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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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抬眸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道:“我在想,我還真是一個體貼的夫君?!?/br> 樂歸:“……” 【所以剛才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讓他突然對自己做出這么高的評價?】 雖然樂歸也覺得他很好,可聽到他這樣自賣自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帝江見她神情總算輕松起來,唇角也跟著上揚。 四目相對,樂歸眼底的笑意一淺,難過又一次從心口涌出,只是沒等發酵擴散,帝江便突然起身,矜貴地朝她伸出手。 “……做什么?”樂歸遲疑。 帝江:“還能做什么,去吃桂花糕?!?/br> 樂歸:“……” 后廚時隔三個月,又一次迎來了魔界之主的監工,而這一次人家把媳婦兒也帶來了。雖然魔界兩個主子都在,但后廚的眾人明顯感覺比上次輕松,畢竟尊上一個人來時,只會用死亡凝視無聲催促他們快點干活兒,而王后一來,尊上就只顧著同她閑聊了,不至于時時盯著他們。 桂花糕很快蒸好,廚子熟練地分成兩份,一份熱氣騰騰軟糯香甜,另一半用靈力冰得韌勁彈牙,同樣的一個東西,因為冷熱不同,味道似乎也完全不同了。 “好吃?!睒窔w一手涼的一手熱的,并作出高度評價。 廚子聽到夸獎,滿足地擦著汗退下了,樂歸快速解決掉一個,又去拿第三個。 帝江盯著她看了許久,不解:“桂花糕而已,有什么好吃的?!?/br> “本來就很好吃嘛,尊上你嘗嘗?”樂歸說著,往他嘴邊遞了一塊。 帝江蹙眉后退:“不要?!?/br> “為什么?”樂歸不解。 帝江掃了她一眼:“等你活到我這歲數,便知道為什么了?!?/br> 樂歸一頓,這才想起他已經一萬多歲,估計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見識過了,自然不稀罕一塊小小的桂花糕。 一想到自己沒吃過幾次的東西,他都已經吃膩了,樂歸的神情逐漸變得微妙:“以前也沒覺得你年紀大,現在一想是挺夸張的,你比我大了一萬多歲啊尊上,你年齡零頭的零頭,都比二十年長吧?” 帝江:“……” “主要是一萬多歲聽起來實在太沒有實感了,如果你八十歲我二十歲,就感覺年齡差很大了,而你有好多個八十歲,”樂歸倒抽一口冷氣,“尊上,你老牛吃嫩草??!” 帝江面無表情地用靈力把兩盤桂花糕送回廚房:“你吃飽了?!?/br> 說完扭頭就走。 樂歸本來也吃得差不多了,看到他的反應忍不住笑著追上去:“尊上,你生氣啦?” “沒有?!?/br> 帝江嘴上否認,但在她主動來牽自己的手時卻避開了:“別,本尊沒興趣吃嫩草?!?/br> “我有興趣,尊上在我眼里就是最大的嫩草,我可愛吃了?!睒窔w死皮賴臉地去抓他的手。 帝江躲了幾次,最后勉為其難地讓她得逞了。 雖然整日低頭不見抬頭見,但兩人還是第一次手牽著手在低云峰上漫步,帝江看著天邊絢爛的火燒云,靜了良久后緩緩道:“今天的云似乎比平日要紅?!?/br> 樂歸抬頭看了一眼:“沒什么區別啊?!?/br> “是嗎?”帝江唇角微翹。 或許吧,云彩還是那片云彩,只是看云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便格外不同了些。 已經是黃昏,宮人們都回屋休息去了,玉石鋪就的小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樂歸幾次偷偷仰頭去看帝江,最后一次時,直接被他抓包了。 “要看就看,偷偷摸摸做什么?”帝江似笑非笑地停下。 樂歸被他說得臉上一熱,故作淡定:“你想多了,我是看蚊子呢,夏天不是快要過去了嗎?怎么還這么多蚊子?!?/br> 說罷,還裝模作樣地拍了幾下。 帝江看著她演,等她演完才慢悠悠開口:“低云峰沒有蚊子?!?/br> 樂歸:“……” 尷尬和沉默突然蔓延,樂歸目光閃躲,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最后終于忍不住看向他。四目相對,兩 人都有些想笑。 【把新無量渡的事告訴他吧,一聲不吭地走也太傷人了?!?/br> 樂歸又一次生出這個念頭。 “有話要說?”帝江抱臂,再一次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樂歸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時,突然想起大婚前夜的坦白局,她在邀請帝江和自己一起回家后問了一句,如果她在帝江給出的‘拿著無量渡回家’和‘跟他成婚’選項里選擇了前者,他是不是真的會放她走。 記得他當時反問了一句她是不是要獨自離開,而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樂歸理智略微回攏,試探:“尊上,你還記得大婚前夜,你曾給我的兩個選擇嗎?” “突然提這件事做什么?”帝江眉頭微挑。 樂歸清了清嗓子:“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當時沒有正面回答我,我還挺好奇的……如果我當時選擇拿著無量渡回家,你會放我離開嗎?” “想聽實話?”帝江玩味地笑了。 樂歸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卻還是故作淡定:“……嗯?!?/br> 帝江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俯身湊近她。樂歸愣了愣,看著他無限放大的俊臉,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后便聽到他輕笑一聲。 樂歸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頓時有些羞窘,當即故意板起臉:”趕緊回答我?!?/br> 帝江勾起唇角,靜了片刻后才不緊不慢道:“若你當時選擇回家,我便洗去你所有記憶,叫你如同雛鳥,只記得我一個人?!?/br> 樂歸頓時遍體生涼,但還是忍不住反駁:“那不就成傻子了嗎?” “不過是從頭教起,用上個十幾二十年,便會與常人無異,這點時間對于凡人而言或許漫長,于我不過是彈指一揮間,根本算不上什么,”帝江在她額上留下一吻,直起身后似笑非笑地與她對視,“招惹了我,哪那么容易就全身而退?!?/br> 如果沒有新無量渡,他說的這些,或許就是情話,可有了無量渡,樂歸聽在耳朵里,卻只剩下一個念頭—— 【幸好沒說?!?/br> “你今日一直心不在焉,便是在糾結這個問題?”帝江問。 樂歸回神,故作淡定:“我心不在焉了嗎?” “嗯?!钡劢h首。 樂歸:“……好吧,被你發現了?!?/br> “那只貍貓說女子成婚后便會容易糾結一些不會發生的事,先前我還不以為然,如今看來,他說得真對?!钡劢朴仆白?。 看著他瀟灑挺拔的背影,樂歸苦笑一聲,隨即又故作無事地追上去:“你從前不是總嫌他啰嗦,怎么如今什么話都聽?” “沒辦法,他廢話雖多,但偶爾也會有幾句有用的,不聽不行?!?/br> 低云峰豢養的兇獸鬼魅極多,樂歸自從差點被一只亂七八糟的東西吃掉后,便沒有在傍晚以后出過門了,今日托低云峰主人的福,她飽覽了深夜籠罩下的低云峰美景,一時間有些癡醉,過了子時仍不想回房。 帝江已經陪她在外面閑逛了幾個時辰,聽到她說還要繼續玩時,當即將人強行帶回寢殿。 “低云峰美景雖多,也不至于讓你不休不眠一夜看完,”帝江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不客氣地把人推到床上,“以后有大把的時間去欣賞,但今晚你該睡了?!?/br> 樂歸聽到他說還有大把的時間,靜默片刻后突然別開臉。 “生氣了?”帝江眉頭微挑。 樂歸強行壓下情緒,回頭橫了他一眼:“哪敢哦?!?/br> 帝江愉悅地笑了一聲。 兩人躺下時已經接近丑時,樂歸穿著和帝江同款的寢衣,安靜地枕著他的胳膊。帝江以前覺得睡眠毫無意義,但自從成婚之后,他倒喜歡上凡人這種天黑就睡覺的習慣,今日也不例外,躺下之后便放松身心,任由困意彌漫。 “尊上?!?/br> 黑暗中,樂歸突然開口。 “嗯?!钡劢雺舭胄验g應了一聲。 樂歸:“你還記得自己打敗的第一個對手長什么樣嗎?” “你問這個做什么?”帝江翻個身,將她抱住。 樂歸在他衣襟上蹭了蹭:“就是好奇?!?/br> 帝江靜默片刻,反問:“你不是看到過?” 樂歸一頓,這才想起自己曾經在他的記憶里,見過那個被他打敗的第一人。 雖有身形,依稀看出是個男子,可模樣卻全然模糊了。 “……你出魔界的第一戰,也是你第一次贏,如此重要的第一次,你竟然連對手都不記得?”樂歸小聲問。 帝江突然笑了,胸腔震得她的臉微微發麻。 “我活了一萬多年,若是什么都記在心上,豈不是要累死?”黑暗中,帝江語氣沒什么起伏,“沒有什么是歲月模糊不了的東西,即便是魔,也會隨著時間推移忘掉很多人、很多事?!?/br> 樂歸陷入長久的沉默。 帝江見她不說話了,便低頭抵著她的頭頂,很快沉靜睡去。 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樂歸安靜許久才低聲說:“那就真的太好了?!?/br> 一夜無話。 翌日天亮,樂歸從睡夢中醒來,下一秒便對上一雙狹長的眼眸。 她沉默片刻,一臉真誠:“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那每天早上都看不見人影的夫君,今天怎么還在床上躺著?” 帝江給出的回答,是將人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親。 三界第一強者名不虛傳,什么都是一點就通,樂歸大早上的還沒完全蘇醒,便已經被親得情動。她迷迷糊糊間挺起腰,恍惚又熱烈地看著他,帝江喉間溢出一聲笑,染上她體溫的手指突然點在她的太陽xue上。 早已經被他科普過結契流程的樂歸心下一驚,趕緊將他推開。帝江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做,一時沒有防備,就這么被她得逞了。 “你要干什么?!”樂歸警惕地問。 帝江不悅:“我能干什么?” “……你你你想結契,至少跟我商量一下吧!”樂歸語氣虛浮。 帝江掃了她一眼:“先前就說好了,今日結契?!?/br> “說的是晚上,現在是早上?!睒窔w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