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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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君揚唇:“帝江瞧不上這些,他還是更喜歡收藏兵器之類的東西?!?/br> “……也沒多喜歡,全在寢殿里堆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 一堆破爛呢,哪像貍君這里,每一樣東西都得了如此妥帖的安置?!睒窔w想起自己當苦力的那幾日,就覺得腦子疼。 貍君腳步一停,看她的眼神突然意味深長:“所以樂姑娘連他的寢殿都去過了?” 雖然她當時去的原因無比正直,但被貍君這么充滿暗示地一問,她還是有些臉紅,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您和尊上真是哪哪都不同,雖然當初有一起逃命的情誼,但很難想竟然可以維持上萬年的友情?!?/br> 她才活二十年,小時候的朋友就已經基本不聯系了,那可是上萬年??!帝江還是那種目中無人的性子,這么多年沒鬧崩也是奇跡。 “大約是因為我知道他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不敢輕易與我斷交?!必偩凳镜卣A苏Q劬?。 樂歸頓時來了興趣:“什么秘密?” “唔……”貍君故作為難。 樂歸立刻舉起三根手指:“我保證不會告訴他!” 阿花跟著點頭,下一瞬她就被收回了鏡子里。 看著鏡面上的結界,阿花氣得直跳腳:“放我出去,我也要聽!” 可惜沒人理她。 樂歸一看貍君又是把阿花送回先知鏡又是布結界防止她偷聽的,一時間更感興趣了:“什么什么?” “你可知道他第一次挑戰對手,雖然險勝卻也命懸一線?”貍君問。 樂歸想起在帝江記憶里看到過的畫面,乖乖點了點頭:“那時候你們便認識了?” “嗯,認識了,還是我帶著他去找了醫修救命,”貍君笑了,“你連這都知道,看來他對你是真不設防?!?/br> 樂歸干笑一聲:“我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知道的……” “那你可知道他在看到我之后第一句話是什么嗎?”貍君問。 樂歸想了一下帝江的人設,故意學他的語氣:“區區元嬰,不過如此?!?/br> “不對,說的是‘受傷了真疼,早知道就不來了’,”貍君想起往事,仍然覺得歷歷在目,“說完淚花便浮了出來,愣是忍住了沒哭?!?/br> 樂歸一愣,倒是沒想到帝江還有這樣的一面。 是啊,《至尊》一文將近百萬字,關于帝江的描寫只有區區幾百,幾百個鉛字,如何能概括他上萬年的人生。 三界第一大能,也不是生下來就是三界第一大能,嬰兒時期也會因為喝不到新鮮的雨水大哭,蹣跚學步時也會因摔倒傷心,那第一次離開魔界,順著身體里流淌的好戰血液、順應作者寥寥幾筆給出的既定命運,完成人生第一次對戰。 會差點哭出來好像也不奇怪。 樂歸以前看帝江,就像是隔著一張薄薄的紙,什么情緒都有,卻唯獨缺少了一點真實感,而如今聽他的好友說著他的過去,那一張薄薄的紙好像一瞬間被撕碎了,他就這樣清楚地出現在她眼前。 “說實話,”貍君突然開口,“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br> 樂歸一頓,抬眸看向他。 “他太執拗,好像生來就只是為了對戰,我總覺得這樣只執著于一件事太過危險,若有一日他會再無對手,又將何去何從?!必偩氲绞裁?,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我擔心的事倒是很快便發生了,他突然開始閉關,又總是換著山頭修煉,可依然難以消解寂寞,你可見過他豢養的那些戲班?” “見過?!睒窔w點頭。 貍君輕嗤一聲:“也是荒唐,一個想方設法浪費時間的人,養了一群妄圖延長時間的人,竟也這么共處了千年,可戲唱得再好,也總有聽膩的一日,那時我便知道,我這個好友只怕是不會再活?!?/br> 說罷,他掃了樂歸一眼:“幾個月前,他來尋過我一趟?!?/br> 樂歸一愣,突然福至心靈:“是桃花樹下飲酒之前?” “什么桃花樹,”貍君攤手,“我倒是忘了具體的時間,只是聽說他回去之后,毀了自己的蒼穹宮?!?/br> 樂歸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她跟著合歡宗的師姐們一起去蒼穹宮送酒,結果一踏進結界便看到了嵌著寶石珠子的廢墟。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是她和帝江第一次見面。 廢墟之頂,一只過于白皙的手輕易推開巨石,紅衣黑袍的漂亮男人便出現在視線里。 “蒼穹宮可是他親自建的,蒼穹不再,便意味著他也失了活著的興趣,本以為下次再聽到他的消息,便是他的死訊,哪知道他活得好好的,低云峰上還多了一個合歡宗的小弟子?!必偩Σ[瞇地看著樂歸。 樂歸干笑:“您不會覺得他是因為我才活著的吧……不至于不至于,我一個小小凡人,哪有那么大的能量,估計是他自己想通了?!?/br> 貍君眉頭一挑:“怎么對自己這般沒有信心?!?/br> 【哥們,你要知道我去了低云峰后像個野人一樣活了一個月,就不會給我戴這么高的帽子了?!?/br> “總之,他愿意活著,就是大好事,又覓得良人,更是喜上加喜,我這朋友活了上萬年第一次動情,還請樂姑娘多多照顧,莫要辜負?!?/br> 樂歸下意識要答應,可一對上貍君的眼睛,突然有點心虛。 “樂姑娘做不到?”貍君故作驚訝。 樂歸眨了眨眼:“……要是做不到會怎么樣?” “唔,這可就難辦了,”貍君眉頭輕蹙,“我這人沒什么本事,就是偷人尋人的本事還不錯,若樂姑娘敢辜負他,只怕上天入地,我都能給你找回來,至于找回來之后么……” 他語氣意味深長,卻沒有再說。 樂歸無言和他對視良久,突然扭頭就走。 “樂姑娘去哪?”貍君這回是真不解。 樂歸頭也不回:“找尊上告狀,說你不僅賣他黑料,還威脅我?!?/br> 貍君:“……” 他和樂歸只相處了兩天,顯然也沒摸清樂歸的性格,趕緊將人拉回來哄了又哄,再三表示自己剛才只是開個玩笑,樂歸這才勉為其難地原諒他。 “那我現在可以選禮物了嗎?”樂歸矜貴地問。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最后一間密室。 貍君大手一揮,順便把阿花放出來:“隨便選?!?/br> “一人選一件?”樂歸追問。 貍君剛想說想選多少選多少,但一對上這倆人放光的眼睛,愣是加了限制:“十件如何?” 能在他最后一間密室里放著的東西,即便只是一件漂亮衣服、一個做工還算精致的首飾,都是最上等的天材地寶制成,遠非外面那些東西所能比。 任意一件都算是價值連城了,貍君愿意讓挑十件,足以證明他的大方。 樂歸和阿花歡呼一聲,開始對貍君大夸特夸,貍君被夸得哭笑不得,催促她們趕緊選。 偏院主寢里,帝江將靈力運行了三周天,便徹底解開了靈府的封印。 貍君的宅子里靈氣還算充足,他這兩日修煉的效果就已經遠超在桃源村那十日,他凝神靜氣,正準備進行第四輪修煉,突然耳朵動了動,又起身走到桌前,飲一杯千年人參泡的熱茶。 片刻之后,樂歸興奮地跑了進來,一進門先把緊緊束著腰的綁帶解了,拿起帝江用過的杯子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帝江掃一眼她有些亂的發髻,問:“不裝了?” 這一句問得沒頭沒尾,樂歸卻聽懂了,趕緊搖了搖頭,結果腦袋上的東西太沉,她又趕緊扶?。骸安谎b了,頭好沉,尊上你能把這些東西都給我變走嗎?” “可以?!?/br> 樂歸眼睛一亮。 “但不保證會不會把你的頭發也變走?!?/br> 樂歸:“……那還是算了,我自己拆。 ” 說著話,她從懷里掏出個乾坤袋放在桌上,扭頭跑去梳妝臺前拆發髻了,一邊拆還一邊抱怨:“這東西偶爾弄一下還好,要是天天這樣非頸椎病不可,太難受了,衣服也沉,我以后還是穿我的破裙子吧……” 她絮絮叨叨個不停,帝江沒有聽,而是將乾坤袋拿了起來,一邊打開一邊問:“都拿了什么?” “拿了好多呢,貍君答應讓我和阿花一人選十件禮物,這是我的,阿花的拿回屋去了?!睒窔w說著,發髻也不拆了,就這么亂糟糟地回到帝江身邊,將里頭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東芝還魂草,蘿夏催靈丹,哦哦還有這個,神農湯,據說受再重的傷,喝一碗直接痊愈?!?/br> 她每拿出一樣就介紹幾句,每一樣都是療傷的東西。 帝江眉頭微挑:“阿花拿了什么?” “拿的全是增進修為的,貍君看到我們拿的這些,臉都快綠了,”樂歸捏了捏下巴,“奇怪,明明是他讓我們進去選的,怎么到最后還一副rou疼的樣子?!?/br> 帝江似笑非笑:“怎么會,他可是很大方的?!?/br> “那確實,貍君真是我見過最大方的人了!”樂歸說著,又從頭上拆下一根發釵。 帝江將桌上的東西看了一遍,停頓:“不是說可以選十件,怎么只有九樣?!?/br> “啊,有第十件呢,”樂歸連忙拿起乾坤袋,一只手伸進去后突然神秘地笑了笑,“噔噔!” 手掏出來,是一個鑲滿了珍寶的鳳冠。 “我打算成婚的時候戴,你覺得怎么樣?”樂歸興奮地問。 帝江面色平靜,只是心頭突然一顫。 第39章 層層關卡的私庫最深處,貍君一改平日瀟灑風流的模樣,顫著手輕撫博古架上一個又一個的空缺,摸著摸著眼淚都快出來了。 遲遲等不到主人出來的侍女一進屋,就看到他這副肝腸寸斷的模樣,頓了頓無奈道:“主人既然不愿割愛,為何還要故作大方?” “……誰故作大方了,我是真心想送她們東西,”貍君說著,又開始傷心,“誰知道這兩個小丫頭看著一個比一個愛美,進了我這私庫卻一件衣裳也不挑、一件首飾也不要,盡拿我修煉療傷的寶貝,我的還魂草……我的催靈丹……” 他跟叫魂一樣,叫著每一件被拿走的寶貝的名字,侍女看不下去了,勸道:“實在不行就要回來吧,您要是不好意思,奴婢替您去?!?/br> “跟帝江的人要東西?”貍君反問。 侍女一瞬站直:“奴婢覺得還是算了,反正關鍵的東西都還在?!?/br> 這句話多少給了貍君幾分安慰,他嘆了聲氣,抬眸看向滿屋寶貝里最普通的兩件軟甲。 “是呀,至少這兩件還在?!彼牢康?。 侍女也笑笑,正要再說什么,余光突然瞥見兩道人影,于是趕緊屈膝行禮:“參見尊上、樂姑娘?!?/br> 貍君聞聲回頭,便看到兩人站在門口。 “貍君好?!睒窔w剛占了人家的便宜,打招呼很是熱情。 貍君看一眼她身上的棉布裙子,和只是簡單編起來的頭發,不解:“怎么搞成這樣了?” “衣裙和首飾都太沉了,樂歸實在無福消受,便都換下來了?!睒窔w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