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雖然但是,這個身應該沒算舍吧,她都沒進去…… 可是她們之間的關系,好像也沒那么清白了,畢竟該摸的都摸了…… 宋見霜臉色一白,悶頭走得更快了。 她們知道偽裝成僧人的公主府護衛長在哪里,為了便宜行事,甲一就在五百羅漢殿外面。 是離文安公主那間靜室最近的大殿。 后山,文安公主和褚榕兒跟著僧人越走越偏,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妙,卻只是因為母妃,并沒有聯系到自身安危。 因為這個僧人在靜室里給了她一張密信,信的主人來自她的母妃,容妃娘娘。 文安公主認得容妃的筆跡,更不會認錯容妃在交代重大事情時慣用的暗號,此事除了她,便只有容妃最信任的人才知。 所以她確定,那封信就是母妃寫的。 內容是:大事不好,速往后山。 文安公主想起自從國師失蹤后,母妃便和太后一樣,不時召大相國寺的僧人入宮講佛,還曾幾次親臨大相國寺,心里的那股疑慮更強了些。 母妃她到底在籌謀什么? 身為容妃的親生女兒,文安公主無疑是了解容妃的,所以她才覺得,以母妃的性子,與大相國寺來往,絕不是簡單地念佛。 如今,她來大相國寺了,而母妃好似也不打算瞞她了。 文安公主想得正出神,就見僧人回過身來,一臉狠戾,在他身后還突然冒出來幾個持劍的黑衣人。 文安公主不由駐足,心登時沉了下去。 “你們不是母妃的人!” 可是母妃的筆跡和暗號怎么會落入旁人之手? 僧人露出個猙獰的笑來:“你還不算太傻,但現在反應過來也晚了,受死吧!” 說著,他拿過身后一個黑衣人的劍,便沖了上來。 文安公主養尊處優慣了,從未學過武藝,哪里避得開。 她望著那直沖自己脖子而來的劍,心底一嘆,閉上了眼。 既然避無可避,便只有從容赴死,可惜連累了旁人。 旁人是指褚榕兒。 文安公主閉上眼,痛感卻沒有傳來,反而被人推到了一旁。 她猛地睜眼,就看到擋在自己前方,被黑衣人一劍刺中的褚榕兒。 還有黑衣人的怒吼:“找死?!?/br> 劍,再次刺向文安公主。 “找死的是你們?!奔滓伙w身擋下,帶著一眾偽裝成僧人的公主府護衛發了狠地圍殺起刺客。 他們失職了,以死謝罪都不為過,但在死之前,要先把這幾個賊人碎尸萬段。 “留活口!”文安公主急喊一聲,就彎腰想去扶褚榕兒。 可看著被鮮血染紅衣襟的女子,她的手抖得厲害,根本不知道該扶哪里。 “殿下,快讓韓御醫看看?!彼我娝攘宋陌补骰懦梢粓F的神思。 “對,快,快看…” 褚榕兒笑笑,視線望著文安公主:“殿下不必內疚,我是公主府的長史,生是公主府的人,死當為殿下而死?!?/br> 原來這就是她的血光之災??! 她搏了,就是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命去人前顯貴。 文安公主神色怔怔,望著臨死之際還不忘笑著寬慰她的褚榕兒,心頭震動:“你放心,本宮…本宮…” 本宮不會讓你死的,可是她哪能強留人命,本宮會幫你報仇的,可是斯人已逝,報了仇又如何。 “這位姑娘還是別說話了,趕緊抬到床上養著?!表n御醫沒好氣道。 傷口又不深,他來得及時,血也止住了,人根本死不了。 這些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廢話說個沒完,不知道處理正事,擱這演大戲呢。 再這么說下去,不回去服藥休養,才是找死。 韓御醫話音一落,在場眾人皆是一喜。 宋見霜下意識地與丘涼對視一眼,正如她們卦中所算,褚榕兒只是受傷,并沒有危及生命,不然哪怕這一遭是褚榕兒自己的選擇,她們也難以心安。 褚榕兒心神一松,閉上了眼睛,看來她搏對了呢,搏到了大好前程。 “來人啊,快抬褚長史回房,不,本宮親自來抬?!蔽陌补黧@喜不已,吩咐完又意識到護衛和僧人都是男子,這個時候,她已然忘了什么尊卑,只想帶褚榕兒回去。 回去就上書父皇,為褚榕兒請封長史,什么考察期,全都不重要,一個不顧自身生死為她擋劍的人,有足夠的資格做公主府的長史。 宋見霜和丘涼聞言,不等她開口,便上前幫忙,小心抬起褚榕兒。 韓御醫跟在她們三人身后,甲一和護衛們拖著被活捉的刺客,默默跟在最后,心里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 既然褚榕兒沒有性命之憂,文安公主又一貫仁慈,他們應該也能安心了。 文安公主果然沒打算重罰他們,但也沒有一點也不追究:“回府后全部領五十軍棍,速將此事報于父皇,把刺客悄悄帶回公主府收押,不得走漏風聲,就跟父皇說刺客已經全部伏誅?!?/br> “卑職領命?!奔滓凰闪艘豢跉?,五十軍棍還好,他們皮糙rou厚的,也就趴在床上疼一陣子。 文安公主安排完,便細細問了韓御醫一番,得知褚榕兒只是暫時暈了過去,很快就能醒來,且無大礙之后,才徹底放下了心。 她沉沉看了一會兒褚榕兒,又低頭握緊那封來自母妃筆的密信,轉身去了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