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直覺告訴她,翅膀消失的關鍵在丘涼自己身上,與外物無關。 想到了什么? 丘涼皺皺眉,她不想讓宋見霜為自己冒險,也不舍得宋見霜受傷,方才心里恨不得割了這翅膀。 難不成她之前努力的方向錯了。 之前她都是在心里求著翅膀快消失,求爺爺告奶奶的,而方才…… 丘涼心中一動,凝神默念,翅膀趕緊給我滾出來。 翅膀果然出來了。 她又凝神默念,趕緊消失,不然割了你。 翅膀隨即消失了。 丘涼:?。?! 好家伙,她果然努力錯了方向,這翅膀吃硬不吃軟啊。 宋見霜一直安靜瞧著,見丘涼似是掌握了竅門,已經收放自如,不由一笑:“好了,快進宮吧?!?/br> 也不知道文安公主那邊能不能應付得來。 宮里,書公公才剛到御書房門口便往地上一跪,連滾帶爬地喊道:“陛下,陛下啊,老奴差一點就不能活著回來見您了……那婦人還拿劍讓老奴閉嘴……她們這是抗旨不遵啊陛下?!?/br> 惠安帝聽他說了一堆,眉頭皺了皺,視線掃過在場的人。 莊晗惶恐不安,宋云曇面不改色,文安公主跟著皺起了眉。 “文安——”惠安帝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此事你怎么看?” 文安公主鎮定道:“回稟父皇,兒臣以為只聽一家之言,未免有失偏頗,丘涼雖是丘鳴端的遺孤,卻自幼長在鄉野,且是玄門中人,有時候也難免禮數不周,而宋見霜身為她的未婚妻,情急之下護著也情有可原,還請父皇召宋見霜進宮當面對質,孰是孰非,屆時自然明白?!?/br> “殿下這是哪里的話,老奴還能撒謊不成,那宋見霜……” “住嘴,宣宋見霜入宮覲見?!被莅驳鄞驍嗔藭脑?,遞給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 書公公心里一驚,不敢說話了。 看來陛下對文安公主越來越寵信有加了啊,這也是好事……惠安帝沉思,小書子跟在他身邊大半輩子,必然不會撒謊,那就是宋見霜真的抗旨了。 他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女兒,悠悠閉上了眼睛。 這天下總要交到女兒手里的,尤其他中毒以后,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惠安帝在心底輕嘆幾下,心里已經打算輕拿輕放。 等待的時間并不漫長,因為圣旨才剛擬好,外面就來報,宋見霜和丘涼請求覲見。 丘涼拿著公主府的腰牌,一路來到御書房外。 惠安帝擺擺手,示意讓她們進來。 丘涼與宋見霜一起跪下行禮,惠安帝卻遲遲沒有讓她們起來。 “父皇?”文安公主看著垂眸不語的惠安帝,輕喚一聲。 惠安帝回神,漫不經心道:“平身吧,丘愛卿,你是如何核查丘四所言屬實的?!?/br> 一句話就拉回正題,對丘涼病與不病也不在意,對宋見霜抗旨的事提也只字不提,似是有意揭過。 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丘涼卻把心提了起來。 她遲疑了一下,答道:“臣初聽丘四之言,亦無從查證,萬般無奈之下,便為他觀相,發現他并沒有說謊?!?/br> 說完,她心里有些忐忑,皇帝雖然已經不止一次見識過了她所謂看相的本事,但此事非同小可,她也不敢確定皇帝是否會信。 忐忑之余,她抬眼看了惠安帝一眼。 惠安帝也正在看她。 視線交匯,有那么一瞬間的沉寂。 惠安帝沉吟片刻,看向文安公主:“事情已經查明,文安你來處理吧,朕乏了?!?/br> 意思是,他信了。 “恭送陛下?!北娙讼鹿?。 書公公見狀,忙上前扶著惠安帝回寢殿,再也不敢提什么抗旨。 皇帝的意思這么明顯了,做奴才的再揪著不放,他只會自討苦吃。 丘涼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有驚無險。 文安公主微笑道:“都起來吧,本宮這就命人擬旨,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br> 丘鳴端一案昭雪,丘氏一族也該重新啟用了。 一行人行禮過后,這才走出御書房。 丘涼腳步放慢,走在了最后面,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文安公主。 文安公主似有所覺,抬眉看著她,目露詢問。 丘涼忙收回視線,又猛然轉身,朝著文安公主拜了拜:“殿下,臣有一言?!?/br> 文安公主笑笑:“丘師父不必多禮,有什么話,直說無妨?!?/br> 丘涼并沒有開口,而是看了眼御書房里伺候的小太監,還有外面的侍衛,以及因此停下腳步的宋見霜等人。 文安公主意會,揮了揮手。 御書房內外的人便撤了個干凈,宋見霜也扶住莊晗的另一邊胳膊,溫聲道:“伯母,我們先出宮吧,回去等丘涼?!?/br> 四周寂靜,文安公目不轉睛地看著丘涼,問道:“丘師父說吧,這里除了本宮,沒有外人了?!?/br> 暗衛也會識趣避開,除非父皇有心,否則無人敢探聽。 丘涼抿了抿唇,壓低聲音道:“臣方才觀陛下的面相,近日恐有血光之災,輕則癱瘓在床,重則…重則性命難保?!?/br> 文安公主面色一驚,不自覺地掃了眼四周,聲音也沉了沉:“此話怎講,還請丘師父言明?!?/br> 父皇怎么會…還有誰想害父皇,又如何能害得了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