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46節
話音戛然而止,謝瑤轉了轉眼珠,想轉移話題。 “您看今日的早膳……” “孤想太子妃這么聰明,一定不會告訴皇后,你在東宮以淚洗面,夜夜獨守空房?!?/br> 咯噔一聲,謝瑤抬起頭。 想從顧長澤的神色里分辨他到底是知情還是猜測。 “也不會告訴皇后,孤對你甚是冷淡,你早已忍不了生了和離的想法?!?/br> 謝瑤如坐針氈,想從顧長澤身邊逃走。 剛動了一下,便被他掐著腰抱到了懷里。 繼而溫熱的唇擦著她耳畔拂過。 “對吧?太子妃?!?/br> 謝瑤飛快地想著解釋的話,誰料還沒說完便悶哼一聲。 白嫩的耳垂被人輕輕咬了一下,溫熱的唇吮吻著,慢條斯理的聲音分不清喜怒。 “孤雖事事關懷,卻終歸難全然了解太子妃的心,竟不知太子妃心中對孤如此不滿,覺得自己日夜倍受冷落?!?/br> “沒……沒有?!?/br> 謝瑤攥緊了衣袖,咬唇忍著那耳側的酥麻,只覺得腰肢被他不輕不重地摁了一下,人便頓時軟在他懷里。 “太子妃昨日為孤奔勞一日,昨晚鳳儀宮鬧了半宿,一早又暈了過去,都是太子妃的功勞,孤想來想去,無以為報,便只能略盡綿薄之力,讓太子妃少些獨守空閨的日子?!?/br> 顧長澤的手挑開了她的衣襟,青天白日,門外就是伺候的宮女,謝瑤滿臉通紅地看著那只手在她衣襟間游動,卻不敢發出一聲。 “不……殿下……我胡言的……” “胡言有時候通常也是內心的想法,太子妃不愛說真話,孤也不好判斷,便只能將太子妃說的當做你想的,盡心讓你不受冷落才是?!?/br> 顧長澤伸手抱起了她,衣衫順著他走的步伐散落在地上,等到了床榻前,謝瑤身上已只剩下薄薄的中衣。 她伸手攏著衣裳,妄圖做最后的掙扎,一邊挑簾子一邊往下跳。 “殿下您誤會了,青天白日,等會姳兒約了我出宮,我……啊……” 謝瑤話沒說完,腰間橫過來一雙有力的大手,她被人攔腰抱回了床上,微涼的指尖將她雙手摁過頭頂,輕輕一挑,那護了半天的小衣散落在地上。 那胸前的雪膩因落過來的冷意而挺立,簾子落下,顧長澤覆下身吻過。 “是與不是,今日試過,太子妃就知道孤是否體弱了?!?/br> 屋外風起,屋內春意盎然。 東宮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一大早太子與太子妃便回榻睡了回籠覺,從早到晚,午膳晚膳都沒用。 一日五個時辰,傳了六回水,等最后一趟叫水的時候,謝瑤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露出來的雪臂全是紅印,顧長澤寬闊的脊背上滿是留下的粉色抓痕,凌亂又不失曖昧。 謝瑤眼看他來抱她,原本沒力氣的手頓時去推拒。 “別來了……” 她的嗓音都充斥著沙啞,只覺渾身都癱軟成了水一般,黏膩的厲害。 “我實在想沐浴,殿下便饒了我吧?!?/br> “孤體弱,也不會太過折騰太子妃的?!?/br> 顧長澤輕笑一聲,要俯下身再動作,謝瑤只能連聲告饒。 “是我體弱,實在受不住,殿下再這樣,我明天只能去住書房了?!?/br> 溫柔的花兒也有了脾性,顧長澤饒有興趣地看過去,見她實在困乏,也只能歇了心思道。 “孤怎舍得太子妃獨自去住書房,傳出去外人又該說孤冷落你了?!?/br> 謝瑤:…… 話如此說,他到底沒再鬧,抱著謝瑤最后一次叫了水。 而后謝瑤晚膳也沒用,從酉時二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晨起,鳳儀宮又傳來了動靜。 “前天晚上鬧騰了一晚上,皇后娘娘跟得了失心瘋似的,非說自己看到了三皇子,又有不知道哪來的殘肢和一只眼,將她嚇得暈厥了過去,昨兒一天也渾渾噩噩的,一直在胡言亂語?!?/br> 皇帝清查了半個皇宮,鬧得沸沸揚揚,也沒查到是誰在皇后宮里放了這么骯臟的東西,本以為喊了太醫留下安神藥,皇后總該好了,沒想到昨晚上,她做夢又夢到了三皇子。 還是那副場景,三皇子在她面前斷了頭,將她嚇醒后又是一宿沒睡,這會人瘋得厲害。 聽下人回稟完,顧長澤擺擺手,而后起身進了內室。 玉蘭樹挪走,又沒了藥,太醫的方子猛,顧長澤的病這幾天見好,自也有精神鬧起了謝瑤。 謝瑤迷迷瞪瞪地睡醒,瞧見的便是面前放大的俊臉。 那容色極好,眉眼修長疏朗,如一副畫一般,柔軟的發絲垂在臉側,陰影落下,更襯他如水中泠月,晴光映雪。 對著這張臉,謝瑤晃神了一下,差點便要心軟。 然而一動,身上癱軟的沒一絲力氣,露出的脖頸和手臂全是紅痕,頓時讓她想起昨日的胡鬧。 顧長澤過來要抱她起身,被謝瑤抬手推開。 “讓青玉進來?!?/br> “你確定敢讓青玉進來?” 顧長澤意有所指地看著她。 謝瑤咬唇,臉色紅了一片。 “那您先出去?!?/br> 顧長澤見好就收,知道不能把人惹急了,也算乖乖地去了屏風后。 謝瑤慢吞吞地將衣裳穿好,目光瞥到身上的紅痕又將顧長澤腹誹了一通,起了身她又喊人備水,好好地泡了一個時辰的溫泉。 才算覺得身上舒緩。 用過早膳,顧長澤還沒來得及“請罪討好”,謝瑤便逃也似的離開了東宮。 “太子妃說出宮找五公主玩一日?!?/br> 顧姳昨日就來找人了,可惜那會兩個人都“忙著”,沒人招待她,今日謝瑤找著機會,便趕忙跑走了。 到底是見了好,顧長澤很是好說話。 “也罷,便讓她出去走一走吧?!?/br> 雖然他甚是懷疑,他的太子妃還有沒有力氣出去玩。 不出所料,這邊謝瑤進了公主府,顧姳興沖沖地要拉著她出門逛街,便見謝瑤軟了骨頭似的在她床上倒頭就睡。 “阿瑤?” 謝瑤不說話。 “嫂嫂?” 謝瑤已閉上眼,沉沉睡去。 去長街逛鋪子的心思沒了,顧姳委屈地坐在床邊,看著謝瑤睡了一天。 到天色將暗,她睜開眼,便對上顧姳幽怨的眸子。 “說好要出去的,你怎么在這睡了一天?難道我太子皇兄宮里還短缺你睡覺的地方?” 缺不缺謝瑤并不言,睡了一日總算把精神勁都養了回來,她柔著聲哄了顧姳幾句,又承諾明日一定出宮陪她出游,顧姳本就好哄,說了幾句話便又高興起來。 “備點膳食吧,我一天沒吃了?!?/br> 顧姳看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嘴角一抽。 “看來東宮還真短缺你吃穿?!?/br> 她命人備了一桌子膳食,看著謝瑤風卷殘云地吃罷,瞧著時間到了酉時二刻,問她。 “門外備好了馬車,你不回去?” 顧長澤心情甚好地在東宮等了一天,到酉時三刻,下人匆匆回話。 “太子妃說天色已晚,今晚落榻公主府?!?/br> * 謝瑤喊人回了東宮,便留在屋里與顧姳說著話,沒說上幾句,門外又有人匆匆回來。 “太子妃不好了,殿下忽然頭疾嚴重,請您速速回東宮?!?/br> 謝瑤先是一驚站了起來,又很快坐回去。 “那你就快傳太醫去吧?!?/br> 很顯然,昨晚顧長澤鬧得狠,謝瑤此時是半信半疑。 “太醫令早就到了,但殿下記掛您這么晚還在宮外,只恐外面不安全,心中擔心著您,連自己的頭疾都不顧了,非要出來找您呢。 他說您必定生他的氣,他此時心中甚是愧疚,外面晚上還冷,殿下穿了中衣就出來了,太醫令和江公公急得厲害,太子妃,快隨奴才回去吧。 再晚一會,只怕殿下要暈過去了!” 侍衛急得快給她跪下了,顧姳也有些擔心。 “皇兄的身子可吹不得半點風,不如皇嫂回去看看?” 戌時一刻,東宮后院的門打開,謝瑤一路奔了進去,內室薰香縹緲,輕紗拂動,昏黃的燈盞忽明忽暗,她方進去,門外吹來一陣風,啪嗒一聲把門關上了。 最前面的軟榻上,年輕的男子著了一身白色里衣半倚在軟榻上,他輕挑指尖,將垂落的發絲撩到耳后,繼而抬起頭,勾唇一笑。 “太子妃,回來了啊?!?/br> 他聲線喑啞,燈盞下那才養出血色的儀容更顯慵懶矜貴,寢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稍一動便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深邃的眸子一錯不錯地看著她,謝瑤忽然覺得心怦怦地跳動了兩下。 知曉又被他騙了,謝瑤轉身就想走,還沒邁出步子,那原本在床榻上的人眨眼間就下床到了跟前。 修長的手攏過她腰身,顧長澤的頭埋在她脖頸處,順著蹭了蹭她纖細的脖頸。 “太子妃,孤已知道錯了?!?/br>