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58節
“閣下到底是何人?” “我是何人殿下就不必cao心了,殿下只需要知道我的條件。 傳聞先后娘娘去世前,曾留在手中有一個千年白枕,此白枕中藏匿一藥物,可化水入藥,有起死回生藥白骨之力?!?/br> 顧長澤掀起眉角。 “若真有此等功效,孤會重病多年?” “白枕是娘娘拼死留下的遺物,殿下如今還沒到治不了的時候,自然不會輕易動用,但我非要不可?!?/br> 他陰惻惻地看了一眼顧長澤。 “我倒想看看,你母后的遺物,你的命,還有你的妻,你如何選?” 屋內安靜片刻,顧長澤袖中的大手緊緊攥在一起。 眸光淺淡的看不出絲毫顏色。 “如果我不曾記錯,這白枕正留待時候,用以將來給殿下治病,所以你如今病了幾年也不算慌張,是因為還有保命的底牌?!?/br> 而他今日就是要抽走這張底牌。 “我給殿下一刻鐘時間,太子妃的毒藥會在一個時辰后發作,一刻鐘思考后,回東宮取東西還來得及?!?/br> “你給她喂的什么藥?” “什么藥您就不必知道了,但我敢獨自一人坐在這,肯定是有能讓您不殺了我的底氣?!?/br> 顧長澤眸中神色變化片刻,已做出了決定。 “好,孤舍?!?/br> “殿下爽快!” 黑衣人目光似有意外。 “我探到的消息說太子殿下在意太子妃,也沒想到了此等地步?!?/br> “解藥?!?/br> 顧長澤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的白枕何時交到我手中,我就何時給你解藥?!?/br> 大門緊閉,兩人一直未出,謝瑤與蕭琝都站在門外。 小半個時辰未到,門被敲響,顧長澤親自接了盒子關上門。 “解藥?!?/br> “殿下先把東西給我吧?!?/br> 顧長澤不言不語地遞過去。 他一臉激動地打開手中的木盒。 “殿下果然守信,我第二個條件,是殿下將門外所有侍衛撤走,我離開后,解藥自然會留在十里外的清臺。 畢竟我已得到東西,我要太子妃的命也沒用?!?/br> “可以?!?/br> 只是臨走前,孤心中有些疑惑,可否請閣下解答?” 顧長澤依舊很好說話,加上他胸前猙獰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黑衣人得了想要的東西,手中還握著底牌,便也稍稍放下警惕。 “殿下想知道什么?” “說不上想知道,只是孤……似乎猜到了閣下的身份?!?/br> 顧長澤輕笑一聲,黑衣人臉色隱隱一變。 “鐘萃園的大火必是你所為,擄走太子妃又故意給孤留下線索,知道孤母后留下東西的人可不多,你提及三弟被孤所害,眼中隱約對孤帶了些恨意,還知道外面流言所傳孤不喜歡太子妃為假,讓孤猜一猜,你是孤四弟的人,還是五弟的?” 他一句話落,黑衣人忽然臉色猙獰,握著手中的刀刺向了他。 那刀到了跟前并未刺中顧長澤,反而被他反手打掉,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反手被顧長澤鉗制住。 一把刀抵在了他脖子,毫不猶豫地劃進去。 他沒想到一個病秧子會有這樣大的力氣,甚至抓著他的時候,他絲毫反抗不得,黑衣人心中大駭,已知道自己中了圈套,高聲喊道。 “你不要你太子妃的命了?” “解藥不就在這個屋子里么?孤又留你的命有何用?” 顧長澤眼中已褪去方才的虛弱與平和,想起謝瑤脖子上的血痕,他心中嗜血的沖動不再掩飾分毫,傾瀉而出。 黑衣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何處露出了破綻,脖子上的刀刃刺入一寸,他疼得幾近昏厥。 “孤順著你的意,從外面取來了白枕,你目光便頻頻望向西北角。 你本以為會與孤周旋許久,怕孤不愿放你離開,所以打算從這屋內的暗室逃走。 西北角的盒子里放著解藥,盒子后面是一個暗格,是你為自己留的后路?!?/br> 顧長澤精確無誤地說出他所有的打算,手下的刀從他脖子上拔出,盯著他的雙手。 “你這雙手,碰過孤的太子妃,真是該死?!?/br> 他眼中的陰鷙在屋子里更顯瘋狂,手下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啊——” 一聲尖叫后,兩根斷指混著鮮血落在了地上。 “你挑唆孤與蕭琝動手便罷了,你還讓蕭琝替她擋了劍,竟然在這樣的時候給她留了對蕭琝的惻隱之心?!?/br> 他死死地扣住黑衣人的脖子,不斷收緊,眸中神色冷厲。 “便是殺了你,將你千刀萬剮,也難解心頭之恨。 你那劍哪怕是刺到孤身上,讓孤替她擋了,孤也不會有如今這樣想要你的命?!?/br> 顧長澤手中的刀毫不猶豫地剜進他心口,皮rou刺開,刀又抽出挑向他手腕。 手筋腳筋均被挑斷,顧長澤將他扔到了地上。 黑靴踩在他的心口,任鮮血沒過。 “你全身上下,這身皮rou太臟,便剁碎了喂狗,心倒是有些用處,那便腌罷送給你主子吧?!?/br> 顧長澤腳下用力,看著那張臉漲得青紫,渾身掙扎了片刻,倒地而死。 鮮血順著流了一地。 門被推開,顧長澤身形踉蹌虛弱地走了出來。 “殿下!” 謝瑤慌忙跑了過去扶住他,剛要往屋里看,便被顧長澤捂住了眼睛。 “他出來的時候似乎不小心踩到了刀子,死相有些丑,孤怕嚇著你?!?/br> “您呢,您怎么樣……” 謝瑤眼淚落在他手背,眼中擔心得不行,扶著他的手都在抖。 “孤沒事?!?/br> 顧長澤干凈的手中拿著一個木盒。 “江臻,去著太醫看一看這藥,若無問題,盡快給太子妃服下?!?/br> 江臻忙接了木盒離開,謝瑤慌張地扶著他要往外走。 “快些讓太醫給您看看?!?/br> “不急,等你服了藥?!?/br> 顧長澤強撐著身子道。 身上中了一刀,又在內室與黑衣人周旋許久,他其實已有些意識模糊,但謝瑤身上的毒沒解,顧長澤總也放心不下。 他揚聲又喊了一個下人過來。 “將內室收拾了?!?/br> 他一個眼神暗示過去,下人已是明白。 顧長澤的目光隔著不遠與蕭琝對視上。 對方胸口的血也剛止住,神色蒼白,與他目光相對,倨傲又毫不退讓。 顧長澤只看著他胸口的血更覺煩躁。 明明是他的妻,蕭琝這東西有什么資格替他的妻受傷? 蕭琝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故意站起了身子,讓顧長澤更清楚看到那傷口。 他挑釁地看向顧長澤,看著謝瑤憂心的神色,胸口疼痛的地方陡然生出幾分舒暢的痛快。 這世間也不是只有他顧長澤有資格,他蕭琝同樣能為她擋劍。 第39章39 大夫驗過藥并無問題后, 謝瑤趕忙吃了。 這院中一片血腥狼藉,最尊貴的兩個人都受了傷, 江臻忙得焦頭爛額,謝瑤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更是擔心的厲害。 “快些送殿下回東宮,再著人把蕭公子送回蕭府?!?/br> 兩人身上的傷都不算輕,謝瑤指揮著人剛要抬了蕭琝走,卻見他忽然俯身吐了一口鮮血,人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不好了, 蕭公子的傷口上有黑血?!?/br> 謝瑤看過去一眼,頓時臉色蒼白。 “東宮離這更近,先將他送去東宮, 請太醫前去診治?!?/br> 顧長澤的臉色也說不上好看,當機立斷下了命令。 蕭琝先被人送上馬車往東宮而去,侍衛們正在善后,謝瑤與顧長澤也趕快回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