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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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從頭涼到腳的是,親他的面具似乎不管用了。 他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她,眼洞后的目光沒有任何波瀾,似乎無動于衷。 “……” 她忍不住在心底罵了一聲,這也能生出抗性? 恐懼是冰冷的鉛塊壓迫在她的胸口,可能因為緊張過度,她甚至聽見了尖利的白噪音。 這時,她注意到了他的脖頸,蒼白、淌著汗水的皮膚上一條青筋微微凸起,如同一條暴怒、顫動的蛇—— 薄莉不假思索地親了上去。 那是她第一次親他裸露在外的皮膚。 他像被毒蟲蜇了一下,猛地松開了她。 薄莉癱倒在地,大口呼吸著。 她閉上眼睛,滿頭大汗,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幾乎令她的喉嚨感到疼痛。 又選對了,她真是天才。 就是她好像形成了某種古怪的條件反射,遇到威脅就想親他。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也形成了類似的條件反射——被她親吻,就會放棄殺她。 薄莉說不出這兩種條件反射,哪一種更加病態。 也說不出,他們之間是誰受制于誰,又是誰在馴化誰。 第15章 不管怎么說,她終于洗到熱水澡了。 酒館的浴室比她想象的大,浴缸里灑了香水,散發著濃烈的薰衣草香氣。 旁邊擺放著各種洗浴用品——香皂、頭油、海綿、毛巾、洗臉巾、梳子、雪花膏和科隆香水。 薄莉用海綿抹香皂,足足搓洗了一個多小時,才從里面出來。 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有種毛孔通暢的感覺,渾身上下仿佛輕了三斤。 她一邊用毛巾擦拭濕發,一邊琢磨著,怎樣才能讓埃里克也去洗個澡,回到房間后,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她早已習慣他的神出鬼沒,沒有多想,只希望他半夜不要又拖一個人回來。 說起來,她終于看到了這具身體的相貌。 跟現代的她很像,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她爸爸是法國人,她遺傳了他的高鼻梁、深眼眶、白皮膚,以及鼻子上幾點不明顯的淺褐色雀斑。 唯一的區別是,現代的她是黑發,這具身體是紅發。 ——確切地說,是姜黃色。 只是某些光線下,會呈現出浮艷的紅色。 薄莉大概知道,這具身體為什么要女扮男裝了。 紅發人,尤其是紅發女性,一直飽受歧視。 契訶夫的小說里,甚至明確寫到,“紅發女人狡猾,虛偽,惡毒,陰險”。 盡管這句話的諷刺意味居多,但確實證明了當時對紅發女性存在諸多偏見。 薄莉始終不知道,原主的母親為什么要把原主打扮成男孩。 但她愿意相信,這是一種保護,而非重男輕女。 之前買的裙子都被鋪在床上。 薄莉順手拿起一條印花裙子,換在身上。 她的頭發很短,還沒到耳朵,但換上裙子后并不顯得違和,反而顯出幾分利落的野性。 戴上粗呢女帽,在下巴綁上系帶,薄莉覺得就算自己現在走出去,也不會有人發現,她是住在這里的“克萊蒙先生”。 這個時代,不是沒有女性公開穿男裝,但都是在劇院或馬戲團表演的藝人,上不了臺面。 真正的淑女是不會穿褲子的。 對她們來說,褲子僅存在于裙底之下,是絕對的隱私與禁忌。 穿褲子,就好比當眾裸露大腿,只有跳康康舞的女郎才會把自己襯褲露出來。 觀眾愛看男裝麗人的表演,也是因為如此。 臺上的女性,自以為衣冠整齊,成為了女性化的紳士。 實際上,在臺下觀眾的眼里,她早已是不著寸縷。 可惜埃里克不在這里,不然她真的很想試探一下他對女裝的態度。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她是女孩,并沒有看過她穿女裝的樣子。 也許,她的吻對他的作用微乎其微,就是因為她沒有換上女裝? 薄莉恨自己看完《歌劇魅影》的小說后,沒有把這本書緩存下來,而是順手刪掉了。 不然這時,她可以拿個筆記本,一邊看一邊整理原著的細節,最好順手寫個攻略出來,以防某天記岔了某個細節,不幸死在埃里克的手上。 不對。 誰說沒有原著,就不能寫攻略呢? 薄莉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里待多久?,F在,她還記得原著的細節,但是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后呢? 誰知道那時候她還能不能記??? 想到這里,她立即拉開客房書桌的抽屜,翻到一個空白筆記本,用鋼筆寫了起來。 她不擔心埃里克能看懂——他再聰明,會的語言再多,也不可能看懂簡體字。 簡體字的來源復雜,盡管現在已經有了雛形,但距離現代的簡體字,還缺乏上百年的演變與革新。 除非他再找一個華人,一個字一個字給他解讀,否則靠自己讀懂的概率為零。 薄莉先是寫下了原著的劇情梗概,又標注了原著跟音樂劇、恐怖片的劇情差異,最后告誡自己: 如果他要殺你,化解危機的最好辦法是,親吻、擁抱,以及任何肢體接觸。 她思考片刻,繼續寫道: 一、現在是1888年10月下半旬,迄今為止,你還沒有見過他的長相,但不管他長什么樣子,都不要害怕他的長相,也不要露出震驚、厭惡的神情,否則會發生非??植赖氖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