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霍云熠也不多想,“女士優先?!?/br> “不用,點你喜歡的?!鼻卣Z姝說,“我的那份已經在做了?!?/br> 霍云熠想到回來時站在秦語姝身邊的那位侍者,其實隔得有點遠,再加上秦語姝姿勢的關系,他并不能看清兩人在做什么,只當是尋常配合服務。 當然,小小一個服務生霍云熠根本不將其看在眼里。 霍云熠說完自己的要求,目光仍舊落在秦語姝臉上,“語姝看起來心情不錯,是我離開那會發生什么好事了嗎?說來聽聽?!?/br> 秦語姝姿容絕艷,可那張精致的臉上常年染著疏冷,因著只是出來尋常地吃個飯,并非什么生意上的重要伙伴,聽到霍云熠問話,她這才吝嗇地朝對方投過一個眼神。 “你應該叫我秦總或是秦小姐?!彼m正對方的稱呼,“還有最后那句,收回去?!?/br> 讓她有種對方將她身上發生的事當做樂子看待的輕視感。 語氣就不自覺染上了幾分強勢。 這跟霍云熠從見面起表現出的彬彬有禮相違背,本人也跟她過往聽聞里的陰翳狠厲有很大差別。 秦語姝正眼去看對面的男性alpha。 怎么說呢,他身上有一股違和感,再怎么掩飾,都像是小孩在穿大人的衣服。 比她想象中還要差勁許多,所幸,這件事她從頭到尾都不曾同意。 說起來,兩家其實是上一輩相識,目前也有項目合作正在進行中,都在同一個生意場上,秦語姝聽過霍云熠的名頭,相信對方亦然。 但單獨出來吃飯還是第一次,而且他們并沒有相熟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秦語姝不喜歡這種逾越感。 對方試探性的躍出一步,一旦她不阻止或是拒絕得過于委婉,那頭就會得寸進尺地跳到自己頭頂上,作威作福,而因為這種有意無意的無聲默許,其余見到的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無理變成習慣,冒犯成為規則。 秦語姝一直習慣將主動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化作她制約他人的規則利器。 以秦語姝如今的資本,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無須看人臉色,而霍云熠聽到他的話,表情有一瞬的龜裂,旋即又恢復到那副虛偽的溫和面具。 “抱歉,我的不是?!?/br> 男人舉起雙手投降,無論他在外界的風評如何,但落到秦語姝面前都是風度翩翩,耐性極佳。 一雙眼又看過去,他笑笑,“看來秦總是當真不記得了?!?/br> 秦語姝不搭話,霍云熠也不尷尬,自個兒繼續說下去,顯然這臉皮厚度也還可以。 “我們小時候見過的,那時候你還是那么小小一個,站在人群里,好像童話里最漂亮也最受寵的公主一樣,我當時就看著你,好像故事里所有的描繪都有了畫面?!?/br> “是么?!?/br> 秦語姝語氣淡淡,明顯不想跟對方長篇大論追憶往昔,“我不記得你?!?/br> “畢竟是小時候的事,秦總不記得也正?!?/br> 秦語姝再次打斷對方的話,“我的記憶向來很好?!?/br> 她抬眸去看對面的男人,漫不經心又似乎是在分辨什么,這還是兩人晚上見面以來,秦語姝第一次用這般正式的目光去看對方的臉。 那目光之中又好似有什么異樣,終究,秦語姝平靜地開口。 “抱歉,大約是你沒有什么引人注目的點吧?!?/br>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霍云熠矜貴俊美的臉上神情一滯。 秦語姝口說道歉,但那話卻如一柄利刃刺入霍云熠心尖。 誰人不知,霍云熠原本就是個私生子,因為霍家代代子嗣不豐,加上他生母早“死”,霍云熠這才被接回去,得以在霍家生存了一段時間。 當時霍總的夫人娘家來頭不小,霍總和他那位生母也非什么真愛,玩玩過程里鬧出的意外,那位選擇生下孩子本就是私心,可惜這福自己從頭到尾都沒享到,反而自作自受。 真是個福薄之人啊。 那頭防得緊,這邊又出現了意外,于是幼時的霍云熠也僅不過是在霍家生存過一段時間,那時作為私生子的霍云熠在霍家宛若一個小透明,沒什么存在感,頂多是吃穿不愁。 不過光這點,就已經領先了全國90%以上的人。 所以在被放歸后,才會如此戀戀不忘。 還是最近一年前,原本那位作為繼承人培養的霍家大公子意外身亡,霍云熠才又被找回且扶到了臺面上,從此有了一展自己才華抱負的舞臺。 起初許多人都瞧不上,但霍云熠用自己十分的能力和那么幾分好運道,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臉,再這個商圈逐漸立足,此后,甚少有人會在他面前談論過往。 直到……眼下被秦語姝再提起。 也不對。 是霍云熠偏偏要回憶過去拉近距離的,自作自受罷了。 跟霍云熠這種半路出家的人不同,秦語姝可是跟故去的那位霍家大少爺一樣,從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眼界談吐俱是不俗。 可以說是過往霍云熠怎么都攀不上的高嶺之花,天邊飛云。 順便說,若那位霍大少爺還在的話,今日坐在秦語姝對面的人可輪不到霍云熠,這位不過是好運被順延到而已。 他從來都只是百般無奈下的最后一選。 霍云熠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表面的溫雅風度都有些維持不住,又正好兩人點的菜色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