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79節
“父皇,皇祖母病重,娘娘日日陪侍,想必也累著了,不如今兒就由孫兒與太子妃留下侍疾吧?!?/br> 洐帝剛要點頭答應,便被皇后扯了扯衣袖,開口道。 “太子有心,但你的身子本也不好,別過了病氣去你皇祖母身上,還是讓太子妃留下吧?!?/br> “兒臣身上的傷已好了許多?!?/br> “但總歸沒好全,母后如今可受不得一絲波折?!?/br> 皇后咬死了不讓顧長澤留下,洐帝也跟著點頭,但顧長澤堅持己見,一時僵持不下,洐帝面上染了淡淡薄怒。 “你……” “便由臣妾與母后留下吧?!?/br> 顧長澤再要開口的時候,謝瑤扯住了他的衣袖。 等人都散去,皇后去看著煎藥,顧長澤不放心地握住了謝瑤的手。 “你也太胡鬧了,誰知道她心里打什么算盤?!?/br> “但那會人人都看著,我總不能讓您頂撞父皇?!?/br> 謝瑤搖搖頭,在顧長澤又要說話的時候,偷偷湊到他耳邊道。 “您便說是等著我一起回去,在這慈寧宮里坐著,誰也不敢趕走您不是?!?/br> 皇后一肚子壞水,謝瑤才不信她是想好好與她一起侍疾,當然要顧長澤陪著。 顧長澤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瞧見眼中的狡黠,頓時輕笑一聲。 “你啊,孤就知道你聰明?!?/br> 接下來一連五日,謝瑤與顧長澤白天都待在慈寧宮。 太后在第三天的午后轉醒,高熱退去,皇后親力親為地侍奉在側,仿佛真是服侍自己的親娘一般,盡心盡力。 太后的精神勁還比不上之前,但好歹也能吃些東西,第五天的晚間,皇后以身子不適為由提前離開了慈寧宮,便由謝瑤看著煎好了藥,又服侍著太后吃下。 “你也回吧,陪在哀家身邊這幾天,累著你了?!?/br> 太后的語氣比之前寬和了許多,謝瑤瞧著時間不早,便行禮道。 “您好生歇息?!?/br> 按著規定,明兒便是她侍疾的最后一天,后日起便要換成三皇子妃與五皇子妃了。 這些天為服侍太后,謝瑤整日都穿著簡單的衣裳,一身淺綠色的衣衫,手腕上還繞著一圈帕子,她在殿內準備好了明日去慈寧宮要帶的東西,都擱在這幾天拿的藥盒里,顧長澤正窩在軟榻上,瞧見她這副模樣,頓時笑道。 “孤瞧你不像太子妃,倒像個醫女?!?/br> 謝瑤眨眨眼。 這身衣裳還真是她從太醫院的醫女那拿來的。 她的衣裙大多不方便整天坐在那侍疾,那天趕巧,太醫院的醫女跟著太醫令去請脈,她瞧她那身衣裳干凈利落,便找著要了一身新的。 淺綠色的衣衫著在身上,謝瑤才拆了朱釵,青絲披散在身后,螓首蛾眉,秋水瞳仁,手腕上白色的帕子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她將手中的藥盒放在桌子上,往前走到顧長澤身前,跟他玩笑道。 “我便是個醫女,今兒來東宮是給殿下看診的?!?/br> 顧長澤被這明媚的容色晃了神,長臂一伸,將她攬到懷里。 手順著腰間玲瓏的曲線摩挲。 這衣衫有些寬大,她入了寢殿便將腰封拆了,此時隨著顧長澤的動作,胸前的衣裳凌亂散開,他略一垂頭,便瞧見藏在小衣下的旖旎風景。 腰肢在他掌下,顧長澤喉嚨滾動了一下,忽然托著她的腰肢讓她跪坐在他身上。 他仰面躺在軟榻上,墨發垂在身側,那顛倒眾生的面上勾出幾分蠱惑的笑意。 “既然如此,小醫女有沒有看出來,孤身上哪不舒服?” 謝瑤瞧他演得起勁,也故作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目光順著他眉眼往下到胸膛。 “臣瞧殿下氣色無華,該是要多用藥膳好生歇息才是?!?/br> “嘖,診錯了?!?/br> 顧長澤輕笑一聲,嗓音喑啞,攬著她的腰讓她垂下身子,頓時謝瑤察覺到了腰后硬挺guntang的變化。 “孤的小醫女,孤覺得今兒頗有些天干氣盛,不知你可有辦法,能替孤散散這燥熱與暑氣?” 第54章54 “又不正經?!?/br> 她頓時紅著臉要下去。 “哪有這樣做醫女的, 孤身上還不舒服呢,治一半便不治了?” 顧長澤箍著她不讓她動。 身后的guntang貼著薄薄的衣裳, 謝瑤硌得難受,一時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顧長澤瞧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彎唇貼著她耳垂,輕輕廝磨著。 “嗯?小醫女有沒有什么治的法子?” 他的手已勾到謝瑤腰間的衣帶,大掌輕輕地摩挲著,謝瑤身子一酥麻, 險些溢出一聲喘息。 “別鬧了……明日還得給皇祖母侍疾呢?!?/br> 太后這一回病得嚴重,才醒了沒兩日,雖然精神勁好了些, 謝瑤也有些憂慮。 “你說皇祖母平素身子也算還好,怎么突然就病這么嚴重了?” 顧長澤聞言也斂了笑。 “這其實也不是第一回了?!?/br> 去年冬天,太后在宮宴回程的路上摔了一跤,從那時候起, 便頻頻病重。 到今年,太醫整日用藥給她吊著命, 但這回的確比著之前嚴重些。 顧長澤嘆了口氣,攬著謝瑤的腰讓她窩進他懷里。 “但能醒便好, 有太醫侍奉著,總會好的?!?/br> 謝瑤靜靜地抱著他的腰身。 她對太后說不上喜歡與否,但她對顧長澤好,謝瑤也總希望她身子康健。 第二日一早, 謝瑤與顧長澤起身, 剛要去慈寧宮,江臻就從外面匆匆走進來。 “今兒只怕殿下不能陪著娘娘去慈寧宮了?!?/br> 他連氣都沒喘勻, 就開口道。 “方才皇上著人來傳話,今兒入皇家太廟敬天酬神,讓殿下這會便拾掇了去呢?!?/br> 顧長澤聞言皺眉。 “不是年節,為何突然敬天酬神?” “皇上說近來朝中出了太多事,先是三皇子之死,再是太子妃被綁,之后又是皇后娘娘瘋迷,太后病重,傳了欽天監去問話,欽天監說多事之秋,皇宮有不干凈的東西,天象所指也是大兇之兆,皇上便準備今兒與幾位皇子先入太廟拜一拜,明日等欽天監挑選好了日子,再去摘星樓祭天酬神。 如今幾位皇子匆匆得了消息已在乾清宮等著了,就差您了?!?/br> 皇上一聽說天象不吉,那是一刻鐘也等不得,連夜命人準備著開了太廟,一早連早朝都不上了,命人喊了幾位皇子去太廟。 外面的人催得急,顧長澤也沒多停留,雖說他覺得天象一事無稽之談,但洐帝非來叫他一同去,他也不能抗旨不遵。 “你今日去,小心著皇后?!?/br> “左不過最后一天了,您去吧?!?/br> 謝瑤溫聲點頭應了。 顧長澤離開東宮,謝瑤也起身去了慈寧宮。 皇后已早早地穿戴整齊,站在小廚房外盯著下人給太后煎藥。 自從太后病了這一場,宮里宮外無數人都看到了皇后的孝順。 且不說這半個多月來,皇后每日來慈寧宮請安陪太后解悶,再后來太后昏迷了,她也整天守在榻前照顧,悉心侍奉,真把一位孝順的兒媳模樣做到了極致。 遠遠瞧見了謝瑤,她笑著上前道。 “你來了?!?/br> “娘娘來得真早?!?/br> “本宮醒得早,想著母后病重,本宮也睡不著,便想早些來陪陪她?!?/br> 手中的藥碗冒著guntang的熱氣,皇后眉也不皺,親自端著往內室走。 太后正倚著靠枕,瞧見她們一起進來,咳嗽了兩聲。 “今兒都來得這么早?!?/br> 皇后坐在榻邊,親自舀著藥喂她。 “有些燙,母后慢些?!?/br> 太后被下人扶著坐了起來,瞧著皇后緩和了語氣道。 “哀家是老毛病,難為你這樣盡心?!?/br> 這幾日她或昏迷或醒著,皇后都在身側盡心侍奉,甚至親自給她擦洗身子換衣裳,與她婆媳十幾年,太后頭一回對自己的兒媳改觀了。 皇后雖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心地不壞,也還算孝順。 “臣妾應該做的……” 那湯匙到了太后唇邊,卻不防她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失手打翻了那guntang的藥。 藥碗猛地摔碎到地上,guntang的藥汁潑滿了皇后的手背,飛濺的碎片也狠狠割開了她的手,頓時鮮血直流。 “啊——”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