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爹也太過分了,滿心只有娘和小妹,根本沒有他們一家三口。 這時,江姨娘捏著手絹,滿臉痛心道:“老大媳婦,你別催老爺了,老爺心里正難過呢?!?/br> 宋監正聞言,不由斥責了一句:“多嘴?!?/br> 江姨娘眼角一紅,委委屈屈道:“妾這不是不忍見老爺被責怪嗎,老大媳婦不知道孩子是個啞的,還總難為你,妾看著不好受?!?/br> “你說什么?什么孩子是個啞的?”褚杉捕捉到她話里的關鍵詞,忙問道。 她原本是不想搭理江姨娘的,一個妾室,就是再得公爹疼愛,也是個妾,這個家哪有妾說話的份。 但江姨娘的話里透露出來的消息太過驚駭,讓她忍不住求證。 江姨娘頭一低,肩膀抖了抖,直接嚶嚶哭了起來。 手帕遮住的眼睛里卻一片譏笑,真是蒼天有眼,正室長子的第一個女兒是個啞巴,哈哈哈,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當場多吃了半碗飯。 這么好的消息怎么能藏著掖著呢,當然要讓大家都知道才熱鬧。 見江姨娘只顧哭,褚杉急了:“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說個話啊?!?/br> 宋監正沉了沉臉:“孩子縱使不能說話,也是我宋泰識的長孫女,都給我安分點,一切等夫人回來再說?!?/br> 他出獄回來,第一次見到孫女的時候就察覺出了不對。 后來還專門為此起了一卦,又私下請大夫看了看,這才確認自己的猜測,孫女是個天生就啞的。 考慮到老大兩口子不著調的性子,他便沒有說開,只跟江姨娘嘮叨了幾l句。 畢竟夫人不在,這個府里能聽他說說話的就只有江姨娘了。 宋監正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就是可惜了點。 可惜就可惜吧,他宋府也養得起一個丫頭。 褚杉喃喃:“不可能,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一時間,屋里又多了一個哭泣的女人。 宋望雷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雖然沒有一舉得子,但好歹是自己的女兒,長大了說個好夫家,幫襯一下家里,也算沒白養。 沒想到女兒竟然是個啞巴,那還能找什么好夫家。 他心里一塞,直接把孩子遞給奶娘,轉身出去找人喝酒了。 一個啞巴孩子還辦什么滿月酒,不夠讓人笑話的,他丟不起這人。 褚杉一看夫君撒手不管的樣子,哭得更厲害了,卻也一點都沒有去抱孩子的意思。 江姨娘暗暗撇了撇嘴,心道真是一對狠心的夫妻。 宋夫人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哭的哭,拉臉的拉臉,一點滿月酒的喜慶意思都沒有。 宋監正一看到她就站了起來:“夫人,你可算是回來了!” 他就知道,夫人再生氣,也不會不管孫女的。 宋夫人打眼一看,好家伙,一看就是什么都沒置辦,這是等著她來cao心呢。 “大姐,勞煩你帶霜兒趕緊張羅一下,別讓客人看笑話?!痹捯粢活D,她看向宋監正,“你隨我來,我有話對你說?!?/br> 宋監正惴惴不安地跟著去了書房,一進門就給宋夫人倒茶、捶肩:“夫人,你一回來啊,為夫就有主心骨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br> 宋夫人拿開他的手,開門見山道:“宋泰識,我們和離吧?!?/br> 這個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回了。 宋監正臉色一僵,胡子抖了抖:“夫人莫說氣話,以后老夫什么都聽你的還不成嗎,霜兒的婚事也都由你做主,我沒有任何意見?!?/br> 宋夫人面色一肅:“宋泰識,我沒跟你開玩笑?!?/br> 宋監正垂下頭,良久抬起頭來,眼底似有淚花:“夫人,你我成親二十多載,兒女雙全,又有了孫女,我們都這把年紀了,有什么坎不能邁過去,非要鬧到如此地步嗎?” 宋夫人毫不客氣道:“是我要鬧嗎,別說什么這把年紀,那把年紀的,老娘可沒你顯老?!?/br> 她眉目飛揚,臉上絲毫沒有歲月的痕跡。 歲月從不敗美人這句話,在宋夫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哪怕是到了中年,也不減當年美貌。 宋監正一噎,舉著手發誓道:“夫人,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你且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后一定不糊涂了?!?/br> 宋夫人嗤之以鼻:“你的心?你的心從江姨娘進門那一天就不再屬于我一個人了,宋泰識,你少裝深情,我惡心?!?/br> 宋監正一聽,知道癥結還是在江姨娘身上,不由為自己辯解道:“夫人也知道,抬江氏進門是不得已而為之,她是容妃娘娘的人,為夫如何能拒絕,自打江氏進門,你就一直冷落我,冷落了這么久,為夫可有過半句怨言?” 宋夫人笑了,氣笑的:“宋泰識,說話要憑良心,是誰當初求娶我時發誓終生不納二色,又是誰在我懷著霜兒的時候就抬了江氏進門,我們那時候才成親幾l年啊,你自己發的誓都喂狗肚子里去了嗎?!?/br> 宋監正被罵得抬不起頭,還是不肯松口:“我抬江氏進門也是情非得已,夫人你不知我心里苦就罷了,何必總拿這個說事,再說了,世上有幾l個男人不納妾的?!?/br> 他自認已經做得很好了,除了不好拒絕容妃抬江氏進門以外,就再也沒碰過別的女人。 若換了別的男子,有他這樣的身份、地位,不知道要納幾l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