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書迷正在閱讀:我,薩摩耶,可愛崽崽、當炮灰美貌值爆表[快穿]、沙雕攻今天知道他掉馬了嗎、苦木長青(女B男A)、無條件信任gl、標記女主后炮灰成了豪門贅A、我的技能是摸尸[無限]、反派演白月光真香了、煙雨濕黃昏、骨rou香連(BGNP骨科合集 高H)
樂歸扯了一下唇角,下意識看向觀賞臺,只見剛才還沒人的c位,此刻已經坐了某個紅黑衣袍的男人。 還以為昨天生氣了,今天就不來了呢。 帝江察覺到她的視線,冷淡地看過來,樂歸有點想笑,又想到要裝不熟,于是先看看他旁邊的人,確定一個個都只顧著盯自己的弟子,便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帝江喉間溢出一聲輕嗤,悠閑地看著她混跡在一群佼佼者里。 三三兩兩的結盟讓場上的比試愈發激烈,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中一方有了疲軟的意思,另外幾方頓時就像掏1肛的鬣狗,一股腦地撲上去撕咬。 樂歸看得心驚膽戰,正尋思這群仙門弟子打起架來怎么像她家小區的那群奶奶,腰腰便手持長劍趁機殺了過來。 樂歸嚇一跳,一個站不穩就要往臺下倒,鏡子用一股靈力將她拽回來,罵罵咧咧:“廢物!你躲什么躲,我還能讓你死了?!” “……本能反應知道嗎?!”樂歸壓低聲音。 腰腰聽不見她說話,但也看得出她念念有詞,蹙著眉頭再次朝她殺來。 “反擊??!你不做動作我怎么幫你!”鏡子抓狂。 “我又不知道該做什么動作!”樂歸也快瘋了,眼看著腰腰一劍快要刺進眉心,她福至心靈地閃開,伸出兩根手指模仿長劍,朝著腰腰刺去。 腰腰扯了一下唇角,下一瞬便感到一股靈力殺來,連忙往后退了幾步。 “她用望天宗的劍法擊退了望天宗弟子?!” 臺下不知是誰驚呼一聲,觀賞臺上的趙無憂頓覺面上無光,但礙于帝江在又不敢說什么,只能眼神示意腰腰趕緊把人殺了。 腰腰眉眼沉靜,又一次殺向樂歸,樂歸比著劍招正要還擊,便聽到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和帝江究竟搞什么鬼?” 樂歸心下一驚,面上鎮定:“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帝江修為三界第一,有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的資格,你若覺得自己跟他的時間久了也能如此,那才是真的可笑,”腰腰舉劍,做出刺殺的動作,“別管他目的是什么,我勸你最好趕緊逃命去,莫要成了他一時玩性的犧牲品?!?/br> 樂歸聽得懂她的意思,無非是人家全校第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自己一個倒數第一不好好學習還跟著一起玩就太蠢了,但…… 她仰頭看一眼觀賞臺,帝江眉眼沉靜,像是聽不到她們的 對話。 【……怎么可能聽不到,這小子會裝得哩?!?/br> 樂歸輕咳一聲,義正辭嚴:“我才不逃!” “為什么?!”腰腰有些生氣。 樂歸:“因為我愛尊上!” 腰腰:“……” “尊上是我日思夜想的人,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我心頭上的小貓咪,離了他我就不能活,他想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他能高興赴湯蹈火我也愿意,我愛他愛得深沉!” 胡說八道。 帝江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腰腰被她一連串的告白震驚了,回過神后眼神一狠:“真是無可救藥,與其讓你泥足深陷,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你!” 說罷便用了十成的力道朝樂歸殺來。 樂歸目瞪口呆之下差點忘了還擊,還是鏡子強行拖著她躲開。 【媽的就算我是戀愛腦,你也不至于干掉我吧!】 “發什么呆,打她!”鏡子暴喝。 樂歸連忙回神,現學了腰腰幾個動作,鏡子毫不猶豫地朝腰腰殺去。腰腰被精純的靈力逼得連連后退,一個不慎便撞進正在團戰的人群里,眼看著明月閣的弟子要趁機動手,她下意識想要反擊,卻在對上對方視線的時候掃到師姐的臉。 師姐已經逼近,卻不僅不來救她,還要暗示她別再反擊引對方出手,她要做螳螂捕蟬故事里的那只黃雀。 望天宗一共派了八名弟子出戰,所有人都默認這次試煉大會是為了扶宗主唯一的女兒搶到最好的名次,以免將來繼承宗主之位時被宗門眾長老非議,所以宗門里所有人為她犧牲都是理所應當,她也默認了要如此。 腰腰眼眸微動,識趣地放下手中長劍,卻悄悄往明月閣弟子手腕上彈了一道靈力,明月閣弟子一個側身,倏然發現了身后準備偷襲的師姐,當即一個轉身朝她殺去,師姐沒想到這人招式已經祭出,竟然還能力挽狂瀾,一個不慎便被淘汰了。 趙無憂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倏然握緊,不悅地看向本該犧牲的腰腰,只見她趁機刺向明月閣弟子,將其淘汰后還未站定,便被煉器宗的一個弟子給淘汰了。 為了給女兒報仇,她倒是不顧自身。趙無憂微微頷首,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短短一瞬便離場三人,如今只剩五六個人在臺上。 “親女兒和干女兒都被淘汰了,趙宗主心里只怕是不好受吧?!彪m然有帝江這個殺神在側,煉器宗宗主還是忍不住得意。 趙無憂冷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她有所保留?!辩R子突然道。 樂歸:“什么?” “你那個背叛了你八百回還動不動嘲諷你結果人家幫你一下你就不計前嫌的朋友,她的實力遠不止此?!辩R子進一步解釋。 樂歸:“……你直說后一句就行了,沒必要加個這么長的前綴?!?/br> “怕你聽不懂?!辩R子顯然是故意的。 樂歸:“哦?!?/br> 場上的人倏然減少,意味著樂歸不能再摸魚了,但只要場上的人不是一個宗門出來了,她就可以在里頭挑撥,等到場上除了她只剩下兩個人時,她就算挑撥也沒用了,那倆人默認先把她先排除,然后再繼續打。 腰腰早已經離開,樂歸沒了可以模仿的對象,只好學著二人的樣子繼續出招,于是在所有人看來,別人可能修煉幾百上千年才會的招數,她只看一眼就學會了,并且比那些人都精通。 苦修苦修,修煉之途本就該痛苦坎坷,所有人都默認這個事實,可今日看到樂歸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總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他們苦修多年的東西。 不,甚至比他們苦修多年得到的還要多得多。 場上徹底靜了下來,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變得復雜,唯有好不容易干完師兄們安排的活計跑過來的李行橋眼睛晶亮,看著樂歸的眼神里透著崇拜。 他也想成為這樣的人,他要更努力才行了。熱血在全身澎湃,他連呼吸都是急促的,等到樂歸一招將二人同時擊退,終于忍不住激動地歡呼一聲。 偌大的比試臺,除了風聲就只有李行橋這一聲,樂歸循聲望去,正要跟他打聲招呼,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是魔界的人,和他走得太近也沒有好處,于是淡定地轉過頭去。 李行橋也不在意,反而覺得自己的一驚一乍給朋友丟臉了,一時間有點不好意思。 寂靜還在蔓延,樂歸輕輕呼了一口氣,小聲問鏡子:“現在呢?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尊上領獎了?” “先不急,這么大一場戲,沒了最后的亮相怎么行?!辩R子幽幽道。 樂歸一頓:“什么?” 話音未落,她周身突然迸出一股強勁靈力,天邊也有祥云漸漸匯集,正當她不明所以時,臺下突然有人驚呼:“她要化出元嬰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萬眾矚目下,樂歸只能假笑腹語:“死阿花你搞什么?” “你說,仙凡兩界的佼佼者、所有同輩仰望的存在,被師長寵愛、以所有機緣培養,眼高于頂、傲視群雄的那些人,若是突然看到比他們更厲害的天才,會是一種什么心情?”鏡子慢條斯理地問。 樂歸瞄一眼觀賞臺,看到帝江正感興趣地看著自己,似乎也好奇她的答應。 她想了想,回答:“崇拜?” 鏡子和帝江同時笑了,顯然沒想到她的答案會如此天真。 “是嫉妒、不平、憤怒,”鏡子突然壓低了聲音,“是憑什么自己如此努力,卻依然不及對方萬分之一,是懷疑自己,亦或是否定過往一切榮耀,是自大的螻蟻看到大象……” 她說著話,比試臺下突然響起陣陣驚呼,樂歸下意識看去,便看到不少人突然吐血倒地,似乎在經受什么巨大的折磨,而且大多數受傷的都是和她比試過的人,反而圍觀者們沒什么反應。 “看,道心便是被這些念頭摧毀的?!辩R子語氣平平,仿佛一個無關者。 臺下陸陸續續有人受傷倒地,觀賞臺上那些領導徹底坐不住了,各自沖向自己的弟子療傷,腰腰扶著受傷的師姐,看著趙無憂焦急地跑來,不動聲色地往師姐本就亂了的筋脈里再注入一絲靈力。 師姐愈發痛苦,趙無憂連忙推開她把人接過來:“女兒,可有哪里不適?” “疼,心口疼……”師姐悶哼。 趙無憂一探她的靈府,頓時臉色大變,旁邊的腰腰適時吐血,手腳無力地跌坐在地上,趙無憂直接無視她,立即調息給親生女兒療傷,她也像是習慣了,毫無怨言地在一旁等著。 樂歸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睛,許久才回過味來:“合著尊上讓我以凡人之身來試煉大會拿第一,只是為了看他們崩心態啊?!?/br> “道心毀了,修為想再往前一步就難了,”鏡子幸災樂禍,“這些老混蛋害主人浪費兩千年的修為修補一個小傷口,主人便讓他們幾千年的苦心栽培付諸東流,很公平吧?!?/br> 【嗯,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雙向奔赴?!?/br> 現在臺下亂作一團,樂歸直覺自己不適合再在這里待下去,于是無聲看向觀賞臺上還在看戲的帝江。 ……帝江看戲看得正開心,似乎不太想管她。 樂歸無言片刻,只好先悄悄跳下臺溜走。 “樂歸,樂歸!” 遠離了人群,身后傳來李行橋的聲音,樂歸猶豫一下停了腳步。 “樂歸,你好厲害!”李行橋崇拜地看著她,眼神干干凈凈,沒有一絲不好的情緒。 樂歸笑了:“謝謝?!?/br> “你現在……心里是不是挺不好受的?”李行橋小心地問。 樂歸茫然:“為什么? ” “臺下好多人因為你進步神速而道心不穩,你肯定也難過了吧?!崩钚袠蛳氲剿B第一的獎勵都沒領就走了,肯定是因為太愧疚了。 毫不難受的樂歸:“……嗯,有點難受?!?/br> “他們是自己心態失衡才會受傷,與你沒有關系的!”李行橋吭吭哧哧解釋,“修煉之途漫漫,總有人走得快些、有人走得慢些,總不能因為自己走得慢,就不讓別人走得快吧?!?/br> 巧了,樂歸也是這么想的,但面上還是沉重點頭:“謝謝,我心里好受多了?!?/br> 李行橋頓時長舒一口氣。 “我、我也沒有什么能做賀禮的東西,這塊玉你拿著,將來可以換成靈石應急,”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她時還有點不好意思,“當然,你如今已經是元嬰修為,想來也不需要應什么急,但也是我的心意……” “這是你出生時就攥著的玉佩吧?!睒窔w無奈。 李行橋愣了愣,眼睛放光:“你怎么知道?!” “……好好收著,任何人跟你要都別給?!睒窔w知道男主前期比較傻白甜,但沒想到這么傻白甜,一想到他還要這么傻白甜地再熬上幾十年,便愈發覺得頭疼。 開玩笑,這可是男主的光環之一,還沒覺醒認主的上古神器,將來男主大殺四方一半功勞都是它的,她哪里敢要。 “還有啊,你別總這么沒心沒肺的,對人要留個心眼,”樂歸想到自己回到魔界做了王后,就可以拿到無量渡離開了,以后或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便好心提醒幾句,“尤其是你那些師兄,更是要萬分小心,要是哪天誰讓你幫忙藏一個巴掌大的玉盒子,你可千萬別同意?!?/br> 那個玉盒子里放的是一條蛇妖的內丹,原文里男主就是幫了沒有姓名的師兄藏了盒子,才會被認定為魔界之人,加上他那時已經開始收獲各種金手指展露頭角,不少人對他心生嫉妒,索性就查也不查開始驅逐暗害,才會九死一生逃到魔界。 可以說男主所有的低谷都是從藏起那個玉盒子開始,原文里逃走后還能繼承帝江財產成為新的魔界之主,現在么……看起來帝江還能活很久,財產是繼承不了了,還受那個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