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花信沉默了。 喬四海像做了重大決定般,向前邁出一步,“我該怎么做?” 紅瑩瞥了眼桌上的銀鈴,“很簡單,戴上銀鈴,就能壓制住它。不過,只能壓制,不能根除?!?/br> 喬四海想也不想,將桌上的鈴鐺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等戴完后才回過神來,這串銀鈴好像是從她腳踝上摘下來的吧。 紅瑩顯然對他的做法很滿意,但臉上又流露出絲苦惱,“可惜,這兩串銀鈴本是一對兒,它倆在一起才能壓制住我的邪氣??磥?,以后咱們兩個得寸步不離了?!?/br> 紅瑩沖喬四海友好地拋了個媚眼,看得花信驟然升起了無名火。他怎么覺得,這個紅瑩就是故意的。 戴上銀鈴后,喬四海并沒有特別的感覺,他忍不住懷疑這人是不是信口雌黃,滿嘴跑火車。另一邊,馬德旺神色復雜地看著紅瑩:“不知紅瑩姑娘,你這rou身又是怎么來的?” 紅瑩忍不住嘆氣,又來? “馬師傅,我說過我沒害過人,頂多見死不救而已?!奔t瑩索性把話說開,省得他們疑神疑鬼,“這姑娘也算苦命人,當年進山的時候不小心遇到了歹人,被凌辱至死。我想著反正她都已經死了,不如給我做rou身,所以就占據了軀殼?!?/br> “而且,我也沒有幫她報仇哦?!奔t瑩伸出四根手指,發誓道。 馬德旺眼睛直視著紅瑩,想要辨清她的話是真是假。紅瑩坦率地接受馬德旺的審視,眼神晶亮。 如是這樣,馬德旺徹底放下心來,又問道:“不知紅瑩姑娘,是什么邪祟?!?/br> 紅瑩被問得猝不及防,俏臉染上團紅暈,支支吾吾,“我,我是只田鼠?!?/br> 噗,正喝水的馬德旺沒忍住,噴出一大口,“田……田鼠?” 紅瑩憤憤地起身,雙手叉腰,厲聲道:“怎么,你看不起田鼠嗎?” “不,不是?!瘪R德旺慌亂地解釋,“我是覺得,你們這些草木鳥獸,不是能修煉成人形嗎?我看電視上都是這么演的?!?/br> “屁?!奔t瑩翻了個大白眼,“你沒學過生物嗎?我們跟人都不一樣品種,怎么可能修煉成人?” “我們鳥獸,只有開啟了靈智擁有人一樣的智慧,才能有進一步修煉成邪祟的可能,頂多能做到口吐人言,修煉成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我們要想做人,只有尋找合適的rou身附體?!奔t瑩喋喋不休,一頓牢sao,說到動情處難掩傷心,“真是不公平。我們飛禽走獸需要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才能有和你們人一樣的智慧;那些草木花卉更久,要成千上萬年??赡銈兡?,幾歲的孩童就能有大智慧?!?/br> “不過,這也是你們人的悲哀吧,懂得太多反而沒什么長進,不像我們,專注一件事反而能夠有所成就?!边€不等花信他們安慰,紅瑩反而自己先看開了。 第24章 總之,紅瑩莫名其妙的就這么留了下來,中午的時候甚至反客為主,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菜,番茄蛋湯,蔥炒雞蛋,水蒸蛋……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本身是只田鼠,對雞蛋熱衷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還是覺得自己拿來的野雞蛋美味無比,竭力安利。 吃飯的時候,紅瑩動輒盯著花信還有林嵐看,自言自語:“你們這幫人,還真是挺有意思?!?/br> 臨睡前,殷楚風越琢磨越不對勁,喊了林嵐跑到花信房間里商量對策。他率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義正言辭:“我覺得那個叫紅瑩的女人非常古怪,不管是她給喬四海送東西,還是她趁機找借口要跟我們一起待著,你們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既然那個鈴鐺那么重要,她為什么舍得摘下來?還有她怎么就知道花信的身份,還找到了這里?以及她說的那些東西,誰聽過?誰見過?鬼知道是真是假。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其中一定有蹊蹺?!?/br> 林岳依靠著墻壁,冷冷地蔑了殷楚風一眼,說話有些陰陽怪氣:“不用事出反常必有妖,人家本身就是妖?!绷衷李D了頓,看向花信,“你怎么看?” 與殷楚風和林岳緊張的態勢相比,花信反而輕松自在,他愜意地靠在喬四海大腿上,不在乎地笑笑?!跋胫浪菙呈怯?,我們何必急于一時呢。不管她留下來要做什么,由著她去唄。時間長了,老鼠自然會露出尾巴。我可以肯定的是,暫時她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br> 畢竟拿人手短,喬四海也為紅瑩開口說好話,“我也這么覺得,而且我看她不像是壞人,長得挺可愛的?!?/br> 唰唰,殷楚風和林岳齊齊瞪向喬四海,登時,喬四海心里發虛,別扭地偏過頭,不期然對上花信的眼睛。 “怎么,你喜歡這種類型的?”花信說笑打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而笑意卻未達眼底。 “不是?!眴趟暮P睦镆痪o,下意識否認,“我沒有?!?/br> 花信狀似無意:“哦?那你喜歡什么樣的?!?/br> 花信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喬四海的大腿上無聊地畫著圈圈。他的動作很輕,喬四海感覺癢癢的,那份酥癢,從大腿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喬四海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花信的樣子,慌亂得不知所以,口是心非道:“不知道,我還沒遇見過喜歡的人呢?!?/br> 他們的相處方式,殷楚風看到又情不自禁皺了皺眉,他怎么覺得花信和喬四海之間越來越怪了。林岳則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酷酷的玩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