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77節
“拉下去,杖斃?!?/br> 第52章52 那嬤嬤還沒來得及說話, 便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皇后一驚站起身。 “給本宮住手!” 兩個太監視若罔聞,依舊拖著嬤嬤往外走。 “太子, 你看看你東宮規矩在哪!你的奴才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br> 皇后對外一直是一副溫婉大氣的模樣,自三皇子死后,她瘋迷了一陣,又加上長信侯之死,兵權失手,她脾性越發喜怒無常。 尖細的聲音響徹半個大殿,太后皺眉瞥了一眼皇后, 顧長澤面色淡淡。 “娘娘既然知道是東宮的奴才,那自然只聽孤的話?!?/br> “本宮是你的母后,你越過本宮直接責打本宮身邊的奴才, 是否太放肆了!” 顧長澤不理會她,往后瞥了一眼。 “打?!?/br> 屋內下人嚇得鴉雀無聲,那嬤嬤被拖出去,擺了板子在慈寧宮正殿外, 皇后疾步走了出去。 “不準打!” 她話沒落下,東宮的太監已持著板子打了下去。 太后沒發話, 慈寧宮也沒人上前阻攔,皇后臉色蒼白地喊了兩聲, 怒氣沖沖道。 “你們誰敢打,便先打了本宮吧!” 她疾步下了臺階,還沒跑到長板前,便被兩個下人攔住了。 “娘娘心慈仁善, 但底下有這樣大膽的奴才可不是好事, 孤不過懲治刁奴,娘娘統轄六宮, 可不該為此公私不明?!?/br> 兩個下人在顧長澤的示意下死死攔著皇后,長板打在皮rou上,只聽見一句句慘叫聲。 血腥味彌漫開來,顧長澤負手立在廊下,宮人屏息凝神,不過片刻,太監收了手。 “殿下,沒氣了?!?/br> 皇后身子一軟摔到了地上,被兩個宮女扶起來,看著眼前的嬤嬤的慘狀,哀叫了一聲撲過去。 那嬤嬤跟在她身邊多年,幫她做了不少的事,前面在東宮下的藥也是嬤嬤弄來的,給她出謀劃策多年,一朝就這么沒了命,皇后心里怨恨至極。 鮮血順著長板流下來,將慈寧宮外的青石板都染紅了,刺鼻的血腥味讓一眾下人都嚇得不能行,顧長澤拂了拂衣袖。 “奴才便是奴才,不管是哪個宮的,太子妃是主,便不該以下犯上地僭越。 今日孤小懲大誡,日后再有敢對太子妃不敬的人,必不會輕饒?!?/br> 話落,顧長澤起身入了內殿。 “皇祖母,那奴才臟了您門外的地,孫兒給您賠個罪?!?/br> 太后正閉目坐在椅子上,聞言睜眼看他。 “養病這么久,倒學了先斬后奏了?!?/br> 顧長澤端著一盞茶奉到她面前。 “皇祖母就在屋內,若不贊同孫兒所為,隨時可出聲阻攔?!?/br> 言下之意,他敢如此,也不過是因為有太后的默許。 太后撥了撥茶蓋。 “哀家不出聲不過是想看看,你為這位太子妃,能做到什么地步?!?/br> 從皇后早上來有意無意地告訴她太子拒絕了送側妃入東宮,太后就留了個心眼,到后來謝瑤進來,她故意又提起了此事瞧一瞧謝瑤的反應,一番試探,她發現這太子妃比她想象中的聰明。 顧長澤低聲而笑。 “皇祖母什么時候也學會拿這些試探孫兒了?” “是你做的不合適,哀家自然得探探底?!?/br> 太后斜瞥他一眼。 皇后身邊的嬤嬤沒規矩,打死便打死了,但別的事,她得問問顧長澤。 “東宮的側妃,真是你不讓進的?” 顧長澤頷首。 “你是得多看重這太子妃,才能眼中再無旁人,一個側妃也不讓入?還大肆打殺了皇后的嬤嬤?!?/br> 太后的語氣隱有不悅,顧長澤笑了一聲。 “皇后娘娘此舉,不是輕看太子妃,是輕看孫兒,太子妃無論如何是孫兒的妻,人前人后,孫兒不能讓人打了她的臉面?!?/br> “只是如此?皇后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你真與太子妃日夜同榻萬般寵愛?” “孫兒抄的佛經還在這呢,白日為您祈福,晚上養病,哪有如娘娘所言那般?!?/br> 顧長澤將經書遞了出去,太后翻開看了兩眼,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太子妃還真沒騙她。 “太子妃比孫兒還上心,時常與孫兒一起為您祈福,但生怕擾了您養病,不敢前來拜見?!?/br> 太后咳嗽了兩聲,心中對謝瑤的不滿消散了些。 “哀家這病,說不上什么打擾不打擾的?!?/br> 她年輕的時候生孩子落了病根,從三十多歲便常年用藥,到今年將過半百歲,幾乎已常年不能下榻了。 “尤其近來精神恍惚,也就皇后來的勤快,天天來陪哀家說說話?!?/br> 雖然解了寂寞,但皇后心思不純,今兒想告狀明兒又想從她這得好處,跟這樣的人相處,總顯得有些累。 顧長澤看著她的臉色,嘴角的笑斂了些。 “皇祖母必會長命百歲?!?/br> “長命百歲不奢望了,哀家想著能看你好好地生個孩子出來,再到有那一天……” 她干枯的手拍了拍顧長澤。 底下這么多孫兒,她最喜歡顧長澤,也最心疼他。 縱是病弱,在她心中能配得上那個皇位的只有他。 * 顧長澤踏著月色回去的時候,皇后的嬤嬤以下犯上被杖斃的消息已傳遍了整個皇宮,傳聞太后聽說了此事,心疼太子妃,還親自賞賜了一堆東西入東宮。 前腳流水一般的綾羅錦緞剛送進東宮,謝瑤笑意盈盈地收了,又關懷備至地問候了太后,后腳一轉頭,瞧見了倚著門框看她的顧長澤。 “孤替太子妃出了口惡氣,太子妃有無獎勵?” 聽聞皇后回去便氣暈了過去,謝瑤憋悶了一日的氣沒了,此時也算大方,三兩步走到他面前,剛要仰頭親他一口,目光一轉落在屋外的無數下人身上,頓時又停了下來。 顧長澤可不管她這些顧忌,他勾著謝瑤的腰身將她抱進懷里,頭一低吻了過去。 “殿下……有人!” 謝瑤驚呼了一聲,顧長澤往下瞥了一眼,下人頓時魚貫而出。 顧長澤勾著她的腰身入了屋子。 門被關上,謝瑤被他抵在屏風后。 他身上的氣息無孔不入地侵襲過來,清雅的呼吸與謝瑤的喘息交纏,勾著她的唇齒,攫取她的呼吸與甘液,那吻那樣熱烈,謝瑤被他困在懷里,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熱切,漸漸軟了身子,伸手想扣住身后的屏風。 然而一伸手,那屏風被她推了一下,嘩啦嘩啦地倒在了地上,謝瑤一驚,身子險些往后仰倒,又被顧長澤勾著腰身帶了回來。 他瞧著謝瑤一臉受驚又無力的樣子,喉間溢出幾分笑。 “怎的連站也站不穩了?” 謝瑤紅著臉攥緊了他的衣裳。 “今兒入慈寧宮,皇祖母又提到了子嗣的事,太子妃,你說孤的東宮無人,這開枝散葉的事,是不是有勞太子妃了?” 微涼的指尖輕柔地撫過她的小腹,謝瑤喘息了一聲。 “我與殿下說了……” 她如今還沒有想生孩子的想法。 顧長澤眸中神色微微一頓,很快又笑起來。 他一點點啄著謝瑤的唇,指尖勾纏在她腰間,含糊不清地道。 “現在沒有,不代表日后也沒有,太子妃與孤還是早些適應適應才好?!?/br> 話落,沒再等謝瑤開口,他攔腰將人抱起去了軟榻。 凌亂的吻落在身上,讓謝瑤沒辦法聚著思緒,她才開了個口,便被顧長澤吻得說不出話,于是只能嚶嚀一聲,被他勾著沉在這場迷亂的情夢里。 軟榻邊的紗帳被一只細白的手拽著,輕輕隨風晃動,屋內一片春情盎然,喘息與低吟交錯淺唱,至夜半方休。 顧長澤叫了水,抱著謝瑤從耳房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三刻。 小姑娘窩在他懷里,面色酡紅,烏發雪膚,中衣內若隱若現的紅痕昭示著方才的狂亂。 顧長澤將她放在軟榻上,從溫熱的身軀轉到冰涼的床被上,謝瑤在睡夢里也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眉。 她下意識勾著顧長澤的腰,有些舍不得人離去。 顧長澤輕輕將衣帶從她手中抽走,安撫地在她唇角落下個吻,瞧著她又睡熟了,才轉頭出了屋子。 太醫令正等在側殿給他換藥。 上衣褪去,露出精壯白皙的肌膚,脊背上還帶了些方才落下的抓痕,太醫令垂著頭只當沒看見,一心瞧著他的傷。 那傷口比著之前已好了許多,顧長澤的面色也顯得有血色了,太醫令漸漸放下心,給他換好了藥,又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