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降露微微抿起了唇,《末世人魚》開拍以來,閻復禮就圍著他轉,雖然也跟別人玩鬧,但多數時候都是跟他在一起,他還以為…… 又耐不住寂寞了嗎? 跟別人約了出去玩嗎? 是誰? 降露背對著閻復禮,他怕再遲一秒,他眼里的失落就要溢出來了。會被閻復禮看到。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哪怕看到閻復禮的緋聞,他也能面不改色,只在心里難過,可現在只是聽說他要出去玩,就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甜蜜的毒/藥腐蝕了他的骨頭。 他在這場暗戀中已經無法保護自己了。 閻復禮不知道自己僅僅一句話就讓降露想了那么多,他看著不理他的降露,更擔憂了。 不過顯然他低估了降露的專業性,場務這邊還沒打板,他就進入了狀態。 “《人魚》第九十七鏡——” 人魚的手臂上都是針孔,它剛剛結束了又一次的抽血和打麻醉劑,被研究人員扔回了黑暗的逼仄水倉里。 空氣中骯臟海水的臭味,還有食物的腐爛味。 人魚吃剩的魚沉在水底。 “哈,嘶……”人魚是煩躁的,他那足以一擊拍死一頭鯊魚的尾巴因為麻醉的緣故,只能在水中輕微地快速拍打,發泄著不滿。 “第九十八鏡——” 突然,人魚像是聞見了空氣中的氣味,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少頃,他期望見到的人影出現了。 是軍官。 人魚的尾巴拍打的更快,不過現在的拍打不再意味著憤怒,而是喜悅、興奮、渴求。 “你、你來了……”人魚努力地用人類的語言說話。 軍官站在玻璃外,望著人魚一言不發。 他們五天前還在海洋上的某個島嶼,過著平靜、只有彼此的生活,人魚并不好看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 但現在,他們又回到了最初相遇時的對立面,而這次,軍官不會再打開水倉。 人魚似乎對自己的環境變化和軍官的態度都沒什么感覺,璞爪按在玻璃上,只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你……你為什么……現、現在才來……找我?!?/br> 他的眼里只有軍官。 軍官站在黑暗處,沒有回答,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嘴唇的形狀也好似一條直線,永遠不會上揚。 人魚還在費力地說話,“你你……的副官,我聽到了……他的聲音,你不去……看看他嗎?” 記仇的人魚還記得藍塞曾當著它的面和軍官親近,向它宣誓主權。 人魚歡快地擺了擺魚尾,臉上露出不懷好意。 軍官聽到水聲,垂下眼看人魚的魚尾,上面好幾片鱗片都沒了,研究人員為了把針插/進去,拔掉了。 就在這時,兩個高清鏡頭清晰地捕捉到—— 軍官仿佛本能反應的,整個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幾乎看不出來,但這個動作代表了太多東西。 軍官想要去摸一摸人魚受傷的魚尾。 “ok,很好,降露可以去卸妝休息了,復禮還剩兩條,兩分鐘后開始?!?/br> 閻復禮對這個拍攝速度很滿意,等會兒的一條也過了,他就能帶降露在外面玩……最少八個小時,帶上午飯和晚飯,晚上十一點前回來就行。 明天早上降露有戲份。 閻復禮和工作人員一起把降露從水倉里扶了出來,道:“你先回去等我,我很快?!?/br> 兩分鐘后就開拍了,他來不及抱降露回去了。 “先別叫外賣?!?/br> 閻復禮一心收工后帶降露出去吃,見降露垂著眼不看他,以為他還在為開拍前的事鬧別扭,摘了手套用拇指指腹擦了下降露眼角的水珠,“等我啊,很快?!?/br> 然后壓低了聲音道:“回去給你道歉?!?/br> 蔣導在催促就位了,“先走一遍戲,過來!” 林其也喊道:“閻哥?” 閻復禮重新戴好手套過去了。 接下來的戲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問題是劉許宣跟林其。 人魚聽到藍塞和其他人上/床的聲音,慫恿軍官去看,但其實軍官早就知道他這兩個手下搞到一起了,根本不關心,但人魚想看熱鬧,他就順著人魚的意去了,當場抓到衣衫不整的兩人。 所以難點在林其他們兩個。 閻復禮希望自己給林其講的那么多戲沒白講。 但有時候就是事與愿違,越著急什么,越沒有什么。閻復禮第二次推開藍塞的房間門,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兩人時,蔣導再一次喊了卡。 蔣導氣急敗壞道:“上一條劉許宣,這條林其,我怎么跟你們講的戲?!再來!” 劉許宣挨罵慣了,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抓緊時間又回憶了一下劇情,給自己找狀態,然后就又摟住了林其。 林其緊緊咬著下唇,他還是不習慣當著這么多的人面挨訓,以前那些人,哪個不是順著他,哄著他,他正是紅的時候,多得是人捧他,背后還有金主…… 蔣導卻總是這么不給他面子。 林其看到閻復禮冷漠沒有表情的臉,心里一咯噔,本就沒多少的狀態頓時更少了。 理所當然的,又卡了。 蔣導簡直想破口大罵,但想到林其背后的投資人,副導演又在一邊死命拉他,說:“林其就是越罵越沒狀態的,你好好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