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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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他可不記得有這么一檔子事。 …… 就是沒被澹臺蓮州說過,岑云諫本也打算回去以后要整頓昆侖。 一到昆侖。 岑云諫先去見了掌門。 準確地說,是掌門派人來請他。 幽暗的密室里,盤坐在蒲團上的掌門看上去連眼睛都沒什么神采了,像蒙著一片灰翳,若不是還有呼吸,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是一具干尸。 掌門聽見他進門的聲音,抬了下松垮垮的眼皮,瞥了他一眼。 岑云諫如往常一樣,到他面前進行了稟告,只是隱約有些不如之前那么畢恭畢敬。 岑云諫按下他這次人間之行的一些收獲沒說,譬如他懷疑妖魔已經發現了用人氣滋養靈石的方法,不然怎么會專門圈養人族? 但跟掌門說沒用。 他深知掌門跟長老等人并不贊同太過激進地改變,他們喜歡自己制定、留下的那套規矩,并且希望千秋萬世,他也跟著繼續遵守。 論法力和劍術,他的確比現在昆侖上下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高。 但他也明白,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能力跟整個昆侖千萬年來的制度相對抗。 掌門一句話都沒問起澹臺蓮州,他也沒有說。 全都說完了,岑云諫才自然而然地說:“噬心劫解開了?!?/br> 掌門略微動容:“哦?竟然解開了?怎么解開的?那可是禁術。我都沒見有人用過。沒想到澹臺蓮州能成功施行,如今還被你解開了?!?/br> 岑云諫:“不是我解開的?!?/br> 掌門:“……那是怎么解開的?他是個凡人,哪兒來的法力解開禁術?” 他不愛我了,就這樣解開了。 岑云諫忽然覺得說不出口,這嚴肅鄭重的氣氛下,好似突然講起了兒女情長,實在太不像話了。 掌門認為是個不錯的主意,自顧自喋喋不休地說:“要是可以的話,以后可以多備幾個對你忠心耿耿的人,在你危難的時候幫你續命……” 岑云諫莫名心煩:“不好施行。我也不需要。將來我不會再遇見那種情形了?!?/br> 掌門“哼”了一聲:“真是年輕氣盛,自視甚高,你還得壓壓這過于驕傲的性子。你以為你要對付的只有妖魔了?” 岑云諫不作回答:“他畢竟救了我一命,我除了與他成親卻沒做過別的什么,如今我與他和離了,我覺得還不算足夠的報答,我想再補償他一些?!?/br> 是通知,不是詢問。 掌門隱隱覺得他沒以前那么聽話了。 這很正常。 他們原本也是打算培養一位乾綱獨斷的仙君。 這個岑云諫打小就道心堅定,心無旁騖。 唯獨在澹臺蓮州這一人身上做過糊涂事。 也不知道他的腦子里在想什么。 掌門接著說:“我也沒幾日活頭了,只與你再啰唆這一次。反正你也已經體驗過情之一劫了,往后就看開吧?!?/br> 最后,掌門只意味深長地對他說:“每一任仙君都是寂寞的,你還是早日習慣為好?!?/br> 岑云諫一臉平靜,從容淡定地道:“我沒覺得寂寞。掌門多慮了。 “我與他好聚好散。他在人間過得很好,我已經放心了。 “我們仙凡有別。 “既然噬心劫已解開,我與他再無瓜葛。我與他成親本就是為了報恩,至此情緣已盡,我自然不該再留戀?!?/br> 說罷。 岑云諫告辭離開。 他回到洞府。 發現他重新種下的蓮花在仙山靈氣的滋養下已經重新開滿了一池子,一葉扁舟泊在岸邊,以后再沒人會去乘了。 洞府里一切陳設都還未變。 岑云諫忽然覺得有點口渴,他取來貯存的靈泉水想要喝以解渴,揮手召來水壺與杯子。 因是下意識地隨手一招,自己未曾注意。 等低頭一看,才發現有哪里不對。 他一個人,只需要一個杯子就夠了。 但是卻召來了一對杯子。 ——成雙成對的杯子。 以前是他與澹臺蓮州一起用的。 習慣了。 他一個,澹臺蓮州一個。 他們成親那時,澹臺蓮州問他要的,說是要喝什么交杯酒。 他平生也只喝過那一次酒。 第二卷 黃金臺 第52章 又是一年凜冬過去。 冰封的雪山融化,化作一谷春水,映紅兩岸桃花。 慶國首都相藍城仍然春寒料峭。 方才寅時,慶王賀朔已經坐在了御書房中,伏案開始了一日的辦公,他前年方登基,且才不到三十的年紀,正是最勵精圖治的時候。 慶國居于大地東偏北的地方,既有沃土,也有凍土,物資不算非常豐饒,不像幽、昭那樣氣候宜人,還各擁半邊云夢澤,卻也在幾任君王的治理下過得還算不錯。 起得太早,遍地霜白,若不是庭中的玉蘭香氣四溢,怕是都想不起這已經是春天。 宮女用去歲冬天的貯藏的白雪水煮了昭國送來的茶葉,給慶王賀朔奉上,賀朔極愛這份meimei每年特意從昭國送來的特產。 屋里燒著銀炭,但無甚香氣,只有融融的熱度在散發。 掌燈、倒茶、侍筆、看門的宮女與內侍們都端站著靜默無聲,唯有賀朔翻看竹簡的聲響和更漏的滴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