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宋云曇面色不自然了一下,低頭喝了兩口茶,才緩緩道:“我們關系尚可,只是在她成親后就不怎么來往了,是她不愿見我。 至于莊晗為何在成親后便不愿見自己,宋云曇不知,亦不曾糾纏。 只要莊晗幸福,她對旁的都不在意。 哪怕是不能再見面,也不重要,她只希望莊晗好。 宋見霜沉默了,所以只有第三種可能,那位莊伯母只是見她一面,便心生不喜…… “她還好嗎?靜默片刻,宋云曇放下茶盞,忍不住問道。 她神色還算平靜,只是那緊緊攥住衣袖的手出賣了心頭的緊張。 宋見霜淡笑道:“莊伯母雖然蒙著面紗,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宋云曇喃喃兩聲,忍不住又問,“她…她對你們的婚事怎么說? 莊晗會來桃宅見她嗎,畢竟她也算宋見霜的長輩,兩家結親,長輩之間總要見一見的吧。 她去丘宅見莊晗也行,總之能見上就成。 宋見霜聞言,面色淡了淡:“我也不知。 她也很在意,若莊晗不贊成這門親事,會如何? 但不管如何,只要丘涼不放棄,她絕不會退縮,哪怕惹得莊晗愈發不喜,她亦不會退后半步。 要和她一起生活的是丘涼,莊晗這個婆婆若是不喜,以后她少往莊晗面前湊就是。 “眼瞅著要過年了,你們的婚期也近了,我們長輩之間還是要見一見,商量一番。宋云曇言不由衷道。 苦守衣冠冢十九年,如今知道人還活著,且近在咫尺,那壓抑已久思念就如火山爆發一般,讓她忍不住想見到對方,哪怕只是看一眼。 宋見霜聲音淡淡:“是該見一見,明日我便去尋丘涼問問莊伯母的意思。 她沒有拆穿姨母的小心思,因為她自己也忐忑著呢。 這一夜注定難眠,尤其是丘涼。 撇開娘親對宋見霜的態度不談,她此刻發愁的是柳氏沒有回來。 眼下城門都已經關了,她也出不去,除非請文安公主相助。 輾轉反側半天,丘涼實在是不放心,起身穿衣。 隨后,她想起什么,對著半空喊了聲:“屋頂那位大哥,可以勞煩你去公主府別院找一下我大嫂嗎? 屋頂瓦片響動,甲三驚得腳下一滑,差點跌落下來,他怎么被發現了? “有勞了。 丘涼又喊出三個字,便聽到破風聲起,屋頂徹底沒了動靜。 其實她本來只是聽宋見霜提起,又問了一卦,才直到文安公主派人在暗處保護著她們。 平時并沒有感覺到有人跟著。 直到從這兩日開始,她的耳朵忽然靈了很多,能聽到一些從前聽不到的細微聲響,這才確定了檐上有人。 于是,便有了剛剛那一幕。! 第110章 夜深,丘涼在忐忑不安等到了甲三歸來,人影立在門外。 “丘大人節哀?!?/br> 不等丘涼開口,就聽到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隨后,甲二一躍而起,又回到了屋頂。 丘涼心一提,直覺出事了,節哀,難道是丘瘸子夫婦出了什么意外? 那柳氏又是否牽涉其中? 可惜屋頂那位大哥比棒槌還棒槌,不管她怎么問,人家就跟石柱子一樣,半聲都不肯應。 好在,她的疑惑與擔心并沒有持續太久,公主府來人了。 真實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慘烈。 褚榕兒如今已經痊愈,也被封了公主府長史,一言一行皆代表著公主府,但對丘涼當初的點撥之恩,她并沒有忘,因而把事情說得極為詳細。 柳氏這兩日并不似從前那般只在府外看一眼兒子便離開,而是走進去見了丘家人,陪著丘家人說話,吃飯,逆來順受,好似還跟在宋家村時一樣,是那個可以隨意磋磨的受氣包兒媳婦。 可是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唯唯諾諾的人竟悄悄在雞湯中下了毒,丘家五口連同柳氏自己都沒有活下來。 褚榕兒才養好身子,妝容素雅,許是臥床多日的緣故,瞧著比之前白了不少,顯得清麗了許多。 她輕嘆一聲:“據廚娘說,柳氏特意吩咐她和小石頭腸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喝不得雞湯,廚娘也就沒給她們母子盛湯,可丘瘸子夫婦疼孫子,一開飯就給小石頭挑了兩個雞腿,等柳氏端完飯菜回來,已經遲了,許是因為這個緣故,她才讓廚娘把剩下的雞湯都端來,自己喝了個精光?!?/br> 丘涼愣住,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就是堵。 好似被人往肚子里塞了個氣球,越吹越大,不留一點縫隙,堵得難受。 見她沉默不語,褚榕兒面色一歉:“公主殿下知曉此事非常自責,都是我這個長史失職,丘大人放心,公主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院中所有人,包括我在內,任憑你處罰?!?/br> “褚長史言重了,給公主添了這么大的亂子,我請罪還來不及,我知曉好歹,此事怪不得別人?!鼻饹隹蜌獾?。 話是真心實意的。 不忍柳氏母子分別,帶柳氏去別院的是她。 別院的護衛想來也是聽了吩咐,不攔著她帶去的人,才疏忽大意沒有防備柳氏。 此事怨不得別人。 丘家人把小豆子賣到那種腌臜地方,害得小豆子慘死,他們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