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書迷正在閱讀:仙道難修、龍傲天的反派小師妹、狐鎮、夫人快跑!魔王又再給你熬安胎藥、亂世書無錯版、和導師相親后,我嫁進了頂級豪門、暗戀成真!獨占神明、穢宴、安念(骨科 1V1)、聽擲(賭博文學、群像、NP)
“安靜,安靜,別吵了,再吵我要聽不見太子的琴聲了?!?/br> 大家自發地安靜下來,只剩下柴木燃燒的輕微破裂聲。 澹臺蓮州撫琴而歌,他的聲音如落珠敲玉,清靈悠揚,一句一句地唱著。 誰都沒出聲,聽完第一遍以后,兩個帶著稚氣的少年的聲音跟著唱起來。 那是兩位年幼的王子,他們在跟著兄長吟唱。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歌聲。 也有人用樂器合奏,有的人沒有樂器,就隨節拍桌子、擊碗,或是敲劍??傊?,能發出聲音就好。 眾人的歌聲匯聚在一起,飄揚在軍營上空,仿佛要響徹天際。 韓陽羽傻了眼。 他聽過士兵們唱歌,平時干活兒的時候大家也愛唱歌助興,亦是這樣士氣高昂,現下的這歌聲中卻又有些別的。 有對太子的愛戴之情,有對伙伴的友誼之情,還有更多更多,他無法辨清的慷慨激昂的情緒。 在這快活喧鬧的氛圍之中,倒也不止他一個格格不入。 韓陽羽再次從人群縫隙中看過去,看見仙君還是冷冷的,他當然沒有開口一起唱,連身形都沒有搖晃一下,微微側頭,看著澹臺蓮州,也不知在想什么。 盡管如此,反正無人在意他。 也沒人說他掃興。 這時,不知是不是岑云諫發現了有一道奇怪的視線,忽然向他的方向看過來。 韓陽羽頸后寒毛直豎,趕緊低頭彎腰,掩住自己的臉。 澹臺蓮州在自顧自地在享受快樂。 而這一切都跟岑云諫毫無關系,并不因為他而改變。他是個遠道而來的客人,他在與不在都一樣。 大家唱完歌,唱得有點累了。 rou也烤好了,湯和飯也煮好了,送到每一張桌上,任大家大快朵頤。 而岑云諫的桌上只有一個酒壺和一個酒盞。 大家向澹臺蓮州舉起酒盞祝福他,快些慢些,聚在一起勉強顯得整齊。 “太子,祝您生日快樂?!?/br> “祝您年年如今日,長命百歲,身康體健?!?/br> 澹臺蓮州一一謝過,臉上掛著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松懈下來過,也沒什么空去注意去招待岑云諫。 岑云諫也沒去湊到他面前,默默地自斟自酌。 在這喧闐之中,他莫名地想起先前他與澹臺蓮州說定和離以后,他回到洞府,看到那一對忘了收起來的酒杯,不知為何,喝了一整晚的悶酒。 澹臺蓮州偶爾會瞥他一眼,見他酒壺傾斜至底,卻倒不出酒液來,眼睛看著別人,反手將自己的酒壺遞了過去。 岑云諫接過酒壺,小心地沒有碰到澹臺蓮州的手指,不使得他們之間有一丁點的肌膚接觸。 澹臺蓮州對人招招手,讓人給他上酒。 就這樣。 一壺接一壺,岑云諫喝酒,澹臺蓮州也在喝酒,不快不慢,喝酒到散席。 岑云諫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去找澹臺蓮州。 人太多了。 正遇見澹臺蓮州在跟兩個弟弟說話。 一個說:“那個仙人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好悶啊,他會說話嗎?” 另一個說:“他為什么是仙人啊,他看上去跟我們長得一樣?!?/br> 澹臺蓮州道:“他是啊,他一劍可以劈開天、斬斷山,你們是沒有見過……別招惹他啊,不準跟他面前調皮,很危險的?!?/br> 岑云諫忍不住開口說:“我還不至于欺負小孩?!?/br> 澹臺蓮州轉過頭,笑了一笑:“不是說你會欺負小孩,是說你厲害。仙君?!?/br> 補充說:“祝你生辰快樂?!?/br> 岑云諫:“多謝?!?/br> 澹臺蓮州問:“宴席散了,你可是要離開了?” 并不趕他,只是覺得堂堂仙君,估計沒空在這滯留太久。 岑云諫靜默而立,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興許是在夜中,瞳色比平時更深,像是化不開的濃墨,又像是洶涌的深海。 澹臺蓮州斂起笑意,眼底閃爍著幾分迷惑。 奇怪,岑云諫這是怎么了? 感覺有點可怕。 莫非是還有事要與他說? 澹臺蓮州讓兩個弟弟回去休息,自己則引著岑云諫去了他下榻的屋子。 岑云諫一進門就坐了下來。 澹臺蓮州點起一盞燈,放在案上,他倆面對面的正中間。 燭光照亮岑云諫的臉。 澹臺蓮州細細看,臉一點都沒紅,耳朵沒有,脖子更沒有,除了有淡淡的酒氣,還得靠近了才能聞出來,甚至都看不出來他喝了酒。 應該……應該不是喝醉了吧? 而且今晚喝得酒又不烈,為了讓大家都能喝到幾碗,也怕喝得太醉了,明天會有太多人醉得起不來身,所以還摻了水。 澹臺蓮州喝著都覺得淡嘴。 岑云諫坐得筆直。 驀地抬起頭,冷冷問:“還有酒嗎?” 澹臺蓮州欲言又止:“……有。我去拿?!?/br> 沒想到還得接著喝。 澹臺蓮州倒是不介意,迄今為止,也沒人喝贏過他。 別看他現在喝得臉頰、嘴唇、耳朵都紅得像是擦了胭脂,其實頭腦還很清醒,還有暇余細細推敲一下,想:岑云諫這是怎么了?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 這家伙是個悶油瓶,澹臺蓮州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