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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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帝江一統魔界,戰三界殺四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去處,卻依然選擇留下,給此山取名低云,還親自建了一座宮殿,至于無憂宮的另外兩千九百九十九座魔山,以及上面大大小小的建筑,則全是屬下與信徒自覺修建。 說白了,無憂宮的三千魔山,唯有低云峰能入帝江的眼。這樣一座與他的出生息息相關的山峰,按理來說該是他最私密的地盤,輕易不讓人出入才對,可事實上這里也是人最多的一座山,偶爾制造出的動靜,能隔著一千九百多座魔山傳到敝犴臺,樂歸時常懷疑他們在拆家。 雖然在低云峰侍奉的人很多,但也不是誰想來就來的,據說帝江有自己的一套選人標準,條件相當苛刻,能符合的人少之又少,而最近兩千年,直接一個新人都沒添。 這也是合歡宗一眾人如此興奮的原因了,能出現在這座山上,哪怕只是來送個酒,于她們而言都是莫大的肯定。 樂歸對她們的喜悅沒法感同身受,事實上自從認清現實放棄掙扎后,她就有種無法控制的擺爛感,只等著送帝江上路后趕緊離開魔界這個鬼地方。 【啊,走之前能看一眼水羚也挺好?!?/br> 水羚是帝江的寵物,現實世界好像也有這種動物,樂歸以前沒有見過,只知道不管現實世界還是小說里,這東西屁股上都有一圈白毛,也不曉得是不是長得一樣。樂歸正神游天外,走著走著突然感覺不對勁,忍不住戳了一下前面的人。 “干什么?”那人皺眉。 樂歸低聲問:“我們現在去哪?”雖然沒來過低云峰,但根據原文來看,帝江即將死去的那棵桃花樹應該在后山,而她們現在明明在往山頂去。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峰頂的蒼穹宮?!蹦侨藷o語回答。 【……走錯了吧,該去后山吧!原文里帝江就是在后山喝酒,然后喝著喝著就死了,渣子也沒留下?!?/br> 樂歸剛想說話,那人便把頭扭了回去,她扯了一下唇角,想到自己人微言輕說了也沒人聽,索性就閉嘴了。 一眾人繼續往山頂走,期間遇到了不少人,麗師姐起初還本著與人為善的原則微笑行禮,可惜低云峰的人個個高貴冷漠,連大美人的示好也可以視而不見,麗師姐碰了一鼻子灰,索性也不說話了。 低云峰高聳入云,她們從山腳出發,越往上走越吃力,就在樂歸快要堅持不住時,石梯兩側遮天蔽日的山林消失不見,陡峭的山路變成了平坦奢靡的金玉高臺,天邊紫色魔氣籠罩,猶如白日星河,云與霧變幻無窮,時而化作山川海河,時而化作璀璨瀑布,盛景之中還隱約似有鯨魚游過。 霞光落在美人們身上,美人們連呼吸都自覺放輕了,一時癡迷眼前的美景。 樂歸作為唯一的凡人,爬山爬得腿都抖了,見此美景也只是匆匆掃一眼,然后暗罵帝江不是個東西,明明有能力千里之外隔空取酒,非要折騰人來送,送就送了,還不讓使用靈力。當然了,就算讓用她也沒有,但至少可以讓其他人帶她一程吧! “這點景致便將你們迷住了?那待會兒看到三界第一精美的蒼穹宮,豈不是要被震撼到失了心智?”麗師姐輕蔑地掃了一眼眾人,“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都給我警醒些,若是殿前失儀冒犯了尊上,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br> 眾人紛紛行禮稱是,對即將見到的蒼穹宮充滿期待。 半個時辰后—— “……師姐,這就是三界第一精美的蒼穹宮?”有人看著面前八米多高的巨大廢墟堆,抬高了聲音試圖壓過聒噪的奏樂聲。 麗師姐說了一句什么,見周圍人面露不解,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小,于是也跟著大聲道:“大概是幻象……對,一定是幻象,穿過這片幻象,便是真正的蒼穹宮了?!?/br> 像是為了驗證她自己的說法,麗師姐突然指向廢墟旁熱鬧奏樂、也是害她們必須大聲說話的罪魁禍首們,“若非幻象,又怎會有樂班在此演奏?” 話音未落,幾塊石頭突然從廢墟脫落,砸在了樂班眾人的腦袋上,幾個人被砸得七零八落,哎呦著松開了手里的樂器。 世界都清凈了。 麗師姐:“?” “我怎么看著……不像是幻象?”有人遲疑開口,幻象即假象,但凡是假象就總有破綻,可這些人的反應完全不像假的。 眾人面對如此詭異的場景陷入沉思,沒等思考出什么,隊末突然傳出呼啦一聲響,八個美人齊刷刷回頭。 “幻象里的石頭也太真實了吧?!北娙艘暰€下,樂歸一本正經地扔掉了剛拿起來的石頭,偷偷把剛從上面摳下來的寶石藏在袖子里。 【歐耶,偷到一塊紅寶石,等回到凡間就賣掉了!】 一看動靜是最透明的小師妹弄出來的,其他人又習慣性地無視了,繼續探討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先聯系牛角管事,正商量得認真時,廢墟頂端突然又一次石塊滾落,眾人齊刷刷后退兩步,下意識往頂端看去。 樂歸也看了過去,第一眼是摻雜著奇珍異寶的建筑垃圾,接著一塊石頭被粗暴推開,一只白如瓷玉骨節分明的手就暴露在空氣里,沒等她仔細看清楚,天空突然陰沉下來,巨大的閃電劈過,一瞬間將整個低云山都照得亮如人間白晝。 樂歸被突如其來的閃電晃了一下神,反應過來時再看高達八米的廢墟頂端,只見一人長身玉立,一襲紅衣浴袍一樣要散不散地穿在身上,外頭隨意披著一件黑袍,八米之上的烈烈風中,衣角翻飛糾纏,衣領也被吹開,無意間露出白得沒有血色的鎖骨。 男人眉眼低垂如神佛降世,矜淡地看著下面的人。 樂歸愣了愣神,還未有所反應,聒噪的奏樂聲就又一次響起來了。 不是小橋流水,也不是金戈鐵馬,而是村頭土財主娶媳婦才會奏的那種歡快又熱鬧的音樂,搭配低云峰濃郁的魔氣和各種奇異天象,非但不叫人覺得喜慶,還有種后背生涼的恐怖感。 ……所以這是在干什么?樂歸無語看向頭破血流還在喜洋洋的樂班。 “參見尊上?!币黄瑹狒[中,麗師姐第一個行禮。 其余人一個激靈,也連忙低頭:“參見尊上?!?/br> 樂歸默默縮在人后,又偷瞄一眼帝江—— 要是早知道帝江長這樣,她敝犴臺那一晚就會直接放棄勾引。 【人家自己就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全合歡宗加起來都沒他好看,還勾什么引??!】 在場的顯然不止她一個人這么想,尊上這一亮相,著實把所有人都打擊得不輕,加上上位者氣場的震懾,所有人都老老實實低著頭,隨著碎石被踢開的聲響逼近,且有越來越低的趨勢。 樂歸站在最后面,仗著前頭都是一米 yh 七多的大美人擋著,肆無忌憚地偷看。只見帝江在凹凸陡峭的廢墟上猶如閑庭漫步,一身黑紅相間的衣裳在灰茫茫的風景里扎眼到了極致,樂歸再一看,他竟然還赤著腳。 【赤著腳……也是真不怕硌?!?/br> 樂歸感慨一下,便在喜氣洋洋的奏樂里默默放空了……嗯,要離職了,雖然大boss就在眼前,但很難保持正常上班的緊張感,有點空就想摸魚。 帝江閑散地走到眾人面前,無視眾人的畏懼與緊張,從麗師姐的托盤上取了一壇酒。 “年限太短,但也湊合了?!蓖钢鴽鲆獾穆曇羯⒙懫?,沒有刻意抬高聲音,卻好像完全不受聒噪的音律影響,能清楚地傳遞到每個人耳中。 雖然話不是對麗師姐說的,但麗師姐的臉已經紅透,哪還有半點合歡宗第一美人的從容與風情。 帝江掃了她一眼,突然有些無聊,正要劃破虛空離開時,突然隔著人堆兒瞥見一個‘熟人’。 “臟東西,竟然還活著?!彼Z氣平淡,像在闡述事實。 眾人不懂他的意思,只有樂歸莫名壓力好大。 “把酒送去后山?!?/br> 剛才還在眼前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見,空中響起他縹緲的聲音,樂班熟練地扛起樂器往外跑,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合歡宗弟子面面相覷,片刻之后突然爆發一陣刻意壓低的歡呼,每個人都透著不同尋常的興奮,卻又不知該如何宣泄,只能跟同伴相互分享。 樂歸站在一群激動的人里,大腦重新轉動—— 【所以那晚帝江讓牛角管事清理的臟東西不是大師姐的尸體,而是……我?】 “發什么呆?” 一只手突然搭在她肩上,樂歸一個激靈,驚得小臉都白了。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莫非是被尊上的風姿震懾住了?”另一人調侃,頓時引起一陣哄笑。 樂歸扯了一下唇角,笑不出來。 “行了,時辰不早了,趕緊走吧?!丙悗熃惚砬橐怀?,帶頭往前走。 “你有沒有覺得,麗師姐越來越像大師姐了?”有人小聲問樂歸。 【當領導了嘛,自然跟小員工不一樣啦?!?/br> 樂歸眨了眨眼睛:“有嗎?沒有吧?!?/br> “算了,你什么都不懂?!蹦侨藝K了一聲,端著酒壇風情萬種地走了。 什么都不懂的樂歸在明確自己臟東西的身份后,對再次見到帝江有點排斥,但也沒辦法扭頭離開,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 【這就是打工人的生不由己嗎?她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為什么要提前吃這些苦!】 樂歸本來在廢墟那邊休息片刻,略微恢復了體力,重新出發時還有力氣欣賞路邊美景,結果這一走又很快把體力消耗干凈,大約半個小時過去時,她漸漸沒了表情管理,又半個小時過去,開始在心里咒罵帝江這個無良老板,等到雙手快要端不住酒壇時,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奏樂聲。 幾乎是聽到聲音的剎那,眼前的世界便突然開闊起來,平坦的懸崖之上,唯一的桃花樹足有三層樓那么高,遮天蔽日的樹冠上開滿粉嫩的花朵,帝江靠在桃花樹上假寐,一陣風吹過,花瓣簌簌掉落,有的落在他的眉間,有的落在他的衣裳上,還有一些落在他身側的桌案上。 美人,美景,就在眼前……如果不是左一個戲班右一個戲班的,樂歸說不定還真容易被眼前的一幕晃到—— 【所以帝江真的是腦子不正常吧?他是腦子不正常吧!哪個正常人會同時擺六個戲班、跳舞唱戲雜耍一起看??!】 都說嗩吶是樂器之王,一支嗩吶可抵百種樂器,嗯……樂歸隨便掃了一眼,全場至少看到二十支。 二十支嗩吶各吹各的,還有一堆別的樂器作配,這樣的場面,即便是擅長音律調情的合歡宗眾人也驚呆了。 樹下的人抬起眼眸,隨意地掃了她們一眼,麗師姐猛然回神,趕緊示意眾人跟著自己去獻酒。 眾人還是像之前一樣兩兩一排往上送酒,送完后便按照規矩分立帝江兩側。九個人,每兩人一起,獻到最后,樂歸發現自己作為落單的那個,得獨自面對大魔王。 【這可真是拜堂聽見烏鴉叫、放屁砸了腳后跟,倒霉透了??!】 震天響的奏樂聲中,樂歸面對意圖把自己當臟東西清理掉的大boss壓力很大,但人已經到這兒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結果走到桌案前時,汗都要下來了—— 合歡宗的人顯然沒什么同事愛,放酒壇時完全沒有考慮過后面的人該怎么放,而桌案總共就這么大,輪到她時已經沒有多余的地方了。 “呔!哇呀呀呀狗賊受死吧!” “夫君!你莫要負我!” 渾厚的男聲和凄厲的女聲同時響起,樂歸手一抖差點把酒壇摔出去,穩定之后看著滿當當的桌案開始犯難—— 給帝江獻酒,總不能放地上吧。 帝江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窘迫,眸色淺淡地看向她。 樂歸僵持半天,在麗師姐無聲的視線催促下,只能硬著頭皮歸置桌案上的酒壇,試圖騰出一點位置。 戲班子依然震天響,經久不歇的聲音鬧得樂歸頭腦發懵。帝江斜斜靠在樹上,眉眼冷淡地看著她在那忙,即便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周身氣度也叫人壓得喘不過氣來,合歡宗的美人們一開始還質疑樂歸是想出風頭才故意留下,漸漸的到最后對她就只剩同情了。 樂歸也是壓力很大,隨著其中一個戲班唱到尾聲,她挪酒壇的手越來越抖,終于在一切搞砸之前騰出位置,立刻把自己的兩壇酒放上去。 嚴絲合縫,剛剛好。 樂歸默默松了口氣,一抬頭對上了帝江明明沒什么內容卻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她一害怕,忍不住在心里sao了一句:【看什么看,愛上我了?】 帝江:“?” 第4章 樂歸多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當然知道帝江長著那樣一張臉,是絕對不會莫名其妙就愛上她這樣一張臉,只是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越緊張就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比如此刻,隨便在心里口嗨一句后,憑借小動物的本能察覺到帝江看自己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不太好的變化,內心立刻開始土撥鼠尖叫:【??!??!??!好可怕!】 帝江:“??” 雖然心里瘋狂尖叫,但面上依然保持平靜的樂歸放下酒壇,低垂著眉眼往合歡宗‘八’字隊的其中一個尾巴尖走,剛走了兩米遠,身后的人突然淡淡開口:“站住?!?/br> 【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