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張馨端起桌上的白開水想喝,又被燙了下,她“嘶”一聲捂住嘴唇,心里氣越來越大,騰一下站起來,拎起自己重得像鉛球一樣的包就朝聞聲走去。 腳上的細高跟踩在地上聲音清脆,簡直就是張馨的戰鼓,她走進了掄起小包重重砸在聞聲背上,“死渣男!丟下我們娘倆在老家上頓不接下頓,你當上城里人了還學人吃上西餐了,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張馨邊說邊砸,突如其來的攻勢把兩人嚇了一跳,聞聲詫異地站起來看著她,“張馨?” 張馨冷哼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睨著他,“是我,怎樣?” 侍應生旁邊的聽到這邊有動靜,連忙小跑著過來查看情況,幫張馨打包的適應生也拎著袋子走過來,“女士您的餐品打包好了?!?/br> 聞聲眉毛一皺,看侍應生打包的分量,張馨不可能是一個人,他眼神一掃,看到張馨斜挎著的小包,立即上前一步,“時鏡也在?” 張馨翻個白眼,“時鏡是誰呀?呦你這忙著約會還能想得起時鏡是誰,真是個大情圣啊?!?/br> 聞聲有些焦急,“時鏡去哪兒了?” 張馨氣得掄起小包又來砸他,“你問我我問誰!時鏡手機一關跑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聞聲沒有躲,站在原地給她砸,試圖聯系時鏡,但張馨沒有騙他,時鏡微信不回打電話過去就是關機。 聞聲生平罕見地生出一股自責,他深吸一口氣,“這事造成誤會是我的錯,我會好好和時鏡解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br> 張馨回想起聞聲剛才的神情,有驚訝有疑惑,就是沒有心虛。她心中狐疑,難道真是誤會了?又忍不住替時鏡松了口氣,和聞聲在一起后時鏡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如果因為聞聲出軌而分手,她簡直不敢想時鏡得有多痛苦。 聞聲來不及多解釋,向那位女士告辭后快速結了賬和張馨去滿世界找時鏡,他們剛走到餐廳門口,侍應生追出來,“小姐,你落了東西?!彼稚虾杖皇菚r鏡放在桌上的玉鐲。 “謝謝?!甭劼暯舆^來裝進大衣口袋里,與張馨離開。 聞聲邊開車邊給柳玉宣打電話。 “時鏡?”柳玉宣放下筷子,“他沒來,也沒聯系我,行,我知道了,我今晚睡店里,他要是來找我我就給你打電話?!?/br> 時鏡沒有張馨家的鑰匙,保險起見兩人還是跑了一趟張馨家,門口果然空蕩蕩的,時鏡不在這里。 聞聲將張馨放下,自己開車去時鏡的工作室,依然沒找到人。他怕時鏡是先回家了,又沖回家。夜色深了,家里沒開燈一片漆黑,聞聲找遍了所有的房間甚至連衣柜都打開看了,依然沒有時鏡的身影。 巨大的自責已經將聞聲淹沒,收到時鏡發的消息時,他為什么沒發現異常,為什么不能仔細和時鏡解釋清楚…… 聞聲將沙發上的玩偶抱去床上占據自己平時睡的位置,發消息給時鏡:“時鏡,我在找你,如果你回家了,就發消息給我,先和皮卡丘一起睡好嗎?等我回來?!?/br> 聞聲轉身離開,漫無目的在燈火通明的城市里尋找時鏡的身影。 時鏡沒去哪兒,在附近轉了轉,又攔下一輛出租車叫師傅隨便開,師傅就把他拉到了跨年夜來過的廣場上。 他一個人穿過廣場,去小酒館買酒。 老板看他神色不對,怕他在店里喝出事,拿了幾瓶冰酒出來就把時鏡打發走了。 時鏡抱著冰鎮過的酒在廣場的長椅上坐了很久,遠處天色漸晚,路燈在眨眼間依次亮起。 太陽已經落山,廣場上的風越來越冷。 路過的人的拉緊衣領縮起了脖子,不少手牽手的小情侶從時鏡面前飛速走過,留下幾句分辨不清的對話,又很快消失。 一個月以前,他也是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一員,時鏡忽然覺得好笑,他的新年愿望是聞聲永遠喜歡他,明年可以和聞聲一起跨年。 果然老天討厭貪心的人,他貪心地許了兩個愿,所以被罰一個都不能實現。 時鏡開機付酒錢的時候,張馨和聞聲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瘋狂彈,時鏡一條也沒看,這會兒又是關機狀態,黑著屏的手機像一塊磚頭,被風吹得冰涼,源源不斷帶走時鏡掌心的溫度。 過了晚飯時間,跳廣場舞的人群抗著巨大的音響趕來赴約,時鏡被吵得頭疼,只好提著酒離開。 算了,沒意思。 時鏡從口袋里摸出鑰匙,打車回聞聲家取東西。 當時搬來用了幾個箱子?時鏡站在快遞站門口想了半天,腦子好像被銹住,什么也記不起來,只好對老板說:“先買5個,不夠再來?!?/br> 謝天謝地,時鏡還記得去小超市買膠帶,只是收銀臺前的大冰柜里,1.1kg的八喜冰淇淋在拼命向他揮手。時鏡買了一卷膠帶,卻抱了兩桶冰淇淋。 時鏡回到聞聲家后,沒想起換拖鞋,徑直走到冰箱前,冷凍柜是滿的。時鏡在冰箱前站了一會兒,抱著冰淇淋去沙發上坐著,他踢掉鞋子盤腿坐下,打開綠茶味開始吃。 現在是晚上21:56,距離他上次吃東西,已經過去9個小時。 一路走回來冰淇淋一點都沒有融化,時鏡舀了一大勺面不改色吃下去。自從離開丁蓉,他已經很久沒吃這么冰的東西了,空了很久的胃受到刺激開始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