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書迷正在閱讀:我,薩摩耶,可愛崽崽、當炮灰美貌值爆表[快穿]、沙雕攻今天知道他掉馬了嗎、苦木長青(女B男A)、無條件信任gl、標記女主后炮灰成了豪門贅A、我的技能是摸尸[無限]、反派演白月光真香了、煙雨濕黃昏、骨rou香連(BGNP骨科合集 高H)
樂歸失笑:“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怎么用都是應該的,反倒是我,應該好好謝你這般念著我才對?!?/br> 李行橋見她沒有生氣,默默松了一口氣。 兩人突然都不再言語,屋子里靜了良久,樂歸突然驚醒:“無量渡……對,無量渡!” 她當即跳下凳子去找,李行橋嚇一跳,也趕緊陪她找,只是兩人將桌子下面找了好幾遍,都沒見到那個新造出的無量渡。 “怎么會呢,我明明看到它滾到桌子下面了……”樂歸眉頭越皺越緊。 “……我技藝不精,造出的無量渡也不夠穩定,時常會消失再出現,興許待會兒就回來了,”李行橋說罷,見她還不肯起身,便只能妥協,“你先起來,我來找吧?!?/br> 樂歸擺擺手:“不行,我必須找到了才會安心?!?/br> 可怎么就找不到呢?明明是她親眼看著滾到桌子下面的,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樂歸眉頭緊皺,正思考要不要重找一遍時,方才還空空蕩蕩的地面上,突然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羅盤。 “在這里!”李行橋顯然也看到了,當即眼疾手快地撿起來。 兩人從桌下爬出來,沒等樂歸站直,沉甸甸的羅盤就落在了她的掌心,她腦海里下意識冒出四個字—— 這次對了。 幾乎是拿到的瞬間,她便料定這個就是當初帶自己穿到小說世界的無量渡,也是她第一次接觸的那個無量渡。 “……無量渡的外殼是萬年玄鐵,萬年玄鐵看似沉重,實則很輕,我這兒沒有,便用了別的東西代替,所以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其實要重一些,”李行橋越說越覺得自己做的這東西全是漏洞,又趕緊自賣自夸一下,“但我的這個有一點特別厲害,就是可以留下使用之人的氣息,還能憑借氣息看到使用之人、以及使用之人血親一個時辰內的畫面?!?/br> 樂歸對這些功能不感興趣,只是抱著新無量渡不舍得放:“能借給我用嗎?” “當、當然,本來就是做給你的?!崩钚袠蛎Φ?。 樂歸雖然知道他一定會借,但看到他點頭后還是快樂得要飛起來:“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回家了!” 她都已經做好了不能回家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又一次峰回路轉,竟然這么快就迎來了轉機,看來尊上說得對,人只要不放棄,便什么都可能發生……對,尊上!樂歸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帝江分享這個好消息,卻又被李行橋叫住。 “對了,我剛才跟你說過吧,我造的這個遠沒有真的那個穩定,像剛才那樣消失又出現,已經是第三次了,”李行橋也很苦惱這件事,“為了避免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建議你先讓它認主?!?/br> “認主?”樂歸不解。 “畢竟是壤的承載體,它現在很容易落入時空的縫隙,只有認了主,讓它和你產生羈絆,它才不會再隨便消失,你也能以凡人之身cao縱它了?!崩钚袠蚪忉?。 樂歸忙問:“那要怎么認主?” “你怕疼嗎?”李行橋反問。 樂歸頓了頓,還沒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就眼疾手快地掏出一根針,在她拿著無量渡的手上扎了一下。 樂歸:“……” 鮮血隨著刺痛感涌出,血滴在無量渡上,無量渡頓時泛起一層幽光。 和她當初穿到這個世界時看到的光幾乎一模一樣。 樂歸呼吸一慢,定定看著無量渡將血液全部吸入,隱約間有種和它建立了什么關系的感覺。 “總算不用擔心它又消失了?!崩钚袠蜷L舒一口氣,顯然這幾天一直在提心吊膽。 樂歸忍不住想笑:“你這么怕它消失,為什么不讓它認你為主?” “我也想過,但我怕它萬一生出靈智,會對主人以外的使用者不利?!崩钚袠蛘J 真道。 樂歸心神一動,鄭重對他行了一個弟子禮:“多謝你為我做這么多事?!?/br> “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李行橋連忙還了個禮,隨即又意識到不對,于是匆匆扶她起身,“當年我在宗門受人欺辱時,是你處處為我考慮,還不惜泄露天機來幫我,你是我李行橋人生第一個朋友,也是我至今為止唯一的朋友,相比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我做的這些又算什么呢?!?/br> 他雖然從來沒有問過樂歸,當初她一個凡人為什么能預知他一百年后的人生,但也知道世上之事從來都是多說多錯,她窺探到天機還不作隱瞞,一定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樂歸:“……” 她當初幫他,純粹是覺得自己活不到一百年后,沒想到隨便幾句話,竟然換來一次回家的機會。 樂歸看著李行橋過于明亮的眼睛,突然有點慚愧。 “樂歸,樂歸?”李行橋喚她。 樂歸猛然回神:“嗯?” “……其實這個無量渡做出來之后,我只試驗了兩次,但每次去的地方都是三界之內,所以我也不太確定,能不能幫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所以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先別抱太大期望?!崩钚袠蛞娝@么高興,反而生出新的擔憂。 樂歸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放心吧,我確定這玩意兒能送我回家?!?/br> “為什么?”李行橋不懂她為什么這么信任自己。 樂歸笑了一聲正要解釋,突然想到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你先等等,你試驗過兩次,這玩意兒又消失過三次……里面的壤會不會消耗太多了???” 她可記得李行橋剛才說過,無量渡用得越多,效果就越差。 “應該不會吧,我試驗那兩次也只是用了皮毛而已,至于之前兩次消失,也沒人用過,無量渡沒人使用,即便跑遍三界也不會有任何損耗,啊……”李行橋從她手里拿回無量渡,“這次消失完還沒檢查,我看看有沒有人使用過,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無量渡這東西久未面世,就算有人撿到估計也不知道怎么用……” 他臉色倏然一變:“里面的壤已經消失了一半?!” 樂歸猛然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后呼吸一停:“什、什么意思?” “有人用過,”李行橋手忙腳亂地往無量渡里注入靈力,因為無量渡已經認主,他做這件事時相當費力,“可即便有人用過,也不至于消耗一半吧,我之前那兩次里,有一次直接去了一萬年前的仙界,都只是用了皮毛,這人做了什么竟然會消耗一半……” 話音未落,一縷熟悉的氣息從無量渡里鉆出來,纏繞上他的手指又轉眼消失不見,李行橋呆愣愣地盯著無量渡看了許久,最后抬頭看向樂歸。 “……什么情況?”樂歸嗓音發緊。 “用無量渡的人……是你?”李行橋腦子都快亂了,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個結果。 轟隆隆—— 外面突然傳來驚雷聲,樂歸一個激靈,只覺一切都對上了。 新做出的無量渡總是消失。 第三次消失時出現在了現實世界。 出現在現實世界的無量渡,將當時的她帶到了這個世界此時此刻的一百年前。 樂歸倏然笑了,頗為驕傲地表示:“對,就是我用的!是以前的我用的,既然這東西可以將從前的我帶過來,就證明也能把現在的我帶回去,那我……” “所以,你要去的地方,只用一次便要消耗一半的壤?”李行橋面色凝重的打斷。 樂歸的笑倏然停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今無量渡里剩的壤,只夠你一人再用一次?!崩钚袠蚵犓诳诼暵曊f回家,便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對她非常重要,但…… “你如果去了,就無法再回來?!?/br> 樂歸:“……” 只夠一個人,用一次。 去了之后,就無法再回來。 這個嶄新的無量渡,在不經允許地將她帶到這個世界后,又給她留了一條離開的單行道。 一旦踏上去,便不能再回頭。 靜默良久,她緩緩開口:“你的壤不是沒有用完嗎?” “只剩一點,不夠再做一個無量渡?!崩钚袠蛎虼?。 大喜之后突然迎來轉折,就好像獨自在山林里不吃不喝走了三天三夜,正絕望時突然看到城市燈光,下一秒又一腳踏進了懸崖。 而這樣的歡喜和絕望,她在三個月內就經歷了兩次。 樂歸眼底的笑意漸漸散了,最后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 “……樂歸你別擔心,我們再想想,說不定有其他辦法?!?/br> 李行橋安慰的話語仿佛隔著一道水幕傳來,悶悶的叫人聽不清,樂歸遲緩地對上他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你說要想想辦法,卻沒說再去找一些壤,是不是因為這世上除了你這里,便沒有別的壤了?” 李行橋一愣,突然靜了下來。 他玉佩里那些東西,每一樣都有自己的注解,包括這個叫壤的東西。 傳說這東西是開天辟地時留下的,天上升,地下沉,從此世間有了時間的概念,唯獨這東西依然混沌,所以可以無視時間空間自由穿梭??烧缢婚_始所言,天道有衡,忘還泉尚且會抑制飲用之人的修為和增益,更何況只是一塊黑乎乎的混沌。 自從開天辟地以來,三界也曾有上萬年的紛爭,壤被三界之人濫用,很快消耗殆盡,他玉佩里的確是最后的壤了。 樂歸垂眸:“我就知道?!?/br> “樂歸……”李行橋喚了她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不想對自己最好的朋友撒謊。 樂歸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已經恢復正常:“我沒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再想想?!?/br> “你要想什么?”李行橋很是擔心。 樂歸一愣。 【是啊,我要想什么,現在有機會可以回家還不趕緊回,還有什么好想的……】 樂歸沉默片刻,腦海浮現帝江那張總是矜貴冷傲的臉。 “我、我先想想,我要好好想想……”樂歸心不在焉地往外走,并沒有去拿李行橋手里的無量渡,只是走到一半又停下,“行橋,今日的事……” “我會替你保密,師父那邊……”李行橋大約明白她要想什么了,一時陷入掙扎,但沒掙扎太久便重新變得堅定,“我也會瞞著?!?/br> 樂歸是他最好的朋友,師父是他的救命恩人,兩人他都難以取舍,但非要取舍的話……他選先來的那個,至于后面那個,他愿意豁出這條命做補償。 樂歸知道自己這么做是難為他了,只是現在滿腦子雜事,也顧不上跟他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就往外走。 幾聲驚雷之后,外面已經下起瓢潑大雨,樂歸推開門的瞬間,便聞到一股潮濕的土腥味,一直在樹下坐著的阿花當即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你怎么不等到明天再出來?把我一個人扔在院子里淋雨,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樂歸還有些心不在焉,一不留神就走進了雨里。 大雨很快將她淋濕,阿花噎了一下,待她靠近后才抱著鏡子走上前:“……我就是裝裝樣子好罵你,你怎么還真淋上了?!?/br> 說著話,她指尖一彈,將樂歸身上的雨水全部驅走。 樂歸仰頭往上看,便看到大雨到了距離她頭頂五寸的地方便都分開了,像被一個無形的傘完全擋住。 她輕呼一口氣,道:“走吧,回去吧?!?/br> “你道完謝了?”阿花追在她后面,“不是我說,一個能嘗到美食味道的珠子而已,也值得你親自來道謝?還有那李行橋,也太狂妄了,做個無量渡的殼出來就敢說自己厲害,也真不嫌害臊,要我說……” 樂歸突然停下腳步,阿花猝不及防撞在她身上,正要抱怨,突然瞥見熟悉的紅衣。 樂歸站在雨中,靜靜與男人對視許久,突然生出諸多委屈:“尊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