝通的,算是一種交易憑證吧,不同的符咒,代表了向邪祟索要不同的能力?!?/br> “可是后來,人的數量越來越多,能力越來越強大,我們邪祟反處于劣勢了。為了避免邪祟滅亡,我們定下規則,只有極少數人能真正發揮出那些符咒的作用?!?/br> 花信適時開口:“什么樣的人?” 紅瑩一本正經:“擁有勢的人?!?/br> “勢?什么是勢?”頭一次聽到這個名詞,喬四海困惑地皺緊眉頭。 “所謂勢,就是力量表現出來的趨向?!瘪R德旺豁然開口,“我也曾聽爺爺說起過,不過我一直認為那都是無稽之談,畢竟它太虛無縹緲,我們誰都沒親眼見過?!?/br> 紅瑩莞爾,她輕輕在喬四海鼻子前揮手,喬四海只覺得輕飄飄的,一股風吹過;她又猝然發力,這次喬四海覺得那道風變得凌厲無比。 “這一瞬間,就類似于我說的勢?!奔t瑩繼續說道,“幾千年來,你們術師都喜歡叫我們邪祟,其實準確來說,我們就是勢,因為從本質上來說,不管邪祟也好,妖也好,都是一種能量而已?!?/br> “照你這么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們術師用這些符咒召喚出的力量都是勢,那些符咒是用來借勢的?”馬德旺瞇著眼睛,若有所思道。 紅瑩點點頭,“也可以這么說。反正只有擁有勢的人,才能動用這份力量。因為邪祟之間,是能夠相互感應的,我們感應的依據,就是勢。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會將這樣的人視為同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