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驀地腦海里閃過一個人影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雙手無意識地緊握。 丘涼見她似是猜到了也不再隱瞞:“褚丞相奏折上的毒應是書公公的手筆冒充大皇子指使那位尚宮的人是容妃娘娘 臣還看到容妃娘娘此舉與二皇子和宋監正有關?!?/br> 二皇子幫容妃求情提早放出了宋監正。 而容妃回報給對方的便是徹底絕了大皇子的后路順帶給太后潑一盆臟水。! 第120章 “好個一箭雙雕…”文安公主喃喃一句,指尖幾乎要掐進rou里去。 怪不得,書公公明明一直只忠于父皇,對哪個皇子都不偏不倚,私下里卻多次提點于她。 她只知道母妃籌謀多年,在宮中的勢力幾乎能與太后抗衡,卻沒想過連父皇身邊的大太監書公公,也是母妃的人。 可是母妃怎么能狠得下去心啊,父皇那么寵愛母妃,幾乎是有求必應,還那么疼愛她、看重她…… 丘涼看著文安公主大受打擊的模樣,不由一嘆,心道何止啊。 如果未來沒有改變,容妃還會再次給惠安帝下毒,直接讓惠安帝口歪眼斜,癱瘓在床,形同廢人。 容妃是個狠人??! 比起心軟的惠安帝和仁慈的文安公主,容妃更像是沒有感情可言的皇家人。 或許容妃也有些感情,只是吝嗇于惠安帝,只給了她在乎的人,比如大相國寺那位神塵主持,比如文安公主。 經此一事,大皇子是徹底完了,余生都只能在皇陵度過,而他在百官中最大的助力褚丞相也跟著一起完了。 獲利最多的除了二皇子,便是眼前的文安公主了。 只是,以文安公主的性子,怕是難以接受這樣的獲利方式。 馬車停在公主府外,丘涼見文安公主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識趣地沒有再提自己的事,只跟褚榕兒交代了幾句。 褚榕兒聽罷,道:“丘大人放心,殿下雖重情,但也是個拎得清的人,想來很快就能冷靜下來,待殿下得了空,我便命人去請你過府一趟?!?/br> 她知道丘涼今日不會無緣無故兩次造訪公主府,想來是有要事的,待公主整理好心情,她便提一嘴巴,免得誤了丘涼的事。 送別丘涼,褚榕兒去廚房端了一碗湯。 “殿下,喝點湯暖暖身子吧?!?/br> 文安公主搖搖頭:“放那兒吧,本宮沒有胃口?!?/br> 聞言,褚榕兒沒有再勸,只默默站在一旁,靜靜陪著。 良久,文安公主轉頭看向她:“褚長史,令尊和令堂的感情好嗎?” 她心里難受,她不明白母妃為何要那樣做。 難道皇位比父皇的命還重要嗎? 她難受得厲害,似被壓了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壓得她想找個人說說。 褚榕兒想了想,道:“殿下應知,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子孫,大多才名遠揚,但也有少數不爭氣的,我爹便是那少數人,雖出身世家,卻聲名狼藉,整日拈花惹草,沉迷酒色?!?/br> 文安公主點頭,她知道。 世家不缺銀子去精心教養子孫,能成為國之棟梁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數,其中以丘氏子孫為最,可惜丘氏一族因丘鳴端一事都淡出了朝堂,同樣的,身為世家子卻滿身劣性,成了酒囊飯袋的不肖子孫也有。 比如褚榕兒的爹,行事荒唐,寵妾滅妻,她也有所耳聞。 褚榕兒接著道:“我娘亦出身世家,恰好與爹爹相反,她博學多才,行事規矩,溫柔又賢惠,年輕時也有些才女之名,這樣的他們自然難以相處融洽,卻因父母之命強行湊到一起,說是對怨偶也不為過?!?/br> 所以爹爹和娘親的感情一點也不好,甚至是沒有感情可言。 不過是世家利益合作下的犧牲品罷了。 文安公主垂下眼簾:“那你娘恨你爹爹嗎?” 褚榕兒卻是搖了搖頭:“我娘嫁給爹爹是情非得已,我爹娶我娘亦是長輩強求,他們雖是夫妻,卻早已名存實亡……” 爹爹愈發放縱自己,處處留情,娘親如今也只是為了家族利益,為了女兒才維系著這段婚姻。 兩個都不在意對方的人,談何愛恨,頂多是有點怨罷了。 文安公主握了握拳,語氣落寞道:“若你爹爹對你娘寵愛有加,對你亦十分疼愛,你娘還會怨你爹嗎?” 褚榕兒笑了笑,語氣輕柔下來:“若真如殿下所說,我娘一定會開心許多,我也會很幸福?!?/br> 哪怕是包辦婚姻,娘親也是希望爹爹能愛重自己的吧,而不是現在這樣,爹爹不僅縱容妾室欺辱娘親,甚至對她這個女兒也視若無睹。 文安公主苦笑一聲:“可我母妃的開心都是假的,父皇對她那么好,她卻能下那樣的狠手,我的幸福也只是一種假象……” 褚榕兒心頭一跳,看著紅了眼眶的文安公主,心底莫名酸澀。 她抿了抿唇,走近,小心又輕柔地用手帕擦了擦文安公主眼角的淚水。 “殿下這樣想就錯了,不管容妃娘娘的開心是真是假,陛下對您的疼愛是真的,您對陛下的關切也是真的,至少,你們的父女之情不是假象?!?/br> 文安公主怔怔抬頭:“真的嗎?” 褚榕兒認真點頭:“當然,殿下一貫英明果斷,心里應該也有桿秤,知道什么是真假,明白怎么斷是非,靜下心好好想想,自會有答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