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62節
“阿瑤, 孤的傷不嚴重么?怎么只見你關心蕭公子?!?/br> 謝瑤頓時呼吸止住。 生怕他聽到了那會自己和蕭琝的對話,她試探著問。 “我何時關心蕭公子了?” 顧長澤不滿地箍緊了她。 “方才在殿內, 孤都聽到你過問他了?!?/br> “殿下還聽到別的了么?” 顧長澤沉默片刻,不答反問。 “孤如今久病之身,阿瑤若有機會,會走嗎?” 謝瑤身子陡然一僵。 到底是聽到了嗎? 她張了張口,不知如何回答,正是猶豫之際,忽然脖頸上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顧長澤輕輕吻著她雪白的脖頸,叼起她一塊軟rou細細地磨著。 “蕭公子替你擋劍,你也會心軟嗎?” 他含糊不清地問,語氣已有些沉了。 腰間的手肆意游走,撩撥得她呼吸都亂了。 “殿下……” 她不知道該如何答,畢竟蕭琝為她擋劍,她無論如何是愧疚的。 顧長澤又問。 “是心軟?是愧疚?還是你也心疼他?” 謝瑤昨晚便想問他這個問題了。 “心疼與愧疚……有什么不同嗎?” 她腰封被顧長澤抽走,大手撩開衣裙撫上她的肌膚。 “當然有?!?/br> 顧長澤壓著她到了床榻上,謝瑤對上他沉沉的眸子。 “如果你心軟與愧疚,孤會吃醋。 但如果你心疼……” 謝瑤仰著頭問。 “會如何?” 顧長澤對上她的視線,忽然傾身覆了過去,他捂住她的眼,任動作糾纏間早上才包扎好的傷口又撕扯開,鮮血淋漓,皮rou翻開,他咬在她脖頸,沉下身子,不置一詞。 謝瑤頓時攥緊了他后背。 “殿下……唔……” 腰間的手撩得她身子發熱,青天白日,外面人來人往,內殿里,她如一股水軟在顧長澤懷里。 顧長澤已對她的身子了如指掌,沒一會,兩人的衣裳落在地上,錦被疊在身上,她摸到了顧長澤胸膛前的傷口。 “您身上有傷……” 她喘息了一聲,又被顧長澤吻住。 那大手摁住她的手腕,他說。 “傷會好的,好不了也無所謂?!?/br> 一句話落,謝瑤勾住他的脖子喘息了一聲,再說不出一句話。 屋內床帷晃動,一個時辰才歇。 等一切結束,他身上的傷口早被撕扯開,那鮮血將紗布都染紅,顧長澤卻絲毫不在意這疼痛,他只看著謝瑤沉睡的側臉。 想起了她的問題。 如果她心疼蕭琝,跟著他走,那自己會如何? 身邊的人輕輕動了動身子往他懷里窩,顧長澤輕輕撫她的秀發,眸光陰暗,輕笑一聲,說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我會殺了他,再將你困在這殿內,讓你與我一同沉淪,日日歡好,等你愛我……或者恨我的那一天?!?/br> * 謝瑤再醒的時候,顧長澤已不在內殿,這午后的荒唐讓她頗有些不知所措。 她動了動有些酸澀的腰肢,忽然想起了顧長澤的話。 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她面前,她會想走嗎? 謝瑤說不出答案,腦子里卻全是嫁入東宮的這些天,他維護她,又幫助她,甚至昨日那般情況還以身試險,滿身的傷在她面前,他卻只說。 “我們畢竟是夫妻?!?/br> * 太子夫婦遇險一事很快便在朝堂上有了眉目。 江相雷厲風行地查到了長信侯動手的馬腳,證據呈送上去,還沒等洐帝判罪,皇后便慌了神。 雖然他們的確在這件事中插手了,可那是因為有人動手被他們發現了端倪,皇后本就恨顧長澤,一切能讓他不高興的事,她都愿意去做。 但那綁架謝瑤的黑衣人可絕對不是他們的! 皇后不知為何能查到長信侯身上,慌里慌張地去了乾清宮。 洐帝此時也正對著折子愁眉不展。 “朕的三兒已沒了,六兒成了殘疾,底下的兒子們只剩下三個,如今又牽扯進去長信侯和老五,再這樣下去……” 他手下哪還有兒子能頂替太子接替他的江山呢? 洐帝合上眼,怎么也沒想著這件事會牽扯到長信侯。 他正心中煩悶,恰逢皇后在外求見,洐帝本不想見,卻不知想起了什么,抬手放了人進來。 “皇上,臣妾……” “你若是為長信侯求情而來,就回去吧?!?/br> 他一句話噎得皇后一頓,腿一軟跪了下去。 “可是皇上,您不覺得蹊蹺嗎?” 她垂淚慌張道。 “前面臣妾的三皇子平白無故地沒了,如今還沒查到兇手,那偏生是您在與太子商議事情的第二天發生的。 如今長信侯牽扯進去,又與太子的事情有關?!?/br> 皇帝氣不打一處來,抬腳踹人。 “你們若真沒做過,又何必滾過來求情?” 皇后驚呼一聲抱住他的腿。 “臣妾是想說,您不記得三年前了嗎?” 皇帝踹人的動作一停。 皇后眼中閃過幽光。 “那件事,臣妾不敢忘,臣妾覺得您也不敢忘。 這才三年而已,臣妾的兒子死去之后,太子頻頻召見臣卿,朝堂上也漸漸有人夸贊他,臣妾覺得他又要開始涉手這些事了。 若真如當年預言……” “閉嘴!” 皇帝惡狠狠打斷了她的話,老眼卻閃過狠厲。 “如今的東宮固若金湯,您哪還能知道太子的一舉一動?臣妾覺得他早就不是安安心心養病的樣子了?!?/br> “那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太子身邊必得有咱們的人,才能知道他一舉一動,甚至在必要的時候……” 皇后做了個動作。 “朕曾以伺候他養病為由,往東宮送了許多下人,如今這些眼線傳回的消息也只說太子不問世事,若是再以此為由送人……” “下人都在殿外伺候,哪能日日接觸到主子?!?/br> “你的意思是?” “納妾?!?/br> * 蕭琝一下午再未見到謝瑤。 等快到了晚上,謝瑤睡了一下午,又泡了熱水澡,總算覺得身上舒緩了些,換了身衣裳往前殿了。 顧長澤才包扎好了傷口,在太醫令苦口婆心的勸導不要亂跑之后,又置若罔聞地站到了廊下。 他一手拿著箭矢往壺中投著,一邊往外張望。 “你說太子妃怎么還沒來?” 江臻嘴角抽搐地看著他。 男人身形高大,臉色的孱弱被白色的錦袍襯得愈發瑩白,看著溫潤如美玉,又如一只慵懶的大貓一般,站在門口像極了望妻石。 一刻鐘,兩刻鐘,太醫令看他站在風口處,都要急得掐人中的時候,謝瑤的身影終于出現了。 顧長澤殷勤地迎上去。 “阿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