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67節
是他本來不想,一日后又想了?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又等不來回答,倉惶地抹了抹眼淚,轉身就要離開。 只是這回才走了一步,便被人從身后抱住了。 她掙扎了一下,身后的人抱得更緊了。 干燥的大手扳過她的身子,顧長澤給她擦著眼淚,瞧她委屈的樣子,故作平靜的目光柔軟下來。 “問了又不等,不覺得自己白來了這一趟?” “我問了您又不說,還非要我在這等著被恥笑嗎?” 謝瑤的腔調都有些哽咽。 “這樣的沒耐心,偏生又敢等了一天才來問,孤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聰明還是蠢?!?/br> 謝瑤推開他擦眼淚的手就要離開。 只是顧長澤緊緊箍著她的身子,大手抬起她的下頜,與謝瑤微紅的眼睛對視。 “你還不明白孤的意思嗎? 一日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有你猶豫的這一會,孤若有心,十個側妃也夠入東宮了?!?/br> 謝瑤身子一震,怔怔地與他的目光對視。 “孤只是想告訴你,你若認為這是小事,直接回拒了父皇也無不可,你若認為這是大事,回來的時候便該與孤說。 你憋悶在心中不說,孤又怎么能知道,你是愿意還是不愿意?!?/br> 他嘆息了一聲。 “孤想聽聽你的意見,不是拿別人擋著做理由,也不是山路十八繞的試探,只是你的想法,這很難嗎?謝瑤?!?/br> “我……” 謝瑤才張口,眼淚又落下來。 “我不愿意?!?/br> 這回她聲音終于大了些。 “不管父皇如何問您,不管送到東宮的畫像多漂亮,背后的勢力有多大,我都不愿意您答應下來。 我想了一天,想著要怎么拒絕,甚至想全瞞了這事得罪父皇,皇后說我得守三從四德,可我從在王府的時候便不學這些,我要的就是順心如意,如今也全與殿下說了。 我看不得東宮進別的側妃,您若要問原因,那多半我自己也不知道,殿下答應也好,覺得我不可理喻也罷,這便是我心中所想,不會隨著任何人的勸說改變,您滿意了……唔……” 謝瑤嘰嘰喳喳的一團話沒說完,便被人扣住下頜堵住了嘴。 身后的門被人一腳踹上,她被顧長澤掐著腰身,輕而易舉地抱進了屋內,她的腰抵著冰涼的桌案被他抱進懷里,他吻得極重,再沒給她一點說話的機會。 唇齒間的氣息被掠奪,謝瑤先是慌張,繼而又安靜下來,她沉溺在顧長澤編織的情海里,攬著他的脖子,氣喘吁吁。 “這是給太子妃終于肯說真話的獎勵?!?/br> 他輕笑一聲,話落又埋頭吻了過去,將謝瑤的唇堵了個嚴嚴實實。 腰間的手輕而易舉地拽開了盤扣,她的腰身被顧長澤重重撫過,沒忍住溢出一聲嚶嚀。 窗子并未關上,門外的風順著吹起桌案上的宣紙,連著她的裙擺都跟著抖了一下。 衣襟落地,顧長澤的喘息落在耳邊,他瞧著謝瑤迷離氤氳的眸子,連著眼尾都因為方才的委屈而微紅,一時更愛不釋手地撫過,又一一親過去。 多漂亮啊。 他心中開闊起來,忍了這么久,終于把人抱到懷里,從她轉身想離開的時候他就想這么做了。 他想將她眼尾的淚都吻罷,最好在床榻間逼迫她說出真實的想法,或是吃醋,或是痛罵,哪怕她那樣對著他摔了書,顧長澤也只覺得暢快。 她眼里終于有了他,哪怕她自己還不知道這是在意,不知道這是吃醋,但他的太子妃,敢為他開口拒絕納妾了。 顧長澤的笑聲從胸膛發出,他抬手抽了謝瑤鬢發間的金釵,抱著她坐到了桌案上。 唇齒間的吻熱烈又guntang,謝瑤幾乎招架不住這樣的熱情,方才摔書與他對罵的勁全沒了,桌案太涼,衣襟散開,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顫抖了一下,便瑟縮著往顧長澤懷里鉆。 他很穩地抱著她,將方才騙她的畫像擺到她面前,謝瑤被迫偏著頭,熱烈的吻落在雪白的脖子上,他一邊扣著她的下頜引她的視線。 “瞧一瞧,孤練了一下午的字,好看嗎?” 喘息聲里帶了幾分得意,她摔下來的書還在一旁放著,謝瑤瞇著眸子看過去,等看到那宣紙上的東西,頓時又羞又惱。 “你又騙我?” “我不騙你,你能說真話?” 顧長澤攥著她打過來的手,握著放在唇邊親了親,兩人身上的衣裳糾纏間落在了地上,他另一只微涼的手順著腰身撫下去。 屋內溫度節節攀升,謝瑤在心頭的委屈與憋悶還沒散去,便又被他撩撥得心中不上不下。 她仰著頭,雪白的脖頸上全是紅痕,溫熱的大手撫弄得身上泛起一片粉,她只能先放下他作弄她的惱意,喘著聲喊他。 “殿下……” “要什么……想要什么,都說出來,都與孤說?!?/br> 他覆在她身上,溫熱的唇貼在耳垂,一語雙關,仿佛引誘一般。 謝瑤咬著唇,被他磨得實在忍不住,便勾著他的脖子。 “給我……” 一句話落,屋內燈盞應聲而滅,高大的身形覆了下去,謝瑤眼尾的淚意迸發而出,斷斷續續地哭泣嚶嚀。 他臉上的薄汗滴落在她脖頸上,他看著謝瑤眼中的淚和通紅的小臉,便沒忍住親了親,又親了親。 他著迷一般地看著謝瑤,撫弄在腰間的手越發用力,他將她眼尾的淚全親罷,才喟嘆一聲想。 他的太子妃為他落的淚,多漂亮啊。 第45章45 書房的動靜鬧到半夜才歇, 到了最后顧長澤總磨著她問。 “孤昨日練的字,與太子妃在乾清宮看的美人, 到底哪個更好看?” 謝瑤白落了一陣淚,又被他逼問說了那么一番話,心中早惱得不行,他越問,她便越抬手打他。 落在脊背上的力道不算重,至多也不過像調/情,顧長澤對此很是受用, 甚至被她打了一陣,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你說一說,嗯?太子妃, 你為何不愿孤納妾?” 胡鬧之后便清醒了,她心中的憋悶被他好好撫弄了一番,此時心中只剩暢快,謝瑤這會已不上他的當, 低著頭裝作聽不懂。 “不愿就是不愿,殿下還不愿意我與子行哥離得近呢, 這又是什么原因?” 顧長澤壓在她身上,輕輕勾著她的頭發, 想著小姑娘清醒了便不好糊弄了。 “太子妃不與孤說,孤等會可就真的要去乾清宮瞧一瞧美人,說不定選回來哪個給太子妃做meimei?!?/br> “你……” 謝瑤仰頭又要急,才開口, 眼珠一轉, 又哼了一聲。 “您盡管去,真喊回來個meimei, 臣妾就把這院子挪出來給新meimei住,只是那會臣妾要去住哪,殿下可就別管了?!?/br> “糟了?!?/br> 顧長澤聞言輕笑一聲。 “這招不管用了?!?/br> 連臣妾這樣的詞都用出來了,可想而知是要與他較真了。 “誰讓您總騙我?!?/br> 謝瑤才被他從桌案上抱著回來,渾身沒一點力氣,想著桌上的那兩張宣紙,頓時又惱。 “起開,我要睡了?!?/br> 她抬手去推顧長澤,覺得身上黏糊糊的總不舒服,剛動了一下,身上的人氣息便更重了。 “起不來,太子妃忍一忍?” 他說著輕輕動了動腰身,謝瑤頓時腰肢一軟,喘息了一聲。 “你出來……” 顧長澤勾唇一笑,埋頭在她雪白的脖頸吻了吻。 “起不來了,才過子時,太子妃何必睡這么早?!?/br> 一句話落,謝瑤的手被他扣在床榻上,忍不住攥緊了枕頭。 等書房叫水,已是兩個時辰后。 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早起上朝的大臣們已早早地入了宮,甚至這個點,宮內的嬪妃都起身妝扮請安,謝瑤卻才被顧長澤抱著回去歇息。 等她一覺睡到午時,書房早沒了顧長澤的身影。 謝瑤穿戴好衣裳起身,才一下了床榻,便覺得身子一軟。 她臉上頓時通紅。 真是瘋了…… 顧長澤身上的傷還沒好,昨晚她竟這樣與他…… 太胡鬧了。 謝瑤坐在桌案前拾掇了一下,起身從書房離開。 去的時候明明慌張又恍惚,一晚上回來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青玉一邊給她梳妝,一邊瞧著她脖子上的痕跡,有些臉紅地想她家小姐自成親后,真是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之前也沒見這么陰晴不定的。 “小姐,您昨晚還說今兒再去乾清宮一趟呢,咱們要不趁著午后過去?” 謝瑤抬手將桌上擺著的簪子插到頭上,一邊搖頭。 “不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