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降露打開手機,閻復禮的新消息在列表最上面。 -跟劉許宣在說笑什么?當著我的面出/軌?跟他保持點距離,我看著呢。 降露:“……” 一天到晚胡說八道什么!而且他不是在聽蔣導說戲嗎? 降露紅著耳朵看向閻復禮,不遠處,閻復禮就像背后長眼了一樣,轉過頭正正好跟他對視上,沖他挑了挑唇,伸出兩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再指指他。 降露立刻瞪回去。 蔣導對閻復禮嚴格,閻復禮也沒多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動作,逗完降露就轉了回去。 降露也松了臉上故作出來的惱火,眼睫輕顫,有些細微的笑意快要溢出來,就在這時,他看見了林其。 林其也在看他,對他笑了笑。 他此時穿著跟閻復禮一樣的軍裝,只除了紋路不太一樣,代表他的軍銜比閻復禮低。他長相本身是秀氣的,但化妝師修改了一點他的唇形和眼睛,讓他變得秀麗嫵/媚。 降露知道一會兒有一場他跟閻復禮的親密戲。 不知怎的,看著林其這個笑容,再想到一會兒的親密戲,降露有些不開心。 降露簡單點了下頭就收回了視線,繼續默默背誦自己的臺詞。 二十分鐘后,降露下水,飾演女性人魚的演員已經在水里等他了。 幾個鏡頭分別對著他們。 蔣導不放心地又來叮囑降露,“你的最后一個眼神很重要,你看著軍官,是在看垂涎、志在必得的食物,絕對不要有其他的情緒,你們現在還沒有產生情緒?!?/br> 降露點頭,“我知道?!?/br> 人魚沒有人類的情感,即便他被關在水倉里短短的幾天,就已經跟軍官解鎖了少說十種動作姿勢,但也僅僅如此。 他沒有一秒鐘放棄過想要吃掉軍官的念頭,軍官也從未放下過他手里的木倉。 這次他逃走了,但很快就會回來,因為他的獵物還在這里。 蔣導鼓勵了降露一句,“你對人魚的演繹很好,保持住?!?/br> 蔣導回到監視器前,場記打板。 “《人魚》第三十九鏡,一次,a!” 女人魚面對強大的同類,顫巍巍地低下頭顱,“首領,請您快一點,巨鯊已經吞吃了我們的兩條幼崽?!?/br> 人魚沒有感情,對同類也很涼薄,但保護幼崽,是生物的天/性,更是身為首領的責任。 它舔了舔尖利的牙齒,在黑暗中看向龐大的海船。末世中灰色的月光照/射在他非人的臉上和露在水面的肩頸上。 人魚的體質幾乎刀槍不入,但這會兒,人魚的脖子上一塊重疊著一塊的咬/痕。 軍官不可能親/吻它,但他很喜歡在它興奮時撕咬它的脖頸,那個時候,都分不清,他們兩個,究竟誰才是獸類。 也有可能,都是。 “我知道了,再等等?!?/br> 他話音剛落,海船在黑夜中響起嗚嗚的警報聲,人類的語言響起:“人魚逃走了,重復一遍,人魚逃走了?!?/br> 人魚的嘴角咧得更大,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船板,他希望看到那個人類的表情。 他要讓他明白,他們那個破船,根本就抓不到它,它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他才是獵人。 他想要看到那個人類臉上的恐懼。 只要想想,他就興奮的牙齒發癢。 “《人魚》第四十鏡,一次,a!” 船尾,軍官和他的兩個副官出現,船上的士兵也都拿著木倉出了來,只等軍官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開木倉射/殺這條人魚。 但他們的軍官沒有命令,只是居高臨下第看著海里的人魚,像看螻蟻。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像蛇一樣,沒有溫度,危險,冷漠。 他和人魚一上一下,隔空對視。 女人魚已經潛入了水中,它擔心人類的子/彈會射穿它的身體,雖然不會死,但很疼。 軍官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用一根修長的手指頂起帽檐。 人魚發出一串古怪的聲音,表情興奮,他舔了舔嘴巴,也抬起手,用舌頭舔/舐。 人魚當著眾多人的面,毫無羞恥之心的挑逗著軍官。 軍官挑起了薄唇。 副官藍塞露出嫌惡又嫉妒的表情,這樣一個獸類,跟他們的軍官…… 它怎么配? 惡心的低等生物。 藍塞走上前一步,若有似乎地靠近軍官。 人魚的目光總算施舍地放在了他身上,同為軍官的‘情/人’,人魚敏銳地嗅到了這個人身上有軍官的氣味,它哈了聲,看藍塞的眼神就像看將死的食物,魚尾在海中重重一拍,激起巨大的浪花,它最后看了眼軍官,跟著女人魚走了。 等它回來,就吃掉那個副官。 它的獵物,不能被沾染上其他人的氣味。 “ok!卡!過!復禮和林其不要動,造型師!給林其臉上弄點水?!?/br> “《人魚》第四十一鏡,一次,a!” 軍官看向被人魚弄出來的水花濺了滿身的藍塞,藍塞上挑的眼尾彎了彎,一副清純又妖嬈的模樣。 軍官捏住了藍塞的臉頰,白色手套很快濡濕,“冷嗎?” 他問。 好像在溫柔地安慰戀人。 藍塞依戀地把臉頰貼到軍官的手掌心里,“不冷。長官,人魚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